第三節 宗教

  15.羅馬歷史上宗教的地位

  在羅馬，正如在古希臘的城邦里一樣，宗教，除了是家庭和地方的信仰外，還是一項國家大事。城市的行政官擁有一種祭祀或神職特徵；既然近乎每一種官方行為都在某種意義上與神殿的儀式或祭壇的獻祭聯繫在一起，那麼羅馬人的政治史與他們的宗教緊密地交織起來就不足為奇了。

  16.宗教的實際和法律特徵

  羅馬人認為，諸神注意他們崇拜者的行為就像對自己的事情一樣感興趣。因此，羅馬人是非常虔誠的，往往在侍奉神明上一絲不苟。然而，他們侍奉諸神並非不求回報；他們會因為自己獻給諸神的祭品、掛在諸神神殿裡的禮物、在環形廣場和圓形競技場內為諸神提供昂貴的娛樂和精彩表演而期待從諸神那裡獲得同樣多的回報。

  而諸神則準備滿足這種期待。他們為自己忠實的信徒提供忠告和幫助，確保他們獲得大豐收和事業上的成功。另一方面，如果忽略諸神，就會激怒他們，致使他們為不忠實的崇拜者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和災難——國家內部的紛爭、軍隊打敗仗、乾旱、火災、洪水、瘟疫和饑荒。

  羅馬宗教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特點是其法律特徵；因為羅馬宗教是諸神與其崇拜者之間的一種契約。假如崇拜者履行契約中自己的義務，那麼，諸神就一定會履行他們的義務。

  但是，羅馬人隨時準備利用契約中的漏洞，在交易中額外獲利。他們的神是以自己為原型想像出來的，所以羅馬人認為，神也會以一種類似的方式行事。因此，為了確保在訂立契約的過程中沒有可能被諸神利用的漏洞，他們在表現所有規定的宗教儀式時，都憂心忡忡。普魯塔克（Plutarch）說，有時候，祭祀會被重複30次，因為每一次都會有一些疏忽或者錯誤。

  17.羅馬主神

  在羅馬萬神殿前面矗立著朱庇特（Jupiter），這位神明與希臘神話中宙斯（Zeus）的基本屬性相同。他是羅馬人的特別保護神。人們在卡匹托爾山（Capitoline Hill）頂上建造了一座金碧輝煌的神殿，裡面供奉著朱庇特、他的妻子朱諾（Juno）以及智慧女神密涅瓦（Minerva），他們一起俯瞰著廣場和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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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爐上的火被認為是女神維斯塔（Vesta）的象徵。她是羅馬人最喜歡的一個崇拜對象。作為一個單一的大家庭，這個國家也在維斯塔的神殿裡擁有一個共同的全國性壁爐，聖火會由六個貞女——羅馬女子來負責，世代相傳，確保其一直燃燒下去。

  18.預言和占卜

  羅馬人，像希臘人一樣，認為諸神的旨意通過預言，以及奇怪的景象、非同尋常的事件或者奇異的巧合來傳達給凡人。在羅馬，並沒有真正的預言。因此，羅馬人常常求助於那些希臘人。特別是在一些重大的緊急情況下，他們會向著名的阿波羅神諭尋求建議。以動物內臟占卜的占卜師或占卜技巧被從伊特魯里亞介紹過來，這種技巧主要通過觀察祭祀用的祭物內臟的外觀來發現諸神的旨意。(9)

  19.神聖社團

  4個主要神聖社團分別是《西卜林書》保管者（Keepers of the Sibylline Books），占兆官社團（College of Augurs），搭建橋樑者社團（College of Pontiffs）以及傳令官社團（College of the Heralds）。

  《西卜林書》是用希臘語寫成的書籍，其源頭遺失在傳說中。它們被保存在卡匹托爾山頂神殿下一個拱頂的石匣子裡，有專門的保管者來管理和解釋它們。只有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才會查閱《西卜林書》（第58條）。

  占兆官社團成員的義務就是解讀預兆——它們是偶然的景象或外觀，特別是鳥類的飛行——人們相信，朱庇特通過這種方式來表達其旨意。正如人們所說的那樣，「讀取預兆」需要高超的技巧。預兆未經事先查明是否有利之前，不管它們有多麼重要，也無論它們是公共事務還是個人事務，都不會納入考慮範圍。

  搭建橋樑者社團之所以有此稱呼，可能是因為其成員的任務之一就是維修一座位於台伯河上的橋。這個社團是羅馬人所有宗教機構中最為重要的；因為所有宗教事務的監管都屬於搭建橋樑者。社團負責人被稱作大祭司長，或者「首席橋樑建造者」，這個頭銜是由羅馬皇帝認定的，皇帝之後，則由羅馬的基督教主教認定；因此，這個名字一直沿襲到我們的時代。

  對羅馬人來說，這是一種預測未來事件的常用方式。

  傳令官社團負責所有涉外公共事務。因此，倘若羅馬人遭到其他國家任何不公正的待遇，戰爭就要發動起來，然後，傳令官的職責就是前往敵對國家的邊境，將一根帶血的長矛拋過邊界。這就是宣戰。羅馬人對這種儀式的實施非常謹慎。(10)

  20.神聖的運動和節日

  羅馬人有許多宗教運動和節日。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所謂的環形廣場運動，它們非常類似於希臘人的奧運會。這些運動主要包括賽馬、摔跤、賽跑和各種各樣的其他競技比賽。

  這些節日，正如希臘的那些節日一樣，基於一種信仰，即諸神喜歡高超技藝、力量或耐力的展示；他們的憤怒可以為這樣壯觀的場面所安撫；或他們可能會為活動的展望所說服，在重大的緊急事件中為凡夫俗子提供助力。(11) 每年開幕式上，對羅馬的行政官來說，以國家的名義向諸神承諾會為他們舉辦活動和節日成了一種慣例。一年中，諸神則需要向羅馬人保證好收成、防止瘟疫以及他們的軍隊能夠打勝仗。

  到共和國末期，這些運動失去了大部分的宗教特徵，最後只是變成了野心勃勃的領導人為了贏得聲望而進行的殘酷表演。

  農神節（Saturnalia）是一個為了紀念播種之神薩圖恩（Saturn）而在12月舉行的節日。慶祝期間，所有階級，包括被允許像自由民一樣行事的奴隸，都會投入到狂歡的活動中去；因此我們賦予農神節一詞以重要意義。今天著名的羅馬狂歡節就是古代農神節的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