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2024-10-08 15:45:38
作者: 吉川英治 小山勝清
雖說追出去了,但遍尋不到武藏的影子。
找遍了平河天神附近、鞠町的街道,就是找不到武藏。
「沒辦法——等以後遇見再說吧!」
餘五郎很快就泄氣了。
他心裡其實並不認為武藏是父親說的那樣優秀的人。
他認為年齡和自己相當的武藏,即便再有才華,也不會像父親說的那樣誇張。
況且,武藏在離開時曾說:「跟佐佐木小次郎比試是愚蠢的。小次郎不是庸人。還是放棄那點小小的宿怨吧!」
這些話,一直在腦中徘徊。餘五郎甚至感覺武藏是來宣揚小次郎的。
算什麼啊!餘五郎想。
不管是小次郎還是武藏,餘五郎都沒怎麼放在眼裡——雖然表面對父親順從,可是心裏面,卻在不滿地嘀咕:「父親小看我,我絕沒有那樣不成熟。」
一年,有時會花上兩三年時間,只要餘五郎有空,他就會去遊學練武,或是去別家學習兵學,有時還會到禪家去修行。可如今他父親卻無視他的這些努力,將他看作小孩。只隔窗看了一眼武藏,便大加讚賞,差點沒說:「你這個渾蛋,跟人家學學。」
「——算了,回去!」
餘五郎向回走時,突然感覺到有些寂寞。
「父母是不是總是將自己的孩子看作是乳臭未乾呢?」
真想有一天,父親能驚喜地對自己說,「你終於成才了」。可是,現在父親是有今天沒明天。真是讓人難過。
「喂,餘五郎大人——是不是餘五郎大人?」
餘五郎循聲望去。
「呀,這是……」
餘五郎趕緊轉身也向對方走去。
是細川家的家臣中戶川范大夫,他曾經來聽過課,不過最近很久沒見了。
「大先生的病怎麼樣了。我一直公務纏身,未能拜訪。」
「還是老樣子。」
「不管怎麼說,也是因為年紀大了吧……聽說教頭北條新藏又被砍傷了,這是真的嗎?」
「您已經知道了啊?」
「是今早在藩邸聽說的。」
「昨晚的事——今早就已經傳到細川家了。」
「佐佐木小次郎在重臣岩間角兵衛大人的府上做食客,所以是那位角兵衛大人說的吧。連少主忠利公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餘五郎年輕氣盛,怎能冷靜地聽這些。但也不好在外人面前立馬變了臉色,於是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與范大夫告了別。在回家的路上,他做出了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