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2024-10-08 15:45:16
作者: 吉川英治 小山勝清
是不是一直在掛念的伊織回來了。後門好像不是被風吹開的。
耕介的叫喊聲傳了過來。
「快點,老婆。你在發什麼呆?分秒必爭啊,這是重傷。如果護理得好,能治好也說不定。他躺哪兒——哪兒都行,趕緊把他抬到一個安靜的地方。」
跟著耕介抬人進來的其他人也在七嘴八舌地說著:
「有沒有清洗傷口的酒水。沒有的話,我回家去拿。」
「我趕緊去找醫生。」
一陣騷亂過後,最後終於安靜了些。
「近鄰們,謝謝啦。不管怎麼說,性命應該是無憂了,放心地回去睡覺吧!」
聽耕介的話,感覺像自己的家人遭遇了什麼不測——武藏想。
不能置之不理。武藏拍拍膝蓋上的木屑,走下了梯子。發現走廊最裡邊的角落裡有光亮,便向那邊看了一眼,那裡躺著一個快要死的重傷患者,耕介夫婦在旁邊坐著。
「……咦,您還沒睡啊!」
耕介發覺武藏過來了,扭過頭,把蓆子又展開些。
武藏靜靜地挨著耕介坐下。
「這位是誰啊?」
燈下躺著的這個人面色慘白。
「嚇壞我了……」
耕介一副受驚的樣子。
「是我無意之中救下來的一個人,把他帶到這兒一看,竟然是我的老主顧、我最敬重的甲州流兵法家小幡先生的門人。」
「這個人,是嗎?」
「是的。他叫作北條新藏,北條安房守的兒子——為了學習兵法,常年跟隨在小幡先生身邊。」
「嗯——」
武藏掀開了一點裹在新藏頸上的白布。剛剛用燒酒洗過的傷口,被刀砍得像貝殼的肉片一樣,淡紅色的頸動脈清晰可見。
命懸一線——人們常這樣形容類似眼前這個人的這種狀況。到底是誰有如此厲害、精湛的刀法。
從傷口來看,這把刀是從下向上砍,燕尾式收尾。若非如此,不會出現這樣的傷口。
——斬燕刀法。
這是佐佐木小次郎最拿手的刀法,就在剛剛,耕介曾在門外傳達過佐佐木小次郎的來訪——武藏猛然想起。
「事情搞清楚了嗎?」
「沒有,還沒什麼頭緒。」
「是嗎——不過我知道是誰下的手了。等他傷好了後,我們再問問他。我覺得應該是佐佐木小次郎。」
武藏邊說邊點頭肯定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