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2024-10-08 15:30:50
作者: 吉川英治 小山勝清
不多時,墨菊太夫就回來了,她恭敬地將信匣放到紹由和光悅面前。
「這是寒嚴先生的回覆。」
本來紹由是以遊戲之心寫的這封信,沒想到對方卻將回信鄭重其事地裝入信匣中。
「他可真謹慎哪!」紹由不禁苦笑一聲。
然後,他又望著光悅說道:「他們一定沒想到我們也在這兒,肯定嚇了一跳!」隨後,他漫不經心地打開了信匣,結果攤開信紙一看,上面竟什麼都沒寫,就是一張白紙。
「啊?」
紹由以為另一封回信掉落在自己膝上,或還在信匣中。於是,他又仔細搜尋了一番,可是除了這張白紙之外,再沒發現其他信函。
「墨菊太夫!」
「是。」
「這是什麼啊?」
「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他只說『把回信送過去!』這的確是寒嚴先生交給我的回信啊!」
「他是把我們當成笨蛋了還是不知如何回復我們的和歌,就以這張白紙作為投降書?」
無論遇到什麼事,紹由都善於自圓其說,可此時他卻有些無所適從,只好把信遞給了光悅。
「喂!這封信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也許是要我們領會出他的深意。」
「什麼都沒寫,怎麼領會呀?」
「試著想一想,也許就能讀懂了。」
「那麼光悅先生,這個應該如何讀懂呢?」
「——雪……我從中看到了一整面的白雪。」
「哦……嗯、嗯!是雪呀!原來如此。」
「我們在信上寫著,希望他將吉野之花移至此處,他回答說喝酒不一定要賞花——賞雪更有助於陶冶性情,邊飲酒邊欣賞雪景也是一種享受——我想這就是回信的意思。」
「哼!這小子竟敢如此!」紹由覺得很懊惱。
「我們絕不能就這麼冷冷清清地喝酒,既然對方做此答覆,我們可不能坐視不理!想想辦法,一定要讓吉野太夫過來!」
紹由一下子蹦了起來,還舔了舔嘴唇。雖然他比光悅大上好幾歲,但脾氣卻是如此倔強,想必他年輕時也是個刺頭。
光悅勸他少安毋躁,但紹由非讓侍女們去把吉野太夫帶過來,到後來他已忘了叫吉野太夫過來的真正目的,反而以此作為助興的由頭。侍女們也笑成一團,屋裡的熱鬧景象與屋外的紛紛白雪,交相輝映。
此時,武藏悄悄站起身來。
由於他起身的時機很巧妙,所以誰也沒注意到他的座位已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