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2024-10-08 15:22:56
作者: 吉川英治 小山勝清
清十郎以為此事無須自己出面,便在馬上悠然自得地觀戰,誰料到危險轉瞬即至。
對方刀法兇悍,「曬衣竿」向自己直刺過來。突然,那把長刀對準了馬的腹部。
「岸柳先生,等一等!」
清十郎大喊一聲,迅速將馬鐙里的一隻腳放到馬鞍上,本以為他要跳下來,他卻站在了馬鞍上面,馬兒從少年頭上躍過,像離弦之箭一樣,狂奔而去。而清十郎則飄然落在少年對面四五米遠的地方。
「好身手!」
誇獎他的並非自己的弟子,而是美少年。
少年重新握好「曬衣竿」,朝清十郎殺過來。
「剛才你跳馬的動作十分漂亮,想必閣下就是吉岡清十郎。你來得正是時候,看刀!」
「曬衣竿」直刺向自己,少年的熊熊鬥志從身體一直蔓延到刀尖。清十郎不愧是吉岡憲法的長子,他顯得遊刃有餘。
「岩國的佐佐木小次郎的確眼力過人,但無論如何,我清十郎都不會毫無理由地與你比試。我們可以定一個時間,一決勝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請先把刀收起來。」
最初,清十郎稱呼少年「岸柳先生」時,他並未聽見。此刻,對方指明了自己的身份——岩國的佐佐木,這令他非常驚訝。
「咦?你怎麼知道我是岸柳佐佐木小次郎呢?」
清十郎一拍大腿,說道:「果然沒錯!您就是小次郎閣下!」
說著,他走到少年近前。
「你我雖然初次見面,但您的大名,我早有耳聞。」
「從誰那裡?」小次郎有些茫然。
「就是你的師兄,伊藤彌五郎。」
「噢?你與一刀齋是好友?」
「直到今年秋天,一刀齋先生都住在白河神樂岡附近的草庵。我經常去拜訪他,而一刀齋也經常蒞臨寒舍。」
「哦!」
小次郎輕輕一笑,臉上露出兩個酒窩。
「如此說來,師兄和您並非泛泛之交嘍?」
「一刀齋先生經常談到你,他常說,岩國有一個名為岸柳佐佐木的人,與自己同為富田五郎左衛門的門人,師從鍾卷自齋先生。雖然同門師兄弟中,他的年紀最小,但放眼天下,能與自己並駕齊驅的人,僅有他一人而已。」
「但你僅憑這些,怎麼就能斷定我是佐佐木小次郎?」
「我看你年紀不大,又從一刀齋那裡得知了你的脾氣秉性,也知道你自號『岸柳』,總之,我對你可是知之甚詳。剛才又見你使用長刀,心中便更有把握,於是試著叫出聲,果然被我猜中!」
「真巧!實在是巧遇!」
小次郎大呼快哉。當他看見自己手中沾滿血跡的長刀時,不禁困惑起來。
事情怎麼演變成這個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