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2024-10-08 15:22:01
作者: 吉川英治 小山勝清
轎夫前來迎接藤次,可藤次卻氣急敗壞地大吼:「不坐!我不坐!」然後走到阿甲近前。
阿甲一開口,他就大罵:「渾蛋!」根本不給對方解釋的機會。
他之所以如此大發雷霆,除了因為阿甲擅作主張之外,更主要是因為在船上受到了奇恥大辱。此時,他心中的全部鬱悶、憤怒統統爆發出來。
「我一個人去住旅館!把這個轎夫趕走。這算什麼?難道你不懂我的心情嗎?笨蛋!笨蛋!」
一邊說著,他一邊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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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的魚市已經打烊,四處散落的魚鱗宛如貝殼一樣,在昏暗的院子裡閃閃發光。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僻靜處,阿甲抱著藤次說:「好了!別生氣了!」
「放手!」
「你要是能一個人去住旅館,那就不是你了!」
「我無所謂!」
「別這麼說嘛!」
她把塗滿脂粉的冰冷麵頰貼向藤次的臉,那熟悉的發香使藤次漸漸從旅途的孤獨中緩過神來。
「……好不好嘛?求你了!」
「真讓我失望了。」
「可是,我們還有其他獨處的機會嘛!」
「我一直想著要和你在大阪玩上兩三天。」
「我都知道。」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還拉來一大幫人?我那麼想念你,可是你好像不怎麼想我喲!」
藤次抱怨著。
「哎呀!你又說這種話……」
阿甲眼眶一紅,差點哭出聲。
其實,她的確也有苦衷。
她收到藤次的信後,本打算獨自來大阪赴約。誰知,當天吉岡清十郎帶著六七個弟子來「艾草屋」喝酒,無意間從朱實口中得知此事。
有人提出:「既然藤次師兄會抵達大阪,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接他呀!」
很多弟子也附和著,還有人說讓朱實也一起去。見此情景,阿甲實在不好推辭。因此,同行的十來個人就都住進了住吉的旅館。趁著那群人在玩樂,阿甲便一個人帶著轎夫悄悄來接藤次。
看來,阿甲的確事出無奈。不過,藤次依然愁眉苦臉。一天之內竟然接連發生兩件倒霉事,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首先,他一上岸就聽說清十郎帶著弟子來到這裡,這可是件麻煩事。因為他們必然會詢問此次籌款的經過。不過,最糟糕的莫過於自己見到他們時,必須要摘下頭巾。
「要如何解釋呢?」
頭上的髮髻被人削斷,令他無地自容,他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武士。如果遭受的恥辱不為人知也就罷了,可是別人一旦知道了,他就全無顏面可言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這樣了,把轎夫喊過來吧,我們去住吉。」
「你決定去了?」
阿甲立刻跑回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