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子嗣須隨緣

  陸離在宮裡受了一肚子氣回家，晚上蕭錦麟回來，問陸離今日去宮裡感覺如何，母妃沒有為難她吧。

  陸離只是笑嘻嘻望著他，讓他喝桌上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蕭錦麟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陸離讓他喝他就喝了，喝了一口又苦又臭，實在難以下咽，盡數吐了出來，用茶水漱了兩次口才緩過來。

  「這是什麼啊，也太苦了。」

  陸離看著他，「苦嗎？是你母妃給我的生子秘方，讓我早晚一碗按時喝呢，你都覺得苦，更何況是我，我不喝，要喝你自己喝。」

  蕭錦麟才知道是母妃為難她了，坐下來拉著她的手捏一捏，好言哄她：「沒事兒，母妃說歸說，你不喝就是，咱們在王府她還管得著不成？」

  陸離說：「怎麼管不著，她的原話，別以為回了府里就可以陽奉陰違，她若是知道了不會饒我，還讓我勸你納妾，她看中了兵部侍郎的小女兒給你做側妃，和齊家都商量好了，就等著你向父皇請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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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錦麟連忙抱著她哄一哄：「好好好，不氣不氣，母妃是糊塗了，但她也是為我好，你別怪她，我會和她說的。」

  陸離推開他：「她為你好，我在害你，你要納妾也好休妻也好，我都不攔著，我一個無子的王妃，說得上什麼話呀。」

  蕭錦麟耐心哄她：「無子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怪我，你只需要受到這幾個女性長輩的壓力，我可是受到了更多質疑呢，阿離，你一定要和我共同進退，我一個人擔著多累呀。」

  陸離委屈，她難道不是在和他共同進退嗎？她就是氣不過，皇后和她為難也就罷了，周貴妃為什麼也要這樣，大局未定，蕭錦麟還不是儲君呢，她們就已經婆媳內鬥了，這合適嗎？

  蕭錦麟答應了陸離會拒絕這個側妃，但隔天他進宮時皇帝也提起了此事，認為陸離一直未孕，他需要納幾個妾室開枝散葉，被蕭錦麟懟了回去：「正妃未孕，先生庶子，父皇這是想讓前太子的悲劇延續到我我的兒子身上嗎？」

  一句話堵的皇帝訥訥無言，當然，前太子如果是嫡長子，絕不會是今日的處境，庶長子和嫡次子的組合就是有很多弊端。

  「可是你不納妾生子，外界已有傳聞，說你於子嗣有礙，你別怪朕說話難聽，不管嫡子庶子嫡女庶女，你膝下總得有個孩子來堵悠悠眾口，朕也不會挑一個無法傳承的繼承人。」他們成婚不足一年，沒有孩子就說子嗣有礙實在是牽強了，皇帝也就是說出來嚇嚇他。

  這話又把蕭錦麟惹怒了，「我幾時畏懼過那悠悠眾口，父皇也不必拿納妾來和我談條件，我的選擇從沒變過。」

  當年父皇讓他娶許含光來換取儲位，他拒絕了，如今父皇讓他納妾生子來換取儲位，他還是會拒絕，孤軍作戰也走到今天了，太子都下台了，他怎麼可能這時候妥協。

  他還是那個刺頭兒，一點兒沒變，既然他不接受皇帝的安排，皇帝也不勉強，轉身就寵幸楚王，給了楚王府許多賞賜，說是給即將出世的孫子的。

  陸離在家裡聽到這件事時，覺得皇帝是做給她看的，她問蕭錦麟，蕭錦麟只說父皇確實是想抱孫子了，太子走了，太子膝下又沒有男丁，父皇心裡缺了一塊，難免要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兒子身上，就希望其他幾個兒子都能枝繁葉茂呢。

  陸離心塞，趙王府和周王府別的本事沒有，人丁那是頂頂興旺，楚王妃也有身孕了，如今楚王府還迎了側妃進門，估計很快還會有庶子女出來，就他們秦王府沒有孩子，她的肚子怎麼就是不爭氣呢。

  蕭錦麟看出了她的緊張，讓她不要多想，「無論如何，我只要你的孩子，若咱們倆實在沒有兒女緣，便領養幾個孩子，宗室這麼多人口，還能找不到合心意的養子女麼？」

  他能說出這番話實在是很不易了，對於陸離來說，她寧願要養子女也不願意要庶出子女，但是對他來說，庶出的孩子也是他的親生孩子，總比養別人的孩子好，到底是多深的愛意才能讓他有這樣的覺悟。

  有他這番話，陸離心裡也安了，無論是皇后還是周貴妃對她施壓，她都能不咸不淡的拂過去，夫妻同心還能怕外力摧折不成。

  皇后因寧王離京的事情病了一場，幸有如意公主承歡膝下才能寬慰些，便是曾經東宮的大姑娘，作為太子膝下唯一一個孩子，雖是庶女，這些年也受盡榮寵，太子離京沒有帶走她，皇帝為了補償皇后將這個孫女封為公主，讓她常住坤儀宮陪伴祖母左右。

  太子一走，東宮也就空了，東宮的姬妾不多，除卻一個沈側妃育有一女，被封為正二品華安夫人，賜了一座別院榮養，其餘姬妾都被發還娘家，送了一份嫁妝，可再嫁，有了沈書玉這個前車之鑑，她們再嫁也沒有壓力。

  如意公主要陪伴在祖母身邊，被迫與母親分離，只能每隔半月出宮一次看望母親，小小的姑娘一下子就長大了，陸離去坤儀宮請安的時候，小姑娘送了她一個絡子，說是她自己做的，陸離笑著收下了，誇她手巧。

  陸離離開坤儀宮後，聽薄荷告訴她：「聽說如意公主也送了個絡子給楚王妃。」還真是八面玲瓏。

  陸離倒是能理解這個小姑娘如今的心境，父親走了，母親也被迫分離，她跟著祖母，卻又是個極度重男輕女的祖母，她大概經常聽到祖母埋怨她為何不是個男孩兒，否則還可以子承父業，幫著她們去奪嫡，一個女孩兒有什麼用。

  小姑娘在這樣的環境中如何能不學會察言觀色，她大概還聽說了最後的贏家會在秦王和楚王之間，便兩邊討好，陸離不覺得這個小姑娘討嫌，只覺得她很可憐，若是日後她有能力，倒也願意幫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