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夫父兩難擇

  陸煥之沉默良久，淡淡說出一句話：「其實還有第三條路。」

  陸離眼淚凝住，心裡直覺不好，問是什麼，陸煥之看著她，狠心道：「太子和我接觸過，他願意續娶月月為正妃，讓我支持他，若他登基為帝，我會讓他賜你和蕭錦麟和離，讓你歸家。」

  蕭錦麟要死就一個人死吧，不要帶上陸離。

  陸離眼中震驚，父親竟然有這個打算？

  「不，您不能答應，先不說小七嫁給太子會不會幸福，若秦王當真落敗，我絕不苟活，我會隨他而去。您也不要以為日後您能以國丈之身保住我，不說小七對我有多少敵意，她若做了皇后能不能容我，便說太子，他心有所屬，便是娶了小七也不會真心待她，而且小七鍾愛秦王，您若是應了太子的話，便是將兩個女兒都往火坑裡推啊！」

  陸煥之心驚，月月喜歡蕭錦麟？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月月回家之後的種種，她明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還願意為蕭錦麟賣命，明明知道是蕭錦麟害了她，卻把仇恨轉嫁到了陸離身上，她竟然……真是糊塗，她怎麼可以愛上仇人，蕭錦麟真是害人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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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意思是，月月已經變成那樣了，我已經廢了一個女兒，只能好好護著另一個女兒，我只能支持蕭錦麟，讓你們夫榮妻貴？」

  陸離語塞，陸煥之又說：「你們倆都是我的女兒，本該享受同等待遇，憑什麼你被我們捧上雲端，月月卻要零落成泥！若你們身份互換，你遭受了月月的一切，你會不會恨！你恨你母親偏心沈書玉，到了自己身上，又想讓我偏心你，陸離啊陸離，你說出這些話，不覺得可恥麼！」

  他真後悔當初讓陸離和蕭錦麟接觸，愛情讓她盲目，她現在連是非善惡都分不清了，只知道跟著蕭錦麟走，幫他奪得帝位。

  陸離被父親一番痛斥，哭的不能自已，她從來不主動害人，可她不知道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她現在成了人人都討厭的人，她為了蕭錦麟背叛了父親母親，讓父親對她失望至極。

  陸煥之無論如何不肯幫蕭錦麟，陸離哭求也無用，下午蕭錦麟忙完了公事去陸家接陸離，被告知王妃下午就回王府了，他猜到陸離是在陸家受了委屈，連忙趕回家。

  蕭錦麟回到寢院，陸離聞聲回頭，一雙眼睛腫的桃子一般，蕭錦麟步伐凌厲上前擁住她，沉聲問：「發生了何事，是誰讓你受委屈了。」

  陸離悶聲道：「沒有，我自己胡思亂想呢。」

  父親和蕭錦麟為敵，讓她深受煎熬，這兩個男人都是她無論如何不舍的傷害的人。

  蕭錦麟問：「是不是你父親說你了。」

  陸離抬起頭來，堅定看著他：「他是我的父親，是我最敬重的人，無論發生何事，無論他做了什麼，你不許傷害他。」

  蕭錦麟有些受傷：「那萬一他傷害我呢。」

  陸離悽然落淚，她到底該怎麼樣才能同時保護這兩個人。

  「好好好，我答應你，除非他危及我性命，否則我都不動他，好不好？快別哭了，眼睛都哭腫了。」

  陸離吸著鼻子點點頭，帶著濃重鼻音道：「我今日想勸說父親讓他不計前嫌幫你，他不願，他始終過不了小七那道坎，我……」

  蕭錦麟輕拍她的肩膀，讓她不要傷心：「不要去求他，他就算不幫我，我靠自己也能奪得帝位。」

  陸離嗚咽道：「可我不想讓你這麼辛苦，你一個人要面對那麼多敵人，我該怎麼幫你。」

  有她這話就比什麼武器都好了，蕭錦麟輕吻她的額頭，讓她不要擔心，外頭的風風雨雨有他，她只需要坐享其成，等著和他共享江山就是。

  「你父親那邊你不要去勸了，我不想讓你為難，日後陸家有什麼宴席需要你出席的，我就不陪你去了，讓青葉跟著你去，但你要記得，你是我蕭錦麟的王妃，沒有人能讓你受委屈，即使是你的父親。」

  阿離就是太重情了，被陸煥之說幾句重話就哭成個淚人，小時候也是，被長公主訓斥幾句就躲起來哭，是以他才對她百依百順，因為知道她一顆琉璃心經不得半點敲打撞擊，可惜了，只有他這樣愛護她的琉璃心，其他人都不顧及。

  陸離靠在蕭錦麟懷裡，想到以前種種，曾經她是父親的掌上明珠，又是蕭錦麟的心尖寵，如今為何不能兼顧了呢，這讓她怎麼選。

  「你要不要選兩個側妃，我聽說驃騎將軍周鋒想向你投誠。」

  準確來說是周鋒想送個女兒來投誠，除了血親外，姻親是最牢固的結盟了，可蕭錦麟不願收人，驃騎將軍便停滯不前了。

  這是陸離外出赴宴時聽別家夫人道長短聽來的，她初時覺得不忿，細想下來，不就是因為她的父母都不肯給予任何助力，蕭錦麟才被外人惦記嘛，她便向父親求助，可父親已經不願幫她了，那她就不能攔著蕭錦麟納妾了。

  蕭錦麟語氣冷下來：「你從哪裡聽來的，一個小小的驃騎將軍，愛來不來，我還能求著他不成，他有什麼資格和我討價還價。」

  狂妄如他，樹敵太多，不及太子身居正統自有衛道士拱衛，也不像楚王禮賢下士親自拉攏，蕭錦麟引以為傲的除了聖上的寵愛，便是本身過人的心計手段，秉持著不歸順便剷除的心理，他培養了很多暗衛，幫他行陰司之事，也因此他的名聲很不好，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他就算登基為帝，也會是個暴君。

  陸離勸他：「你不要這樣暴躁好不好？我始終認為強逼不及懷柔，你能不能先禮後兵，嘗試著放下身段去拉攏別人。」而不是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殺。

  蕭錦麟把陸離放開，改為扶著她的肩膀，問她：「你說的放下身段去拉攏別人，就是讓我去納他們的女兒做妾？陸離，你當真如此大方，要把我讓給別人？」

  陸離凝噎，她當然不捨得把他讓給別人，可父親不願幫他，她再霸著他不讓納妾，切斷其他聯姻途徑，實在不是一個賢內助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