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漁村歲月好

  太子在京城擼起袖子大幹，蕭錦麟帶著心上人在海邊看日出日落踏浪拾貝。

  陸離赤著腳踩在沙灘上，傍晚時分海水漲潮，浪花像個調皮的小姑娘，一陣一陣拍打她的腳踝，和她的裙擺戲耍，同時帶來了大海母親的禮物。

  陸離彎腰拾起一個大海螺，放在耳邊聽，聽到了風吹海浪聲，像是大海深處的鮫人的吟唱。

  「阿錦，你快來聽，這個海螺的歌聲很動聽。」

  

  蕭錦麟無奈輕笑，接過她的海螺放在耳邊聽了一聲，點頭道：「是很好聽。」

  陸離把海螺交給小七，小七跟在她身後提了一個大布袋，袋子裡全是陸離撿的貝殼，小七無奈道：「姑娘別撿了，裝不下了。」

  蕭錦麟道：「裝不下你不會再找一個袋子來呀，阿離喜歡撿多少都行。」

  陸離看小七臉色不好，便道：「我不撿了，你把袋子放到一邊，咱們回家的時候再提上。」

  小七搖頭，「姑娘想撿多少都成，袋子裡裝不下了，奴婢拿衣裳包著，總不能讓姑娘割愛。」

  陸離聽著她話里的反諷之意，心裡也不快了，小七最近是怎麼回事，自從和她攤牌了，便再也不偽裝了，蕭錦麟說小七是暗衛出身，本就是不苟言笑的，可到底是不苟言笑還是對她不滿，陸離不是傻子，怎麼可能連人的喜惡都分不清。

  蕭錦麟可能沒聽出小七的弦外之音，但他知道陸離不高興了，誰惹陸離不快就是讓他不快，他看向小七，眼裡的威壓之意讓小七不抬頭也覺窒息，頭壓的更低了。

  「退一邊去。」

  小七低著頭退下了，陸離看她這樣子又覺得可憐，她還是喜歡那個鮮活伶俐的小七，小七以前在訓練營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才養成了這樣的性子，即使來了陸離身邊，蕭錦麟一句話就讓她瑟瑟發抖。

  「這丫頭不懂事，等咱們回了京城就把她換了，別在你身邊惹你生氣了。」

  陸離拉住他的手，說不要，「把她換哪兒去，她呆在我身邊挺好的，換到別處去，她要吃更多苦吧。」

  蕭錦麟說那是她的職責，不管是奴才還是暗衛，就是要絕對服從，小七不聽話，就不能再跟著她了。

  陸離說：「那還不是怪你，她還是聽你的話，只是有時候不聽我的，可這也不能怪她，你也說了她要絕對服從，忠僕不侍二主，咱們倆在一塊，她定然是聽你的。」

  蕭錦麟道：「她是看不清狀況，她要聽我的，我要聽你的，等於她要聽你的。」

  陸離說：「那要是咱們倆命令相背呢？她聽誰的？」

  蕭錦麟說：「咱倆同心同德，怎會命令相背？」

  「凡事都有萬一嘛！」

  「那自然是聽你的，我把她送到你身邊，就是你的人了。」

  陸離嗔了他一眼，關於蕭錦麟把小七放在她身邊的事，雖然他後來說了很多好話哄她，她也沒有追究，但她心裡敞亮，蕭錦麟把小七塞過來，一個是保護她，另一個就是監視她吧。因為知道無論如何蕭錦麟對她沒有惡意，她也就不和他鬧了，他實在為她做了太多，她又何必再糾結這些小事。

  「既然她是我的人了，她的去留就應該由我決定，你也別嚇她了，我找個機會和她說說。」

  蕭錦麟覺得阿離真是太善良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有許多事情他沒有告訴她，怕她覺得他心狠手辣，不喜歡他了。

  日落時的小漁村寧靜淳樸，陸離和蕭錦麟坐在海邊的礁石上吹著海風看著日落，陸離赤著腳，裙擺上沾滿了泥沙，這是她最邋遢的樣子，但她此刻只覺歲月靜好，連裙邊的泥沙都成了見證歲月的小精靈。

  「阿錦，我又想住在這裡了。」

  蕭錦麟笑道：「你呀，走到另一個地方就說想住下，在姑蘇時你也是這麼說的。」

  陸離說：「這裡也好，姑蘇也好，都比京城好，我喜歡市井的煙火氣，也喜歡與世隔絕的安靜日子。」總之不喜歡京城的權謀紛爭。

  蕭錦麟只說：「日後得空我再帶你來，日子還長，會有機會的。」

  他雖愛她如命，卻不能答應她留在這裡，他也去過很多地方，邊城的黃沙曠野，江南的煙雨畫橋，海邊的風聲浪跡，各有千秋，但還是京城的繁華大氣最吸引他，那是強者的世界，他想在那裡大展宏圖，阿離和他同屬於那個世界。

  陸離良久沒有回他，蕭錦麟又說：「這幾日都是好天氣，咱們明日出海去吧，我帶你看看海上的月亮星河，在海邊看到的景象和海上看到的景象是截然不同的。」

  陸離欣喜抬頭：「真的嗎？咱們出海？在海上過夜麼？要帶些什麼？在海上能看到大月亮吧，會不會看到鮫人？」

  她像個好奇寶寶，問些幼稚的問題，蕭錦麟其實也沒出過海，哄她說有可能真能看到鮫人呢，咱們準備個袋子，鮫人如果哭了咱們拿袋子裝珍珠去。

  陸離拍了他一記，笑得花枝亂顫：「你盡胡說！我知道了，我要去準備畫具，我要畫一幅海上月明圖。」

  「不僅是海上月明圖，還有海上日落圖，海上日出圖，咱們可能就看這一次，一定要畫下來。」

  陸離有些焦心：「可是我沉迷觀景就不能認真作畫，我認真作畫就不能沉迷觀景，好矛盾呀。」

  蕭錦麟不愛畫畫，畫技也一般，只道：「那就先觀景吧，那樣壯麗的景色，說不定你看過便覺得驚心動魄，深深地印在腦海里，事後再畫也是可的。」

  陸離覺得有道理，回到漁村的住處去準備畫具了，畫海景要準備藍色的顏料，月亮是白的，日落要紅的橙的黃的，粉色也挑一些，應該還有海鳥和大魚，黑色的也備好，作畫時如果缺什麼色可以臨時調一些。

  陸離想了想，把她的琴也帶上了，又覺得在海上彈琴會不會不應景，再帶支笛子，幻想著靜謐深藍的海上，大魚翻騰跳躍，海鳥盤旋鳴唱，海風帶著腥甜，銀色的月光灑滿海面，將一切都襯得溫柔寧靜，她的笛聲飄蕩在海上，引得鮫人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