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離京前奏曲

  陸庭瑜去參加陸家的小宴，埋頭吃飯不發表任何言論，他們說的事情她都不知道，這幾個人和她也不熟，今日的重點也不是讓他和陳欽南聯誼，她做個合格的陪客就是。

  她安靜作陪，反而讓陳欽南多看了兩眼，他不喜歡聒噪的女子，如果她蓄意在他面前表現，反而讓他反感，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當個花瓶，他說不上喜歡，但也不會惹他厭煩。

  陸家的小宴結束後，陸煥之說他累了，讓晚輩們出去玩，那便有意思了，除了蕭錦麟和陸離旁若無人的膩歪，剩下三人，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

  

  蕭錦麟見色忘友，陳欽南和賀之文本可以相依為命，但陳欽南也有個未婚妻在旁邊，賀之文作為在場五人中唯一一個落單的，識相地沉默。陳欽南覺得他不能學蕭錦麟那廝，便有意照顧小賀，一直在和小賀說話。

  賀之文知他一向體貼，但他的婚事確實是兩個弟弟操心了多年的，好不容易定下了，他別再不解風情把姑娘氣跑了，是以不怎麼搭理，希望陳欽南能識趣去找他的未婚妻說話。

  陸庭瑜那就更有眼色了，她又不像四姐和六皇子青梅竹馬早有情意，她和這個姓陳的不熟，還是不要打擾人家兄弟情深的好，要不顯得她不懂事。

  他們三人都自認為很懂事，陳欽南和小賀說了幾句，對方不樂意搭理，他覺著小賀大概生氣他們兩對未婚夫妻，自己形單影隻的，是以不想說話，那他更不能和陸庭瑜說話冷落小賀了，於是三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賀之文馬上要啟程，他們準備給小賀挑些東西帶著去任上，筆墨紙硯衣食零嘴兒，要買的東西不少呢，陸離管家多年，對這種事情最得心應手，賀之文以前住他們府上時，這些東西都是陸離打理的。

  「那邊喜歡吃麵食，我怕你吃不慣，帶些你愛吃的醬料去吧，可以拌著面吃，這些都是能存很久的，你先吃著，若是吃完了還想吃那邊又買不到，可寫在信里，我讓人把方子買下來給你送去。這些是路上吃的，餅和肉乾可以久存，你若嫌干便上灶蒸一蒸，蘸著醬料吃豈是一個妙字。糕點不能久留，是給你這兩天吃的，出了京就吃不到這些了，趁這兩天還在京里再飽飽口腹之慾。」

  這是吃的，陸離跑了好幾家鋪子，給他買了一大包。

  「我聽父親說晉城那邊和咱們這邊氣候差不多，那麼你上任就差不多是入夏時節了，剛去那邊諸事忙亂，夏衣得提前備好，你看這幾匹緞子給你做夏衣可好？」

  他們來到雲裳閣，這裡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鋪子，多是貴族女子來定製成衣，像陸離他們這樣一群貴族男女過來，給一個男子定做衣裳，實屬罕見。

  賀之文無奈道：「我去年的衣裳還能穿，不必做新的了，去了那邊再做也成。」

  「不成！你是沒出過遠門不知道孤身在外地的辛苦，衣食住行都要提前打點好才行，你最喜歡青竹色，你看看這兩塊緞子喜不喜歡？我覺得這蘭紫色也好看，你穿著定然雅致，掌柜的，這幾塊我都要了，帶他去量身吧，三日之內就要做好，行嗎？」

  當然行，這樣的大衣鋪，裁縫繡娘都養了幾十個，就是為了滿足這些達官權貴的要求。

  賀之文被拉去量體了，蕭錦麟看著他的背影酸溜溜地：說：「真羨慕啊，我何時能有這麼好的待遇？」

  陸離斜眼睨他：「你是泡在蜜罐子裡長大的，你羨慕他什麼？」

  他們都對小賀很好，因為他已經沒有家人了，他要出遠門，這些事情原該是家人為他操持的，他們若是不幫著，下人雖也會打理好，就怕他心裡悲傷，覺得自己孑然一身，就這麼離去了也沒人記掛。

  蕭錦麟也很愛護這個弟弟，但他還是那個毛病，他可以把小賀照顧得無微不至，卻不想看到陸離照顧他，但陸離又這麼盡心盡力的，他只能安慰自己，長嫂如母嘛，小賀沒有母親，陸離擔起大嫂的職責也是應該的。

  「那我也想要一件衣裳，你看看這裡哪個適合我？」

  陸離嘴巴也甜：「你生的好看，穿什麼都好看，你若想要新衣裳，回家我給你做，只是我手藝不好，怕我做的衣裳無顏穿出去。」

  蕭錦麟笑嘻嘻說不會的，只要是她做的，就算是一坨狗屎他也願意穿。這便釋懷了，阿離對小賀再好，也只會帶小賀來成衣館做衣裳，卻願意親手給他做，那他還有什麼擔心的，阿離這麼優秀，有很多人喜歡她，但她只喜歡他。

  陸離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怎麼可以把她做的東西比作狗屎呢？

  陳欽南在一旁看著他們笑鬧，眼底情緒低落，陸庭瑜站在他身邊，想問一句，又礙於各種想法沒有開口。

  賀之文已經從翰林院出來了，這幾日就是打點行囊準備啟程了，很多事情下人都會做好，蕭錦麟他們這幾日都抽了許多時間陪他，務必讓他離京前盡興，去了外地也能對京城有一個美好的回憶。

  蕭錦麟拍著小弟的肩膀說：「等你回來，我和欽南哥哥的孩子可能都會跑了，你如果在任上看到了合適的女子，要抓住機會，但一定要是家世清白人品貴重的才行，否則我們不會同意的。」

  他這話好像很奇怪，賀之文娶誰還用得著經過他同意不成？但賀之文理解並能做到，他沒有親人了，這兩個哥哥就和他的親哥哥差不多，弟弟娶妻兄長自然能發表意見。

  「我知道，我哪有機會認識不正經的女子呀，若是碰不到合適的，等我回京，讓你們的孩子喊我乾爹好不好？以後我的家當分給他們，讓他們養我老。」

  他倒是會想事，兩個哥哥還沒成家，已經把他們的孩子都惦記上了，蕭錦麟拍拍他的肩膀說：「我當然願意，但最好還是你自己有，靠我們的孩子養老，那是最無策中的策了。」

  賀之文笑了笑，不是所有人都像蕭錦麟一樣有青梅竹馬的愛人，更多的人是像陳欽南一樣，找不到心儀之人就一直拖著，拖到最後妥協了，隨便找個人成親。他沒有家人施壓還好些，是以不打算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