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你留我,我就跟你回家
2024-05-06 00:44:07
作者: 濯水清淺
今夜十六,燈會比昨日還要熱鬧一些,因為昨夜宮裡有宮宴,那些世家大族都要進宮赴宴,今日是他們的自由時間,便拖家帶口出來玩耍。
蕭錦麟他們幾人也在集市上,難免就會碰到一些熟人。
中秋節刑部衙門也放了天假,陸煥之今日難得有空,帶著一家兒女出門玩耍,雖然他最疼陸離,也不好明擺著偏心,除陸離外還帶上了兩個兒子,以及在家做客的侄女,再有薛曉寧這個隨身侍衛,曉宛昨日玩過了今日就不出來了,她也不是陸離的丫鬟了,非主非仆地跟著去不太適合。
蕭錦麟一行人和陸家一行在街上碰到,饒是蕭錦麟昨夜和陸離打過招呼了,她這會兒看到了還是難受的緊,上一個這樣跟著他們遊玩的女子還是裴舒窈,這個許含光更甚,比她漂亮比她有才,還是蕭錦麟的前未婚妻,這樣的狹路相逢,她實在沒有底氣。
許含光也認識陸離,只是很久沒見了,看到她被父親牽著手在街上逛,心裡也是羨慕的緊,她真幸福,雖然和母親不睦,但陸大人已經彌補了她缺失的母愛,她看了眼蕭錦麟,那眼裡的濃烈愛意,是她不配擁有的。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郡主安好,許久未見了,今兒闔家來逛燈會呀,真讓人羨慕。」
陸煥之也是讀書人,卻願意帶著女兒上街,她的祖父卻說女子不能在外拋頭露面,有什麼活動也只帶著兄弟們去。
陸離是見強愈強見善愈善的人,以前那個裴舒窈對她不友善,她也從來沒有好臉,許含光知書達禮,她便也還禮。
「許姑娘,許久不見愈髮漂亮了。」
她這話活像個長輩誇獎晚輩,但卻是大實話,任誰見了許含光,先想不到別的,脫口而出就是誇她漂亮了。
許含光笑了笑:「郡主謬讚。」
蕭錦麟看這兩個女人打官腔,道:「我也許久未見表妹了,陸大人介不介意我跟著你們逛?」
這樣的場景多年前似乎也有過一回,陸煥之笑眯眯地說:「如果我說介意呢?」
蕭錦麟耍無賴:「那就讓表妹跟著我們逛吧,都一樣的。」
陸煥之確實拿這小子沒辦法,只能默許了,蕭錦麟站到了陸離身邊,對陳欽南道:「你倆好生照顧許姑娘,晚些時候親自送她回宮噢!」
他這樣任性地把許含光置於尷尬處境,他可以討好慧陽郡主,為何要拿她做筏子呢?現在這樣算什麼,把她和兩個外男扔在一起。
陳欽南示意賀之文,你倆都是文官家庭的孩子,以前應該認識吧,你哄哄她。
賀之文翻個白眼,我和她不熟,你會說話,你哄她。
陳欽南躊躇著開口:「許姑娘……」
「我累了,想回宮了。」
賀之文忙道:「我也累了,我也要回家了,欽南哥哥,你在宮裡當差,你送許姑娘回去吧。」
他們一個個避之不及的模樣讓許含光大受打擊,她才情美貌在京城閨秀圈裡都是數一數二的,受多少世家公子追捧,怎麼到他們面前就……
蕭錦麟和賀之文還像以前一樣,闖了禍就讓老大哥陳欽南幫他們掃尾,陳欽南看了眼許含光,這姑娘今晚怕是慪壞了,錦麟也是的,不喜歡也應付的好看一點,怎能這樣傷人。
吊兒郎當的蕭錦麟甩脫了包袱可真是身心舒暢,跟在陸離身邊走馬觀花,歡快地哼著小曲兒,兩人有意落在後頭幾步。
陸離問他這是唱哪一出,蕭錦麟道:「我昨兒一夜沒回去,今晚再想出宮可難了,帶上姓許的就沒人說了。」
「那你也太過分了,怎麼把她扔給小賀他們,她和他們又不熟。」
「我和她也不熟啊。」
他嘴快接了一句,陸離雖知道這樣不道義,卻還是心花怒放,她就巴不得蕭錦麟對所有女子都不好,只對她好,這也是他一向的作風,所以裴舒窈出現時,她才那麼傷心,那是十幾年來唯一一次例外。
蕭錦麟光明正大陪著陸離逛燈會,給她買了許多東西,雖然陸離都不缺,但他買的就是開心,今晚薛曉寧就沒那麼多話了,保持著侍衛應有的沉默。
陸庭瑜和四叔不熟,四姐又被六皇子拐去了,她只能跟著薛曉寧,會悄聲和他說幾句話,有一些眼神交匯,薛曉寧也不知為何,大概是在這種備受冷落的時候還有人想到他,很欣慰。
夜深,燈會也到了尾聲處,許多小販都收攤了,陸煥之也要帶著兒女回家了,問蕭錦麟怎麼走。
蕭錦麟目光熾熱看著陸煥之,留我啊,只要你開口,我就跟著你們回家。
「天色已晚,殿下回宮路上怕是不暢……」
蕭錦麟面色大喜。
「我讓曉寧送殿下回宮吧,他身手好。」
蕭錦麟俊臉一垮,「不必了,我去賀家住。」
臨走前滿眼怨念看著陸離,陸離憋笑,父親也太會捉弄人了。
蕭錦麟罵罵咧咧去了賀家,賀之文已經洗漱好了,坐在床上看書。
蕭錦麟進他房裡,拎起桌上茶壺就是一通猛灌,賀之文放下書本靜靜看著他。
蕭錦麟坐下來喘了一口氣,問他:「你們玩到多晚,欽南哥哥送她回宮了?」
賀之文點頭,「你一走她也說要走,然後我也走了,讓欽南哥哥送她回宮的。」
蕭錦麟蹦到賀之文床上去,沒脫鞋就先趴著,問他:「你這是要把她讓給欽南哥哥?小賀,別說哥偏心,我想著她是個好苗子,你和欽南哥哥老大不小了也沒成家,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們別介意她和我定過親的事兒,我心裡只有阿離你們是知道的,你們誰若是看上她了,我幫忙。」
賀之文踢踢被子,讓他起來,「多謝你的好意,你問問欽南哥哥要不要吧。」
他不要,蕭錦麟也不勉強,想著改天問問欽南哥哥進展如何,這會兒他還有件事情要問問賀之文:「你住陸家的時候,和薛曉寧熟不熟?」
賀之文說不太熟,「他是陸世叔的探子,經常不著家,便是在家,和我一文一武的也不搭架啊,只限於點頭之交罷了。」
蕭錦麟又問:「那他和陸離熟不熟?」
賀之文想了想,點頭,「他的母親是郡主的乳母,他的妹妹又是郡主的大丫鬟,他是陸世叔的貼身侍衛兼密探,一家子都住在陸家,能不熟麼?」
蕭錦麟從床上爬起來,拎起茶壺又灌了一口,長出一口氣,「沒想到我防了你這個初一漏了他那個十五!」
賀之文辯駁:「我怎麼就是初一呢?你看你還是不信我,我真沒對她有非分之想。」
想不想的,他都搬出陸家幾年了,他想也是空想。
「信你,你怎麼不早跟我說,也好讓我起個提防之心。」
賀之文撇嘴,「你這又是姓裴的又是姓許的,不管管自個兒身邊的桃花,還天天盯著她……」
後頭的話在蕭錦麟危險的目光中消音了,好,他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