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不該有的小心思

  秋水一覺醒來，還以為自己是在繁星的臥房裡，卻是一個臉生的宮女來服侍她，恭敬喊她姑娘，秋水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太子，小宮女道太子殿下在前頭忙，她叫側妃娘娘來。

  秋水心中疑慮，側妃？就是昨日那個穿藍色宮裝的女子吧？

  

  沈書蘭進來，宮人搬了個繡墩放在床前，秋水愣了一會兒，趕緊爬起來請安，沈書蘭讓她躺著，「你還病著，不必多禮。」

  秋水拿捏不准這個側妃是敵是友，眼中飽含敬畏又藏幾分警惕，沈書蘭問她感覺如何，她說還好，肚子卻叫了兩聲，面上一陣羞紅，這可太尷尬了。

  「聽說你昨日到現在都未進食，先吃些清淡的養養腸胃，午間再多吃些，吃飽後我再來看你，你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我。」

  秋水點點頭，向她道了聲謝，心說這個側妃比太子妃漂亮，還比她友善，真不知道那個太子妃憑什麼做正妃的。

  宮人將飯菜端到秋水房裡來，她吃飯的途中問了一句，才知道昨日暈倒後太子把她帶來了沈側妃這裡，她心想太子願意把她託付給沈側妃，是對沈側妃很滿意很信任吧，她沒來之前是不是側妃最得寵？

  秋水就喝了一碗粥，空腹太久不宜暴飲暴食，放碗後宮人把餐具收走了，她就說想見側妃，宮人說大姑娘在進食，側妃這會兒不得空。

  秋水問了一句才知道大姑娘是沈側妃的女兒，才出生不久，並且是太子膝下唯一的孩子，她便奠定了心中所想，這個沈側妃是太子的寵妾，只不知道和那個夏夏比起來誰更得寵一些。

  大姑娘進完了食有一陣精神時間，沈側妃不想錯過，一直在逗女兒玩耍，直到女兒犯困閉上眼睛她才罷了，去了秋水房裡，她也有許多要問的。

  秋水在吃飯的時候已經大致問清了東宮的情況，太子妃和沈側妃是堂姐妹，沈側妃先進門幾年，太子妃後進門，至於為什麼，宮人沒說，並且太子妃是太子表姐，今上的外甥女，身份尊貴。

  東宮如今只有這一妻一妾，還有個剛出生不久的大姑娘，再加上太子，目前只有這四個主子，稱得上人口簡單。

  宮人說到只有四個主子時，秋水目光閃爍了一下，安靜聽著，沒有多說什麼，她最想問的夏姑娘的事情，宮人也諱莫如深，她便親自問了沈書蘭，「昨日側妃見我時喚了句夏夏，恕秋水唐突，這位夏姑娘真的和我這般像麼？已經有好幾個人認錯了。」

  沈書蘭盯著秋水的臉打量，面上無喜無怒，看得秋水心裡發毛。

  「不是她像你，是你像她，容貌確實酷似，你是哪裡人士？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秋水說是江州人士，她是家中長女，原先家中有個弟弟，母親改嫁時帶走了她，弟弟留給族中了，改嫁後母親再生了弟妹吧，她不知道，因為母親改嫁不久繼父就把她賣了。

  那就是沒有同齡的親姐妹了，夏夏以前說過她家中有妹妹，看來不是秋水，可秋水這長相，恐怕夏夏親妹妹來了也長不了這麼像吧。

  「你只需要知道，夏夏是殿下很重要的人，也是我很重要的人，你像她，我和殿下都會善待你，但你再像她，你也不是她，有些事情她可以例外，你不能。」

  秋水懦懦稱是，她當然知道替身就要有替身的樣子，不可操之過急，她猜那個夏夏是死了，死了就好，那她這個替身還代替不了正主麼？

  秋水到了沈側妃這裡，確實是過得輕鬆了，不必她做活不說，一日三餐端到床前，她甚至有些不安，畢竟她現在身份未明，哪敢端主子架子啊，下午她就坐不住了，從床上爬起來，主動問有沒有什麼活計安排給她做。

  海棠院的宮人當然不會安排她做活，讓她再養養，秋水便坐在檐下看落日，太子忙完政務過來，便見到坐在檐下一臉悵然的秋水，像極了以前夏夏在院子裡等他回來。

  「夏夏！」

  太子叫了她一聲，臉上布滿歡喜，眼中如春水眏星河，秋水現在已經對這個名字形成了條件反射，聽到有人叫夏夏就抬頭，見到是他，臉上也笑開了，站起身來迎接他。

  太子快跑了幾步近前，秋水屈膝行禮，「秋水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眼中的星河破碎，臉上喜意全消，良久之後淡淡叫了聲免禮，錯過她進了沈側妃的內室。

  秋水看到他從滿臉歡喜變成冷漠無情，這就是白月光和替身的區別麼？她不由嫉妒那個夏夏，她在的時候，太子定然是把她捧在手心裡吧。

  沈書蘭正在做針線，見到太子進來，也屈膝行了一禮，太子笑容清淺讓她免禮，走到了搖籃車旁邊，看向女兒時眼裡又聚起了溫柔。

  「聽宮人說殿下昨日已經見過妞妞了？可惜她這會兒還是睡著，竟沒有見過父親。」

  太子說無妨，問她今天晚上會不會醒，沈書蘭說過半個時辰就要餵食了，會醒的，太子便坐下來等。

  沈書蘭坐在太子身邊，察覺到太子的失落，問他怎麼了，若是外頭的事，殿下不必說，說了她也沒辦法，若是私事，她願意盡力解愁。

  太子長嘆一口氣，問沈書蘭：「她很像夏夏是不是。」

  沈書蘭輕輕嗯了一聲，可他們都知道，長的再像也不是她，甚至因為她長得像，常在他們面前晃悠，他們會時時刻刻想到那個人，更加傷懷惋惜，她代替夏夏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夏夏卻黃泉孤苦，更加意難平。

  「太子妃不能容人，我想把她放在你這兒，成不成？」

  沈書蘭答應了，太子又道：「給她改個名字吧，秋水這名字不好。」

  秋意淒寒，流水涼薄，秋水這名字聽著就紅顏薄命，他想給她取一個燦爛明媚的名字，就算是替身，也讓她代替夏夏活久一點吧。

  沈書蘭想了想，道：「改作夏夏？」

  她長的和夏夏一樣，和夏夏做一樣的打扮，再叫一樣的名字，真的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