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工廠偶遇

  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道理，這家廠子的事情有可能牽扯到玄陰門。

  而我和玄陰門屬於「老搭檔」了，一旦暴露身份，躲在廠區裡的人瞬間就會做出調整，沒準等我們過去的時候人家早就逃之夭夭了，甚至有可能提前布置好陷阱來算計咱們。

  當然，這些話沒辦法對黃經理明說，我只能推說這件事畢竟涉及到玄學範疇，如果風聲傳出去，可能會對廠區的名譽構成影響，而且我們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黃經理在電話那頭呵斥助理畢竟，陪笑道，「了解，那麼秦老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比較合適？」

  我說隨時可以，既然事情談妥了，當天晚上就可以出發。

  黃經理頓時激動萬分，連連點頭，說好，我這就幫你們定好機票。

  放下手機，我又起身對巴頌說道，「你這身行頭也該換換了，這次暗中調查玄陰門，我們的身份過于敏感了，之前和玄陰門打過那麼多次交道，搞不好一下飛機就容易被人認出來。」

  巴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顯得很隨意，表示沒問題，我立刻找來麗珠，交給她一個緊急任務，不管用什麼辦法，保證天黑先給巴頌換一身行頭，不要讓他降頭師的身份過早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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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珠笑嘻嘻地同意了，立刻拉著巴頌的胳膊走出去。

  蔣愛國則單獨找到我說，「老弟，馬上就要去林市了，你們到了陌生的城市難免會孤掌難鳴，需不需要我找幾個朋友去幫忙？」

  我搖頭說不用了，雖然蔣愛國認識的人多，可考慮到這次需要面臨的對手是玄陰門，這個勢力組織的人不好招惹，實在沒必要把一些民間法師牽扯進來。

  商量完畢，我回房間整理起了行李，下午兩點左右，麗珠帶著煥然一新的巴頌走進了我的房間，笑嘻嘻地對我眨眼睛，

  「我已經替巴頌喬裝打扮過了，你看看效果怎麼樣？」

  我扭頭一看差點沒嚇出屁來，只見巴頌一頭亂糟糟形同鳥窩似的長髮已經被打理乾淨，換成了十分精神的短平頭，穿著花格子襯衣，腳下還配了一根休閒褲，連布鞋也換了，一身的潮牌，看起來簡直像換了一個人，完全找不出半點邋遢的樣子。

  我大驚失色，說你真的是巴頌，怎麼感覺連面相都變了？

  巴頌剛換了一身行頭，感覺有些不習慣，彆扭地活動四肢，說都是麗珠丫頭搞的。

  我哈哈一笑，說這樣其實也不錯，沒看出你丫還是個帥小伙，這身打扮連我都差點認不出來，更不要說我們的死對頭了。

  麗珠笑吟吟地說，「當然了，說道易容，我可是個大行家，對了，這次行動能不能搭上我一起參加啊。」

  我頓時犯了難，不太想讓麗珠摻和這些麻煩事，可小妮子脾氣立馬就上來了，噘著嘴衣服很不高興的樣子，還是巴頌知道疼人，笑著說帶上麗珠也沒事，只要不進那個廠區就是了。

  拗不過麗珠的軟磨硬泡，我只能點頭同意了，整理完所有行李，立刻打車去了黃經理下榻的酒店，那邊也早就準備好了出行的事，立刻帶我們鑽進一輛商務車，直奔幾場。

  林市位於祖國正南面，和一片遼闊的海域接壤，這裡距離東莞不算遠，我們下飛機後並沒有馬上跟隨黃經理去廠區，而是被安置到了一個酒店居住。

  在幫我們辦理入住手續的時候，黃經理忽然面帶難色，對我說了一個消息，

  「是這樣的秦老闆，我剛接到董事會通告，說是高層為了儘快解決產區的麻煩，又請了另一撥法師來坐鎮，配合我們一起調查，希望你能不要見怪。」

  啊？

  聽了這話我立刻就有點不高興，同行是冤家，碰了頭關係肯定處不好，這黃經理也是，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黃經理面露難色，說自己也是剛接到消息，主要是工廠的事鬧得太大了，上頭不放心讓一波人單獨處理，反正大家各查各的，應該不會有太大影響吧？

  他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辦？只好不情不願地同意了。

  深夜在酒店入住，我和巴頌沒有溝通太多，很快就各自回房間睡了，反觀麗珠卻每次出遠門都表現得異常興奮，非要拉著我陪她去海邊看風景，我苦笑說姑奶奶，這次是來辦正事的，不能到處跑，你要是喜歡，等天亮後我讓黃經理幫你安排個嚮導，好好遊覽林市的山山水水吧。

  晚上小睡了一會兒，天色沒多久就亮了，黃經理打來電話，問我們還沒吃早餐吧，他倒是知道一家不錯的茶餐廳，可以邀請我們去嘗試一下。

  我搖頭拒絕了，「這次不是來遊山玩水的，還是先干正事吧，等處理好了工作再遊玩也不遲。」

  黃經理笑呵呵地說，「看來我沒找錯人，秦老闆果然是個值得信賴的人，這樣吧，我手頭上還有點工作需要處理，不如讓小葉（黃經理身邊那個夸公文包的助手）陪你們大致了解下情況。」

  我沒有拒絕，黃經理負責這麼打一個廠區，事務繁忙，不可能每時每刻跟在我身邊，只要有他的助手帶路就行了。

  就這樣我們坐車來到了廠區附近，南方天熱，雖然春節剛過沒多久，可這裡的人已經開始穿短袖了，我下車後擦了把汗水，剛要陪小葉助理走進廠區參觀，就意外看見了一個熟面孔，正從裡面快步走來。

  我一愣，納悶地看向眼前的人，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對面的人也很納悶，停下腳步跟我對視了一眼，隨後就變得驚喜起來，「秦風，你小子怎麼在這兒？」

  接著他就跟我緊緊地抱在一起，說著好久沒見了。

  巴頌和葉助理都感覺納悶，問我什麼情況。

  我拍了拍前面這哥們的肩膀，回頭介紹，「他叫趙偉，是我入行之前，在一家酒水公司工作期間認識的同時，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算起來快七八年沒見過面了，對了阿偉，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老同事阿偉嘆了口氣，說你離職早，不了解之前那家公司的情況，三年前就已經倒閉了，阿偉成了無業游民，這才挑上擔子來了林市打工，幹了兩年，已經被提拔成這個廠區的小主管，主要負責後勤方面的事。

  我一陣唏噓，趕緊把阿偉帶到一邊，簡單閒聊了幾句，阿偉對我的來意表示了好奇，我也正想找個熟悉的基層員工了解廠區情況，就把自己受邀請來調查員工跳樓的事情講了，一方面讓阿偉不要到處宣揚，一方面詢問他知不知道什麼內幕。

  阿偉一愣，沒聊到我居然是黃經理請來的「大師」，頓時一臉崇拜，打趣道，「當年你剛大專畢業，跟我一起擠在員工宿舍生活了大半年，沒想到現在居然搖身一變成為大師了。」

  我苦笑說英雄莫問出處，很快打斷了這個話題，詢問起了正事。

  阿偉點點頭，又看了一眼葉助理，這才壓低聲音，說那幾個員工跳樓的事情早就被傳得沸沸揚揚，現在自己的工作也不干好，手底下好幾個員工都提出要離職，流水線跟不上節奏，自己這個主管也要倒霉，

  「你來了也好，真要是能搞定廠區裡的事，我就不用發愁了。」

  接著他說起來自己掌握到的部分內幕，說從去年三月份開始，廠區就有人跳樓了，不過這麼大個集團，光員工就有好幾千，死個把人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事，所以沒什麼人關注。

  直到下半年，類似的跳樓案開始變得集中，人們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

  「我認識其中一個死者，是個陪家人過來打工的川妹子，十八九歲，長得特別水靈，她在我負責後勤部呆過，人也老實，比較肯干，結果莫名其妙就出事了，到現在還查不出原因，實在可惜得很。」

  我想了想，問他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感情問題？

  年輕妹子容易受到花花世界的誘惑，尤其是這種在社會底層打工的女娃，見識不高，容易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欺騙，遭受情傷，憤恨之下跳樓也不稀奇。

  阿偉搖搖頭，說不會，這妹子性格很內向，從不跟廠區裡的異性接觸，每次下班都有父母接送，這種情況基本是不可能的。

  說完他繼續嘆氣，說這件事很邪乎，包括後勤部門也有兩個員工墜樓了，上面的人把口風壓得很緊，不讓我們到處去說，一旦發現就要離職……你也知道，來工廠打工的大部分是苦命人，習慣了受壓榨，還值得這點工資餬口呢，所以很多內幕都被壓下來了。

  我深以為然，自然是清楚這些所謂「大廠」的管理手段，繼續陪阿偉聊了很久，也只打聽到一些道聽途說的內幕。

  這時候已經到的飯點了，阿偉打算請我去廠區外面吃飯，我看了眼葉助理，他沒反對，於是同意了，叫上巴頌一起下了館子。

  之所以跑來廠區附近的蒼蠅館子吃飯，只要是看中這裡人多，沒準能通過和這些人的交談，打聽到一些關於廠區的內幕。

  可惜人多太嘈雜，我們聽了一路，基本沒收穫到太多有價值的情報。

  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沒轍，我只好繼續的返回廠區，和葉助理一起去了集團的管理大樓。

  剛進了管理大樓，我就看見黃經理正滿臉堆笑地從電梯口走來，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穿道袍、挽著髮髻的年輕道士，長得唇紅齒白，一臉端莊。

  我一愣，接著就回過味來了，怪不得丫的今天沒有親自去接我們，感情是抽身招待另一撥法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