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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獨眼老頭

2024-10-13 03:55:01 作者: 小丑

  去往趙家的路上我才得知,趙毅的父母早就病故了,從小跟著一個當篾匠的叔叔生活,家庭條件比的出生在大山深處的丁曉宣好不了多少,同樣是通過發奮念書才能走進大城市。

  比起丁曉宣,趙毅的命運更慘,小時候家庭貧困,吃著百家飯長大,好不容易考上一流大學,眼看有希望拜託貧困的面貌,卻在大三那年喜歡上了丁曉宣這個「禍水」,衍生出了這場劫難。

  說起來,他才是真正的悲催的那一個。

  去了趙毅從小生活的地方,只有一棟破破爛爛土瓦房,房子是上個世紀的建築,瓦房到處漏雨,幾乎找不到一塊乾淨的地方。

  院門口坐著一個抽焊煙的老頭,瞎了一隻眼睛,穿著很單薄的秋衣,褲腿上到處是泥,但精神頭還算不錯,想來就是趙毅的二叔了。

  老人家有些耳背,站起身詢問我們是來幹什麼的?我解釋說自己是趙毅生前的朋友,想來這裡弔唁一下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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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毅二叔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再看看跟在我身邊的丁曉宣,渾濁的眼珠子微微轉動了一下,隨後邀請我們進了屋,搬來一根板凳請我們坐下來。

  等到我們落座之後,他才打聽起來我們的具體身份,丁曉宣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介紹自己,我忙說,

  「她是趙毅的大學同學,上大學那會關係不錯,後來聽說趙毅出了事,一直想來墳頭祭拜一下,可惜一直找不到機會。」

  趙毅二叔哦了一聲,沒說什麼,轉身進屋幫我們跑了兩杯茶。

  望著趙毅二叔蹣跚的背影,丁曉宣心裡更加過意不去了,痛苦萬分道,「如果趙毅沒死的話,以他的能力肯定能找一份不錯的工作,也不用害長輩生活得這麼艱苦了,以後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他二叔,也算是還了自己欠他的。」

  我點點頭,「你能這麼想,說明心裡還是有悔過之意,也算我沒幫錯人。」

  進山走了這麼久,我和丁曉宣都感覺口渴了,等趙家二叔把水杯端出來的時候,丁曉宣立刻接過水杯喝了一大口。

  原本我也想喝水,可當嘴唇觸碰到茶水杯的時候,卻意外捕捉到一股陰法氣息的存在,同時胸口的靈牌也緊了一下,傳遞出落花洞女的提醒,「這誰不乾淨,別喝。」

  我心裡一愣,輕輕放下水杯,用餘光看向趙家二叔,發現著孤寡老頭正穿著草鞋蹲在門檻上,用僅有的一隻眼珠默默觀察我們,眼底瀰漫著一種形容不出來的意味。

  我意識到情況有點不對,卻沒有聲張,主動站起來對趙家二叔說,

  「老人家,天也快黑了,可不可以告訴我們趙毅的墳頭在哪兒,我們也好去祭拜一下,等祭拜完趙毅,我們還趕著回家呢。」

  趙家二叔朝後山指了指,說趙毅的墳頭在山裡,還得走上好長一段時間內,既然天晚了,就邀請我和丁曉宣在家裡住一晚,等天亮後再去後山祭拜。

  丁曉宣剛要說話,我就搖頭打斷了,「不用這麼麻煩,您老把位置告訴我就行。」

  趙家二叔沒說什麼,站在高一點的地方為我們指了一個大概的路線,我匆忙說了聲感謝,帶上丁曉宣走出村子。

  臨走時,丁曉宣見老人生活得這麼艱難,就把身上的現金全部留下來,權當是大彌補內心的歉意,可趙家二叔卻沒收,說非親非故,不能收我們的錢。

  見他這麼堅持,丁曉宣只能無奈把錢收好,走出村子的時候還在小聲嘀咕,老人家性格好倔,明明生活得這麼困難,卻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幫助。

  我冷笑了一聲,說他這不是倔,而是有骨氣,不肯收「仇人」的錢。

  丁曉宣大感意外,反問我什麼意思。

  我似笑非笑說,「你真以為那老頭不知道咱們是為什麼來的?」

  丁曉宣一臉無措,搖頭說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又沒把身份講出來。

  我嘆了口氣,回頭看向那棟聳立在村尾的土房子,默默搖頭,「這老頭不簡單,早就看出我們是什麼人了,只是一直沒有聲張而已,在他眼裡恐怕早就把你當成害死趙毅的兇手了,又怎麼會接受你的好意?」

  丁曉宣一臉苦悶,說自己也不想這樣的,要不要再回去跟他解釋一下?

  我冷冷一笑,說喪子之痛,是兩句解釋就能平復的嗎?就算你現在回去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相反還會自投羅網。

  我的話讓丁曉宣不能理解,說什麼自投羅網啊,難道你擔心他會傷害我?可老人家年級都這麼大了,哪有這個能力。

  我笑得更冷了,二話不說,帶丁曉宣上了車,關好車門後我直接擼起了她的袖子,指著她白嫩的胳膊說,

  「你自己看看,手臂上有沒有出現異樣?」

  丁曉宣不解地把頭垂下去,果然看見自己白皙的胳膊上居然出現了一道很明顯的青線,從掌心延伸到胳膊肘,甚至還有繼續往肩膀延伸的趨勢。

  她嚇得花容失色,直接在車廂里驚呼起來,「天吶,這是怎麼回事,我的手……」

  「剛才那杯茶水有問題,你抓起來就喝,沒有看見我的暗示,所以中了那老頭的藥蠱。」

  我制止她的尖叫,搖頭說,「貴州這地方生活著大量的苗人,很多不起眼的小村落看似平靜,卻隱居著很多低調的苗人蠱師,剛才去趙毅家的時候,我發現他家的門庭雖然破敗,卻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試想一個,一個六七十歲、行動不便的獨居老頭,為什麼要花精力把庭院打掃得這麼幹淨,又是誰幫他打掃的?

  在我的點撥下,丁曉宣更害怕了,臉頰出汗,很不淡定地反問道,「那是為什麼?」

  「他養蠱唄。只有養蠱的人才會把院落打掃得一塵不染,這是養蠱人的規矩,如果家裡庭院不乾淨,有可能衝撞到養蠱人信仰的神。」

  這裡也要說句題外話,如果有朋友單獨去雲貴廣西旅遊,在山裡看見一棟打掃得特別乾淨的庭院,最好是不要隨隨便便踏進別人家門,搞不好就帶著看不見的東西回家了。

  我曾經吃過苗疆的虧,很清楚這個道理。

  丁曉宣已經害怕到要哭了,看著自己胳膊肘上的青印,淚流滿面地問我該怎麼辦?

  我心平氣和道,「別擔心,那老頭也怕被我看出門道,所以在茶水中下的藥蠱並不深,我給你一顆藥丸,你把它吃下去就沒事了。」

  好在這次臨走前我隨身還攜帶了不少防備算計的丹藥,這些丹藥都是麗珠送我的,用來化解普通的藥蠱也夠用了,至少能壓制丁曉宣身上的蠱毒不至於很快發作,等到回城之後再找麗珠幫她醫治就好。

  服下了我給的藥,丁曉宣還是很不淡定,委屈地趴在車窗上,緊張兮兮地說,

  「老人家誤會了,趙毅的死並不是我害的,我想找個機會跟他解釋。」

  我搖頭說你還是省省吧,就算你肯解釋,人家也未必肯聽,這老頭才是真正害你的人。

  「啊?」

  丁曉宣都聽傻了,一臉恐懼地問我為什麼。

  我耐心解釋道,「之前在你家驅邪的時候,我明明已經抓住趙毅的陰靈了,可當了關鍵時候,它卻忽然掙脫了我的經線逃跑。」

  我的經線是經過陰法強效加持的,別說區區一個冤魂,再厲害的煞鬼都不可能輕易拜託。

  唯一合理的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趙毅背後還站著一個高明的法師,這一切都是那個法師幫它完成的。

  丁曉宣嚇出一頭冷汗,說天吶,我居然在剛和這個幕後黑手打過招呼,還喝了他替我倒的水,這……

  我按住丁曉宣的肩頭,「別緊張,萬事有我呢,把車開進去一點,去山裡找個地方躲起來吧,天亮我們再上山去找趙毅的屍骸。」

  丁曉宣很不淡定地答應了,把車開進山腳下的拗口,利用樹枝遮掩起來,可臉色還很驚恐,一直蜷縮在車座上微微發抖。

  我也懶得再安慰了,正想下車去透口氣,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是麗珠打來的,問我們有沒有進山,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我嘆氣說事情有點麻煩,估計少說也要明天下午才能返回市區了,順便又把那個獨眼老頭的事情告訴了麗珠。

  麗珠特別納悶,想不到距離貴陽這麼近的地方就有個蠱師,她當場來了興致,詢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反正巴頌也回來了,我們留在店鋪沒意思,不如進山去找你們,見識一下那個獨眼蠱師到底長什麼樣。」

  我拒絕道,「還是算了吧,我並不想和這個老頭動手,冤家宜解不宜結,最好是能用道理感化他,巴頌殺氣太重,他要是到了現場,很可能會起到反效果。」

  麗珠在手機那頭癟了下嘴,說行吧,那你自己處理,完事後早點回來。

  放下手機天已經暗下來,山里天黑的很快,大山深處冷風呼嚎,外面特別的冷。

  我也顧不上避嫌了,急忙鑽進丁曉宣的汽車,趕緊還是待在車上比較暖和,丁曉宣則從車裡拿出了很多零食,我們簡單吃了一點填飽肚子,隨後她問我打算什麼時候進山去找趙毅的墳墓。

  我說要化解趙毅的怨氣,最好是趕在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做法,不過那個獨眼老頭盯上了我們,如果我們半夜進山,搞不好會被他埋伏。

  我雖然不怕這個獨眼老頭,但也不想在這裡和他起衝突,加上身邊帶著丁曉宣這個累贅,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等天快亮的時候再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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