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改變策略
2024-10-13 03:52:58
作者: 小丑
拳台上的變化太快了,我們根本都沒反應過來,直到阿良被狠狠一拳砸倒在地面上的時候,現場忽然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我和蔣愛國則是條件反射般地撐起了身子,對拳台投去不可思議的目光。
阿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抹掉嘴邊的血跡,再揉了揉發麻的胳膊肘,同樣對我們投來了疑惑的眼神,大概是想詢問怎麼回事。
他的靈牌經過陳杰的重新加持,雖然效果比不上之前受尼泊爾心咒影響的時候,可對阿良的正面作用還在,按理說就算這一拳就算破不了桑迪的防,也不該反過來把自己震飛。
我已經意識到這個桑迪的不正常了,看樣子懂得利用法咒提升作戰能力的拳手並不只有阿良一個人,對面的老拳手桑迪同樣接受過了法咒的輔助。
想到這兒我看向拳台對面那個尼泊爾法師,只見對方仍舊用斗篷遮掩著身子,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也不知道究竟是通過什麼辦法在給桑迪助陣。
見我沒反應,台上的阿良只能啐了一口血,繼續和桑迪遊走搏鬥,但眼中已經浮現出了慌張之色,連腳步也不太穩了,估計在剛才那一次反彈下受了很大的影響。
金沙先生同樣看出不對勁,趕緊衝到我面前,急匆匆地問道,「秦老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明明打中對方,被彈開的人反倒是我兒子?」
我沒有回答,搖搖頭還在繼續思索,金沙先生一臉驚慌,還想再問什麼已經被蔣愛國和阿龍攔下了,示意他先冷靜點。
隨後蔣愛國也摸到我耳邊小心詢問道,「老弟,這個桑迪身上肯定有古怪,你看出什麼了沒有?看出來就說吧,免得金沙先生白白為自己兒子擔心。」
我瞥了他們一眼,冷哼道,「恐怕金沙先生最擔心的並不是阿良會不會被人打死,而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輸掉這場拳賽。」
蔣愛國被說得有點尷尬,轉回頭看向金沙先生,還在此時的金沙先生正死死盯著拳台,並沒有聽到我們的對話,他這才拽了拽我的袖子說,
「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是辦正事要緊,你要是不快點想辦法幫阿良,他肯定會被人活活打死的,現在的桑迪反擊趨勢這麼猛,你也看到了,阿良還是個半大孩子,可禁不住這種打法。」
其實蔣愛國說得我都清楚,只是自己目前還搞不清楚對面的尼泊爾法師到底用了什麼辦法,無奈只好把目光轉向拳台後面,走到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陳杰身邊,
「你看出什麼門道了沒有?」
陳杰把目光眯得好像一把刀,死死盯著拳台上的兩人,他從第一回合就一直站在我們背後觀看拳賽,到現在還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直到被我問起,這才收回視線說,
「阿良身上的靈牌效果正在逐漸減弱,相應的,他的對手桑迪卻激活了某種燃血的秘術,這種秘術可以在他身上形成一股無形的氣甲,相當於在桑迪身邊製造了一層看不見的牆壁。」
阿良的拳頭要想打在桑迪身上,就必須先穿過這層「牆壁」,如此一來拳頭上的力量已經被化解了七八分,等落到桑迪身上的時候只會讓人感覺不痛不癢。
反之桑迪卻可以把被氣牆卸掉的力量集中起來,反向輸出還給阿良,所以才造成了一種阿良被震飛的視覺效果。
我先是一怔,接著眯眼看向拳台上的兩人,之前還沒察覺到這個問題,直到聽完陳杰的主動分析,這才明顯感覺到桑迪身上確實多出了一股十分隱晦的黑法氣息。
看來就是這股黑法氣息作祟,才導致桑迪變得這麼猛。
我一臉嘆服,對陳杰投去讚許的眼神,「還是你的洞察力比較好,我看了這么半天都沒看出門道,居然被你幾句話就點破了。」
陳杰搖搖頭,用冷漠的語氣說,「不用給我戴高帽子,說起修法能力你比我強得多,只是你沒有接觸過尼泊爾法咒,所以一時半會找不出源頭罷了。」
我表情有點尷尬,本來打算多誇他幾句,好讓陳杰主動出手幫忙,誰知道對方根本不吃這套。
我繼續說,「既然看出了問題,有沒有辦法幫阿良扳回劣勢?」
陳杰想了想,卻沒急著動手,反倒說自己要再看看。
我和阿龍都有點著急,「都這樣了還看什麼,阿良抗不了太久的。」
陳杰還是搖頭,剛要解釋,這時候拳台四周忽然爆發如海嘯般的歡呼聲,我們扭頭看去,發現阿良又挨了一圈,已經重重趴在拳台上,滿臉都是血。
阿良倒地後還想第一時間支撐身體爬起來,奈何身體已經不太聽使喚,爬起來一半又跌坐回去。
我的心直接懸到了嗓子眼,如果是正規拳賽的話,拼到這個地步勝負已分,裁判一定會叫停比賽宣布桑迪獲勝,畢竟這麼明顯的實力差距已經沒必要繼續打了。
但黑市拳台的規則卻沒有那麼人道,只見裁判蹲在阿良面前揮了揮手,小聲說著什麼,估計是詢問阿良還能不能比賽。
我以為阿良頭破血流一定會表示放棄,誰知道他一個鯉魚打挺又躍起來,惡狠狠地擦掉鼻血,表示還能再戰。
我的心已經揪起來了,剛才那一拳太重,打得他鼻樑骨幾乎變形了,如果不是靠著靈牌的法力幫助,恐怕阿良都不可能再有力氣站起來。
可靈牌畢竟不是萬能的,以他現在的狀況就算站起來又能怎麼樣?
我正暗暗揪心,阿良已經不顧一切再次衝上去,這種拼命的方式看得我是目瞪口呆,蔣愛國也不禁感嘆,
「看來這小子不僅是出於替大哥報仇而已,自己對拳王這個頭銜的執念也很深啊。」
這時候陳杰又開口了,「憑阿良一個人的能力是贏不下這場拳賽的,對方除了利用密咒增強防禦能力,還將桑迪的拳頭力道加重了不少,剛才那一拳的威力已經不是人類能夠想像到了,多虧阿良還帶著靈牌,否則現在是死是活都難說。」
我們全都沉默了,金沙先生擔心道,「那你倒是快想辦法啊,我就這一個兒子了。」
陳杰說,「再給我一點時間,等到第三個回合吧。」
我們都不淡定了,還要撐一個回合,以阿良的現狀很有可能被活活打死。
陳杰卻保證道,「放心吧,這孩子毅力很強,而且經過我親手加持的靈牌也不是吃素的,能夠最大程度強化他的肌肉和身體硬度,接下來能躲就躲,必須採用耗時間的戰術,對方使用燃血密咒也是有代價的,阿良撐不了太久,對方的情況也是一樣。」
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桑迪再厲害也是個普通拳師,自身沒有修法能力,身上的「氣牆」是被那個尼泊爾法師強行灌注的,而要維持這種狀態也很辛苦,時間一長必然出現嚴重反噬。
我趕緊跑回拳台邊,快速對阿良喊了兩句,讓他一定要多撐一點時間,阿龍也在旁邊支招,用中文大喊,讓阿良不要再採用硬拼的打法了,必須學會利用步法的優勢。
我們的喊話聲讓阿良變得清醒了一點,開始挑戰步伐控制距離,還採用了一種我們從來沒見過的步法,不斷在拳台各個角落閃轉騰挪,總算避免了和桑迪的正面對抗。
隨著對應策略的變化,阿良總算稍稍扳回了一點劣勢,儘管力量依舊無法和桑迪相提並論,被對方的重拳逼得到處亂竄,可桑迪跟不上阿良這麼靈活的步法,一時間拳頭攆不上對方,力氣再大也是徒勞。
我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對阿龍稱讚道,「看來你以前也沒少打過黑拳,經驗這麼豐富。」
阿龍苦笑說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沒必要再說下去,又指了指台上的阿良說,
「這小子無論力量還是經驗都沒辦法和桑迪相比,唯一的優勢就是身材比較小巧,靈敏度不錯,也只有拉開距離利用步法來消耗對方體力這一種方式了。」
隨著阿良的躲閃,桑迪的攻擊節奏也開始亂了,攻擊密度比之前加快了好多,居然反過來被阿良牽著鼻子走,看似窮追猛打,可步伐卻稍顯凌亂,而且表情越來越緊張。
按理說一個常年征戰拳台,經驗無比豐富的老拳師不應該變得心浮氣躁,何況他還占據了絕對的點數優勢。
陳杰在這時候冷笑道,「看來是密咒的反噬效果開始發作了,這傢伙在第一回合故意示弱,先消耗掉阿良的大部分體力,再趁第二回合強勢反擊,本打算尋找KO的機會,但沒想到阿良這麼能抗,已經錯失了秒殺的時機。」
第二回合也很快步入尾聲,隨著鑼聲敲響,桑迪很不甘心地放棄了繼續出拳的動作,悻悻回到了休息的角落,我直視那傢伙的背影,感覺他氣勢雖然強大,可腳步卻比之前艱難了不少,想來密咒的反噬效果也在無形中增加了他的身體負擔。
陳杰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當即勾唇冷笑起來,
「第三回合要做的依舊是躲避防守,阿良已經找到最正確的打法,讓他別慌,只要圍繞拳台一直跑圈就行了。」
金沙先生卻表示抗議,「不行,拳台競技必須靠著對抗才能得分,你讓阿良一個勁地跑來跑去,就算跑到最後一個回合又能怎麼樣,他的點數太低了,根本沒有贏得可能。」
「正面對抗你兒子更不可能是對手。」
陳杰沒有搭理金沙先生的抗議,直接交代阿良,接下來能躲就躲,無論用什麼辦法,只要不斷消耗桑迪的體力,逼他發怒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