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聯手施法

  「什麼……刑具？」

  小徐一聽到這話就變得緊張了，躲開一段距離，詫異地說道，

  「你說的刑具是什麼意思？」

  我沉聲道，「古代衙門有個專門用來審訊罪犯的地方，被稱為刑堂，那時候的人可不管什麼法治精神，一旦遇上可疑的罪犯，立刻大刑伺候，屈打成招的案例比比皆是。」

  遠的不說，單說近代所謂的「滿清十大酷刑」，就是古代堂官以刑具屈打成招的案例代表。

  而我手上的鐵質手鍊，應該也是其中的一種，沒猜錯的話它應該是用來戴在犯人手腕上的，手鍊上面都充滿了鋸齒形的邊，下面有個鎖扣可以活動。

  一旦推動鎖扣，上面的鋸齒就會一點點往中間縮緊，不斷擠壓犯人的手骨，如果擠壓的力道足夠，甚至可以直接把一個人的手骨夾斷。

  可川菜館的庫房下面，怎麼會存放著古代的刑具？

  我一臉納悶，小徐則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拍了下腦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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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我好想聽房東說過，這個店鋪是在一個古代衙門的舊址上重建的，幾百年前這裡曾經是縣衙用來關押囚犯的地方，後來縣衙因為年久失修倒塌了，才被人剷平蓋起了房子。」

  他的話解釋了我的疑惑，邊摸下巴邊點頭，

  「這樣就能解釋了，原來幾百年前，這裡曾經是縣衙牢頭專門用來折磨囚犯的地方，雖然後來改朝換代，衙門舊址也因為年久失修倒塌了，可當年用來折磨囚犯的工具卻留下了不少。」

  我手上的鐵手鍊應該就是其中之一。

  回想古代那些折磨人的殘忍刑法，我也忍不住打起了冷顫，別看這只是個小小的手鍊，卻不知究竟折磨過多少囚徒，這些囚徒下場可憐，要麼熬不過酷刑當場暴斃，要麼在酷刑下屈打成招，背上冤屈等待秋後處決。

  所有冤死的囚徒，都會把怨氣留在生前戴過的刑具上，即使被掩埋了幾百年，可上面的冤孽氣卻並沒有散去。

  我閉上眼睛，開始還原事實的真相。

  這裡曾經是縣衙用來審訊犯人的地方，不知道多人少冤死枉死，所有死者的怨氣都滯留在刑具上面，後來經過改朝換代，縣衙日漸荒廢，被人推倒重建，可那些刑具卻沒有來得及被人清理帶走，就這樣被壓在下面。

  再到後來，老徐租下這個門面，把它改造成了川菜館，而老闆娘則在經營川菜館的途中，無意間發現牆壁下面的裂縫，看見了被封存在木盒裡的刑具。

  她肯定是接觸過這些刑具了，但眼裡太淺，看不出這個木盒裡的東西是幹什麼用的，感覺這木盒比較滲人，就重新塞進裂縫裡，還刻意找了個濕毛巾把牆縫堵上。

  可老闆娘不知道，濕毛巾上的水漬不斷滲漏，滴在了木盒子上面，無意間驚擾到了附著在刑具下的亡靈怨氣，這些怨氣也因此侵入了她的身體。

  裡面的大部分囚犯都死於各種酷刑，臨死前承受了巨大的心裡和肉體折磨，於是它們以這股怨氣為媒介，把自己生前遭遇過的酷刑全都轉移到老闆娘身上。

  這才導致老闆娘明明沒有生病，卻感到渾身劇痛，猶如遭遇酷刑……

  聽完我的分析，小徐被嚇壞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為什麼我和二叔沒有受到這些怨氣的影響？」

  我嘆口氣說，「你和老徐是男人，陽氣比較重，不容易受到邪祟氣息的感染，其次這裡是用來堆放食材的庫房，一直是老闆娘負責打理，大部分清潔工作也是老闆娘一個人在做，她和這股怨氣接觸的時間最長，所以第一個倒霉。」

  小徐恍然大悟，「怪不得最近老是發生食客中毒，導致上吐下瀉的事，難不成這些怨氣也能影響到食材新鮮度……」

  我點點頭，說是的，不管多新鮮的食材，如果常年暴露在陰氣和怨氣過重的地方，都容易加快腐爛變質，甚至有可能會被這些亡靈當做是供奉自己的祭品。

  被亡靈「吸」過的食材，或許外表上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但實際上已經不能再入口了，一旦被人誤食，拉肚子還算好的，就怕感染了怨氣，落得和老闆娘一樣的下場。

  小徐已經緊張到流汗了，結結巴巴地問我該怎麼辦？

  我嘆了口氣，低頭看著手上的木盒說，「所有怨氣都集中在這些刑具上面，這才是導致老闆娘發病的主要原因，只要想個辦法將裡面的冤死亡魂直接超度掉，老闆娘的身體自然就不藥而愈了。」

  小徐迫不及待地催促我，「那你倒是快弄啊，你不是法師嗎，超度冤魂應該很容易才對。」

  我苦笑了一陣，普通的冤魂超度起來確實很輕鬆，可這刑具裡面的陰靈卻不一樣。

  要知道這個小小的手鍊不知道折磨過多少囚犯，每一個受刑的囚犯都會把怨氣集中在上面，經年累月下來，這玩意已經被賦予了十分恐怖的咒怨之氣，甚至還有很多陰魂附著在上面。

  「這上面的每個陰靈都是存在了幾百年的大鬼，會讓超度的難度直線上升，這不是超度一兩個冤魂的事，而是超度一大群亡靈的戾氣。」

  小徐擦了擦冷汗，問我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我搖頭說，「辦法當然是有了，但我一個人搞不定，必須再請個幫手才行，你也不用緊張了，這東西既然落到我手上，就不會讓它再害人，先回去吧。」

  我找來一塊紅布，直接把木盒蓋好，又弄了一把經線，密密麻麻地纏住木盒，這才踹進口袋裡。

  晚上我沒有去醫院探望老闆娘，直接回了蔣愛國的鋪子，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他。

  蔣愛國眼珠都亮了，捧著木盒一個勁地說，「這些被埋在地下超過幾百年的刑具，可是真正的陰物寶貝，不知道多少民間法師想要，一出手絕對能引來他們的哄搶。」

  我瞥了這傢伙一眼，提醒道，「你可別動歪心思，老闆娘的身體要緊，還是趕緊想辦法幫我超度掉上面的亡靈怨氣吧。」

  蔣愛國盯著木盒咽口水，好像壓根沒聽進去我的話，一臉不舍地說，「老弟，一旦超度了上面的怨氣，這東西可就廢了，價值起碼損失九成……」

  我一臉無語，說錢再好，也比不上人命重要，老闆娘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拖了，你特麼別一口一個錢，趕緊跟我出個主意！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蔣愛國只好戀戀不捨地把木盒還給我，還不忘陰陽怪氣道，「你才是大法師，怎麼超度陰物還用得著向我請教？」

  我翻白眼說廢話，法師也不是萬能的，這東西積攢了好幾百年的怨氣，上面附著的陰魂也遠不止一個，我可沒古爺那樣的本事，一個人怎麼搞？

  蔣愛國瞥我一眼，說，「一個人搞不定， 你不知道多找一個人幫忙？巴頌不是還在嗎，只要跟他一起合作，超度這個刑具上的亡靈怨氣應該不難吧？」

  他這麼一說反倒是提醒了我，自從離開神農架之後，巴頌就一直在替古爺守靈，琢磨著怎麼提升修為，只要請他出手，超度這些亡靈怨氣應該不是難事。

  隔天我就去了巴頌隱居的地方，把事情告訴了他。

  巴頌最近一直在研究強效的黑法，對治病救人的事情不感興趣，直到聽說我找到一個存在了幾百年的刑具，這才動了心思，答應跟我合作救下老闆娘，不過親兄弟明算帳，他提出了一個要求，等事成之後我必須把刑具送給他。

  我答應了，帶著巴頌一起返回了貴陽。

  回去的路上我聯繫小徐，表示自己找到幫手了，但醫院不是做法事的地方，要求他必須把老闆娘帶出來，換個地方操作。

  小徐找他二叔商量了半天，最終打算把老闆娘抬到蔣愛國的店鋪里來，又問了蔣愛國的意見。

  這死胖子倒是答應得很快，又趁機收了小徐一筆「場地費」，答應幫我們湊齊施法用的陰料，說是先記在帳上，等完事後一起算帳。

  忙活大半天，快到傍晚的時候，老闆娘總算被抬進了鋪子後面的小隔間。

  蔣愛國已經提前收拾好了場地，在地板上鋪了一卷草蓆，老闆娘就躺在草蓆上面，上面蓋了一床紅色的毛毯。

  我找到老徐說，「施法需要絕對安靜，你們不能留在屋子裡，先去門後候著吧，待會兒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許闖進來，除非有我的准許。」

  老徐有點不情願，似乎還信不過我們的能力，小徐趕緊勸道，

  「二叔，秦老闆為了我們的事忙前跑後，我相信他是一個踏實可靠的人，你就信著一會吧。」

  老徐無奈只能答應了，唉聲嘆氣地陪他離開了房間。

  關好大門之後，我留下麗珠幫忙，替我和巴頌封死門窗，然後點燃了做法需要的經蠟和陰料，製成幾盞桐油燈，懸掛在房間不同的角落。

  巴頌早就做好了施法的準備，盤坐在我面前說，

  「刑具附帶的怨氣很強，不是那麼好化解的，待會兒我們一起出手，施法過程一定不能中斷，否則觸怒了裡面的陰靈，會導致老闆娘的病情進一步惡化。」

  我點頭表示自己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接著便扭頭看向麗珠，示意她幫忙，替老闆娘脫掉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