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瘋狂

  狗曰的，這幫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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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終於明白趕屍大哥為什麼會這麼痛苦了，原來白子羽把這種詭異的蠶絲弄到他身體裡面去了，只要輕輕牽動蠶絲，他的五臟六腑也會受到牽扯。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的，一定有救，我一定能找到解救你的辦法！」

  三娘已經來到我身後，同樣發現了趕屍大哥的處境，一臉的手足無措，臉色發白喃喃自語。

  趕屍大哥默默搖頭，擠出了吃力的苦笑，

  「沒用，他們根本沒打算放過我，索命絲一旦綁上，就會瘋狂地往肉里生長，等他鑽進心臟，我就、就……啊！」

  他話說一半，忽然露出極度痛苦的神情，渾身每個細胞都在顫抖，又一臉哀求地看向我說，

  「秦風，認識這麼久了，我沒求過你什麼，這次我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什麼？！

  聽到趕屍大哥的話，我整個人都傻了，愣愣看著手裡的刀，腦海中一陣恍惚。

  我怎麼能把刀對準自己的朋友，更何況趕屍大哥還救過我和麗珠……

  可趕屍大哥是真的很痛苦，那些比頭髮還要細的蠶絲已經在他肉里生長，每長一寸，都讓他痛不欲生，趕屍大哥疼得無法承認，吃力地喊道，

  「你快……給我個痛快，我真的好疼，再也忍不住了。」

  「不，不會的，一定有辦法，肯定還有別的辦法！」

  我呆立不動，三娘則是崩潰到了極點，死死抱住他，嘴裡不斷地懺悔，「對不起，我不該騙你，把你引到這個地方來，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地步，求你不要死，我要你活著，一定要活下來……」

  趕屍大哥氣若遊絲，被渾身傳來的痛苦折磨得五官已經變形了，深深看了一眼三娘，

  「希望你以後能痛改前非，不要再、在這麼貪婪了，秦風，快動手，你快啊！」

  他撕心裂肺的痛吼聲讓我無比痛苦，望著渾身發抖，連五官都陷入抽搐的趕屍大哥，我悲憤地閉上眼睛，將佩刀往前一送，抵住他胸口，

  「抱歉！」

  歘！

  刀鋒如肉那一瞬間，大量溫熱的鮮血溶出來，粘在了我的的手背上。

  趕屍大哥終於得到了解脫，不再那麼痛苦了，彌留之際，他極力地張大嘴，說出一段安慰我的話，

  「不用自責，趕屍人受五弊三缺詛咒，本來就不得好死，能死在你手上，對我、對我也是一種安慰，謝謝你了，兄弟……」

  他嘴裡冒著血泡，身體因為發冷而抽搐，隨後一臉僵硬地倒進三娘懷裡，緩緩閉上了眼睛。

  「啊！」

  三娘痛不欲生，摟著趕屍大哥的屍體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我則失魂落魄地站起來，不敢去看趕屍大哥的死狀，慘著臉，把目光轉移到了另一邊。

  麗珠全程都沒說話，直到這一刻，才紅著眼圈走過來安慰我，「秦風哥，不怪你，你這樣做也是為了幫他減輕痛苦……」

  她一邊說，臉上同樣出現了兩行晶瑩的淚滴，表情帶著痛苦。

  回想兩年前，我和麗珠在參加鬼市的路上被玄陰門攔截，當被逼得無路可走時，是趕屍大哥出面救下了我們，一隻護送我們平安抵達了鬼市。

  這份人情，我們一直都記在心裡，卻始終沒有找到歸還的機會。

  本以為結束了東祭壇的事，我還能找到趕屍大哥，跟他一起談天說笑，可萬萬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離開我們……

  我大腦天旋地轉，呆呆看著手上的血污，難受得說不出話，三娘這時候也哭夠了，一臉冷漠地轉過頭來，直直地盯著我，

  「對不起你的人是我，為什麼要殺了他？」

  「我……」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話。麗珠趕緊站在我身邊說，「秦風哥是迫不得已，你也看到趕屍大哥的情況了，早點幫他結束痛苦，秦風哥有什麼錯？」

  「咯咯、呵呵……」

  三娘仿佛神志錯亂了一樣，詭異地笑了兩聲，隨後就一言不發地抱著趕屍大哥的屍體站起來，一臉的木訥，跌跌撞撞朝溶洞深處走去。

  「三娘，你去哪兒，等我一下啊。」

  廖志勇直到這時候才鬼頭鬼腦出現，先是猶豫地看了我一眼，又趕緊扭頭追向三娘去了。

  麗珠也想跟上三娘，卻被我面無表情地攔下來，

  「算了，讓她走吧，東祭壇到處都是危險，我們連自己都保護不好，現在趕屍大哥已經死了，我們和三娘也不會再有什麼聯繫，如果這女人聰明的話，就該帶著趕屍大哥的遺體離開。」

  麗珠無奈地垂下目光，「可萬一她還是不肯走呢？」

  「那就跟我無關了。」

  我搖了搖頭，疲憊到心死。

  趕屍大哥的死讓我感受到了巨大的無助，這種發自內心的孤立感，甚至比洪水猛獸還要可怕。

  我瞬間失去了鬥志，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該怎麼辦了，呆呆坐在地上，整個人都陷入了自閉。

  麗珠調整好情緒，輕輕晃著我的肩，「秦風哥，我知道你很難受，可現在不是難受的時候啊，古爺還需要我們的幫助，血屍也跑了，遲遲沒有回來，你必須堅強一點，想想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是啊，接下來又該怎麼辦法？

  我無比想念巴頌，如果這小子在我身邊的話，事態肯定不會發展到這麼無助的地步。

  最終我還是擦掉了眼淚，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血屍應該是古爺刻意留下來指引我的，它不會跑出太遠，我們往它消失的地方走，說不定血屍會在前面等我們。」

  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具體該做些什麼，只想儘快找到古爺，把這裡的事情搞定。

  麗珠也同意了我的說法，一臉沉默地跟著我，繼續在溶洞裡轉圈。

  這個溶洞地形不算太複雜，繼續走了五六分鐘，我們已經看到洞口外面出現了光亮，麗珠立刻加快腳步，指著前面放光的地方說，

  「前面就到出口了，如果沒猜錯的話，只要走出這個溶洞，就能靠近那棵巨大的魔衍神樹，我們距離真正的核心不遠了。」

  我嗯了一聲，繼續帶著麗珠往前走，大概走了五十多米，前面通道越來越寬敞，光線也比之前更充分了。

  好不容易來到洞口，我抬頭一看，發現前面是一片廣袤的樹林，密集的綠蔭投射出點點斑斕的太陽光束，在林間穿插折射，顯得無比奇幻。

  而在林子的邊緣，則出現了另一隊人馬，正圍在一起小聲商議著什麼。

  我們的出現引起了那幾個人的警覺，很快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帶頭的人是魏老大，看見忽然出現在這裡的我和麗珠，他先是一驚，隨後有露出了狂喜，指著我大喊道，

  「小子，你也來了，來得正好，只要抓住你，就不怕那姓古的老頭不妥協了。」

  他匆匆帶著殘餘的手下撲過來，我沒有再選擇躲開，默默握緊了佩刀，用帶著強烈憎惡的表情，審視著這裡的每一個人。

  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瘋子，他們貪婪、陰狠，為了達成目的可以不顧一切，根本就不考慮後果！

  如果沒有他們，古爺也不用在頤養天年的時候被迫跑到這裡來，趕屍大哥本來也可以不用死。

  都是這幫畜生，是他們的貪婪導致了這一切。

  「我要你們死！」

  巨大的悲憤讓我發出了這輩子最為怨毒的暴吼，望著沖在最前面的魏老大，我一個健步衝上，把雙眼瞪得血紅。

  「你小子，怎麼……」

  魏老大反倒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遲疑地停下腳步，還沒想明白我為什麼忽然變得這麼勇，佩刀已經伴隨著我的怒吼，用最快的速度斬向他的頭頂。

  狹路相逢，勇者勝！

  我的術法修為和他比起來還有一些差距，但在悲憤的驅使下，氣勢早就攀升到了巔峰。

  魏老大則被我不要命的衝鋒嚇到了，本能地抬起手臂，用匕首架開我的佩刀。

  可他小看了佩刀的鋒利，盛怒下的我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這一刀重重地剁下來，直接把他的匕首砍出一道缺口。

  他悶哼了一聲，望著被斬成廢鐵的刀刃，有點懷疑人生。

  我趁機補上，刀鋒繼續下旋，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啊！」

  這一刀差點沒把他胳膊卸下來，大量鮮血就像井噴一樣灑在我臉上，我一點不覺得噁心，腦子裡反倒飆升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痛快感，一把抹掉臉上的鮮血，眼珠早就瞪得血紅，連視線中也瀰漫出了一股血蒙蒙的霧色，

  「不是想抓我嗎，老子就在這裡給你抓，你個狗養的，來啊！」

  一聲怒吼，我再次轉動刀柄，對準他心臟刺下。

  魏老大被我的氣勢鎮住了，加上手臂傳來的劇痛讓他不得不儘快抽離，一臉痛苦地捂著手臂上的刀傷，邊退邊喊道，

  「你這個瘋子。」

  對，我就是瘋子。

  巨大的怒火燃燒著我的內心，這一刻我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滿腦子就剩下一個念頭，殺，殺了這裡的所有人，只有這樣世界才會太平。

  我舉起了佩刀，狠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灑出來，隨後把佩刀狠狠插在地上，瘋狂催動經咒。

  佩刀立刻爆發出赤紅色的煞氣，整個地面好似都被它染紅了，一股陰冷的氣息隨著我的念力瘋狂散發出去，猶如洪水風暴。

  「快，擋住這個瘋子！」

  這次輪到魏老大恐懼了，望著我的瘋狂行徑，他一邊後退，一邊招呼僅剩的三個手下幫忙，可等不到這幫人念咒，麗珠已經放出了本命陰蛇蠱，配合我加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