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提醒

  我把自己在苗疆的大部分經歷告訴了張遠，這小子一臉神往，驚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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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我也跟你去苗疆了，想不到你每次出門都會經歷這麼多精彩的事。」

  我苦笑道，「命都快丟了，有什麼值得羨慕的？我就是個騾子命，註定要到處奔波。」

  話說到這兒，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趕緊把張遠帶到了庫房。

  確定庫房附近沒人後，我才取出了被自己小心珍藏在內衣兜里的鳳凰珠，遞到張遠手上，

  「這是鳳凰珠，據說可以幫人破解永生的奧秘，不過我研究了好幾天，始終沒得出個結論，現在我把它交給你，找個隱蔽的地方幫我收藏起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張遠一臉惶恐，連連擺手說，「不行，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哪有資格幫你保管？」

  我苦笑道，「接下來我還得調查古爺的下落呢，可能待不了多久就要離開，這珠子總不能一直帶在身上，交給別人我又不放心，想了想還是交到你手裡比較合適。」

  張遠雖然是我們店裡的業務骨幹，但在江湖上沒什麼名氣，絕不會有人想到我把鳳凰珠給了他保管。

  其次我們在苗疆鬧得這麼歡，估計早有人猜到鳳凰珠落到我手上，保不齊未來還會有人借著這個由頭來找麻煩，必須早做打算才行。

  張遠很感激我對自己的信任，小心翼翼地收好鳳凰珠，一臉認真地點頭道，「老闆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保管好它，就算別人要了命，我也絕對不會把它弄丟的！」

  我瞪他一眼，說你別瞎說，這玩意在別人看來或許價值連城，可在我眼裡連屁都不是，讓你收好它只是為了杜絕一些麻煩而已，別太當回事了，什麼東西能比你的命重要？

  叮囑完張遠，我就打算離開了，這小子卻屁顛顛跟上來，說自己還有個小要求。

  我問他什麼事？結果張遠反倒扭捏起來，說那個，你也知道我在老家有個女朋友，現在我在你的鋪子裡上班，小鈺又一直在老家當幼師，兩個人長時間分居兩地，實在很不方便，所以我打算……

  我瞬間就懂了，哈哈一笑，說行啊，反正現在我和老金顧不上店裡的生意，難為你和溫倩成天操勞，忙活得這麼辛苦，是該招個新的店員了，我不在家的時候，業務上的事情你和溫倩商量著辦好了。

  張遠立刻歡喜地點頭，說了句謝謝老闆。

  我嘆氣說有什麼好謝的，當初我可是答應過萬三爺，一定會替他照顧好你的。

  走出店鋪，我又帶著巴頌回了家，這段時間反覆折騰，把我倆累得夠嗆，身上也積攢了不少內傷，回了家便躲進各自的房間裡休整，整整三天都沒怎麼出門。

  到了第四天下午，麗珠跑到我家來送飯，隨便帶來一個消息，說張遠已經把小鈺接到店裡了，問我這個當老闆的該不該有點表示？

  我笑了笑說，「行啊，你告訴張遠，今晚早點關門，我請大家好好聚一聚。」

  店鋪里的都不是外人，大家聚會聊天也顯得比較隨意，可正當我在包廂里陪著張遠划拳的時候，餘光卻在無意間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似笑非笑地站在酒店大堂外，很平靜地看著我們。

  「老馬？」

  我愣了一下，叮囑其他人吃好喝好，獨自起身離開了包廂。

  馬國華這次來找我主要是為了兩件事，一個是打聽我們在苗疆的經歷，另一個則涉及到了古爺的去向問題。

  但我卻並不想和他進行太深入的交流，到了沒人的地方後，我直接皺眉道，

  「你怎麼知道我去過苗疆？」

  馬國華笑笑，「你別忘了我和魏大姐是同一個系統的人，你那天在貴州跟她聊過的事，我大體都知道。」

  我說既然你都知道了，幹嘛還要單獨跑一趟？

  馬國華直視我的眼睛，淡笑著表示，「你幹嘛對公門的人有這麼大的防備心？我來找你只是為了確定一些細節，隨便增進一下感情。」

  我說你可千萬別，你是官，我是民，階級不同，很難找到共同話題。

  要是換成幾年前，這麼大個官主動跑來找我，肯定會讓我受寵若驚，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我早就摸清楚了他們的門道。

  馬國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找我的目的肯定不單純。

  果然在我的質疑下，他很快說出了最真實的目地，「其實，鳳凰珠應該在你手裡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 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反問他憑什麼這麼覺得，「你也是奔著鳳凰珠來的？」

  馬國華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我的確想拿到鳳凰珠，但拿到它的目地並不是為了破解所謂的永生奧秘，只是不希望讓那東西落到別有用心的人手上罷了。」

  我笑道，「那你萬千可以放心了，萬毒窟已經垮了，鳳凰珠被壓在那麼厚重的一座大山下面，誰也不可能找得到。」

  「好吧。」

  馬國華應該看出了我沒說實話，但表現得並不在意，搖搖頭，又說了第二個目地，

  「我知道你一直在尋找古爺的下落，沒準我沒幫到你的忙。」

  我表情一僵，猛地抬頭看他，「你知道古爺藏在哪兒？」

  「我不知道古爺藏在什麼地方，但我知道一個人，他或許清楚。」馬國華背負起了雙手，緩緩搖頭。

  我急的不行，讓他別賣關子，有什麼條件快說。

  「沒什麼條件，事實上我也很想知道古爺這次失蹤後，具體是打算去幹什麼，不過上面並沒有把調查這件事的權力交給我，反倒是給了魏大姐。」

  馬國華說，「以我的身份，不太好越權去調查，只好把找到古爺的希望寄託到你身上了。」

  我都快急死了，強行穩住情緒，吸了口氣道，「這麼說，你是打算通過我，讓魏大姐完不成任務，以此爭權了？」

  馬國華笑笑，「你不用把我看得那麼腹黑，我只是覺得魏大姐有私心，如果讓她提前找到古爺，或許並不會實心幫組織辦事，比起她，我反倒更願意信任你。」

  我說好吧，那你別賣關子，到底要向我提供什麼幫助。

  馬國華說道，「有個叫廖志勇的人你還記不記得？」

  我立刻把眼珠眯起來，說當然記得，化成灰我都不會忘。

  馬國華點頭，說記得就好，大概二十幾天前，有人看見他曾經去過古爺隱居的地方，一個星期前，他好像又帶了一幫人去過那位貢西法師的隱居場所，那之後沒多久，我就聽到貢西法師遇害的消息，或許你可以從這個傢伙身上入手。

  我大為驚訝，張大嘴說，「這姓廖的也參與進了這件事？難道你想說貢西法師是死在廖志勇手上？這不可能！」

  馬國華搖頭，「我可沒這樣說，只是覺得姓廖的應該知道一些內幕，如果能找到他，或許就能得到一些關於古爺的情報了。」

  我摸了摸下巴，「可姓廖的神出鬼沒，兔子還有三個窩呢，何況是這個大奸商，我又該去哪兒找他？」

  馬國華緩緩報出一個地址，「邵陽，永平街，你可以去那裡試試運氣，但不能對外宣稱是我向你提供的這些情報。」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表示沒問題。

  送走馬國華之後，我緩緩轉身，衝著陰影中嘆了口氣，「你覺得老馬的話可不可信？」

  巴頌從陰影中走出來，「馬國華應該沒有欺騙我們的必要，只是我比較懷疑他的動機，為什麼會主動現身，給你這些提示？」

  我說，「還能為什麼，估計是體制內不同派系的爭鬥吧。」

  沒記錯的話，魏大姐曾經在馬國華負責的部門擔任過職務，但卻一直不太把馬國華放在眼裡，事後她靠著家族的影響力升了職，職務升遷很快，現在幾乎已經和馬國華平起平坐了。

  再這樣下去，魏大姐將來的地位很有可能會超過馬國華，顯然馬國華不太想看到這種事情發生，這才找到我透露這些情報。

  我對這些官場的爾虞我詐很是牴觸。

  說什麼魏大姐可能是帶著私心調查這件事，那馬國華自己有沒有私心呢？他要是沒有私心，又怎麼會忽然跑來告訴我這些？

  巴頌想了想，還是搖頭，「事情未必像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總感覺這個馬國華的立場很不明確，不過他既然提供了這些情況，想來應該是有用的。」

  我默默點頭，說那好，今晚少喝點，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回一趟邵陽。

  邵陽是廖志勇的大本營，但自從上次，那家高檔俱樂部被查封之後，廖志勇就被迫潛逃，一直沒有公開露過面，直到現在這老小子還在警方的通緝名單上。

  但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對廖志勇重新返回邵陽的事並不意外，都說狡兔三窟，這老小子肯定早就給自己準備了不止一個窩。

  當晚我和巴頌提前離席，早早回家做準備，隔天一早就決定驅車趕往邵陽。

  原本我沒打算把這事告訴麗珠，可到了出發的時候，我剛把車門拉開，就看見這位小姑奶奶居然提前坐在了副駕駛上。

  面對我和巴頌投來的錯愕眼神，她狡黠一笑，晃了晃手上的備用車鑰匙，

  「你們別忘了這輛車是我阿爹的，想甩開姑奶奶自己去邵陽，想得美！」

  我直接無語了，巴頌也訕笑了一聲，甩甩頭，直接坐進了汽車後排。

  既然麗珠堅持要陪我們一起調查，我總不能把人趕下去，只好硬著頭皮發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