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暫時平靜

  我沒有搭理這個女人趾高氣揚的警告，加快腳步離開了鎮上的招待所，想辦法先回了貴陽。

  現在貢西法師也死了，我們的線索全斷，失去了確定古爺下落的機會，只能回去跟巴頌從長計議。

  回去的時候已經過了凌晨，巴頌還沒睡，正坐在房間裡打坐等我。

  剛聽到我的腳步聲他就立馬站起來，詢問我打聽出什麼了沒有？

  我說自己已經追上了魏大姐，交談中才得知古爺是去尋找古夜郎的東祭壇了，但確定不了具體的去向。

  巴頌立馬露出很著急的樣子，嘆氣道，「古爺年紀大了，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長途跋涉的折騰，也不知道這老爺子怎麼想的，好端端的幹嘛要出去冒險？」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無奈只好問道，「你跟老蔣說過這個情況了沒有？」

  巴頌表示已經說過了，蔣愛國也在想辦法打聽古爺的去向，但古爺性格很孤僻，向來是獨來獨往，很少跟其他同行交流，雖然蔣愛國的人脈很廣，可短時間內也很難調查古爺究竟去了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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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臉擔心地摸了摸下巴，說現在滿世界的人都在尋找古爺，我們也只能靜觀其變了，希望老蔣那邊能夠有消息吧。

  在房間裡等了一晚，第二天上午蔣愛國打著哈欠回來了，剛見面就不停跟我抱怨，

  「你們可真能整事，剛從苗疆回來兩天，我都顧不上好好休息一下，又馬上替你們調查起了古爺的下落，真特娘的悲催。」

  我讓他別廢話，到底調查出結果了沒？

  蔣愛國不爽地嘟囔地一句，「哪有這麼簡單，我把西南這一帶的同行都聯繫上了，沒人見過古爺，按照古爺失蹤的時間推斷，這老爺子已經消失了超過一個月時間，多半是已經不在西南了。」

  我一臉緊張，說他不在西南，那會去哪兒？蔣愛國繼續搖頭，讓我先別著急，這種情況著急也沒用，其次古爺的能力這麼強，國內很少能找到有能力威脅他的對手，

  「說不定這老頭只是出門遊歷了，過一陣子就會自己回家。」

  我和巴頌都苦笑起來，搖頭說哪有這麼簡單。

  如果沒有發現貢西法師的屍體，我或許也會這麼以為，但現在我幾乎可以肯定，古爺要麼是出事了，要麼就是找地方躲了起來，外面這麼多勢力的人在找他，就算這老爺子修為再強，也頂不住一個打十個啊。

  蔣愛國想想，說要不這樣吧，我再聯絡幾個鄰省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查找到他的下落，不過這麼做的希望不不是很大，誰讓這老頭性格孤僻，從來不跟同行交流的？大部分中間商甚至都不曉得古爺這個人，想幫忙也無從查起。

  巴頌則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說如果短時間內確定不了古爺的行蹤，倒是可以嘗試從另一個角度下手。

  我和蔣愛國一愣，反問道，「你有什麼好想法？」

  巴頌分析道，「你想啊，貢西法師剛死不就，殺死他的人多半也是奔著古爺來的，或許只要找到兇手，就能順藤摸瓜，搞清楚古爺的大致活動範圍了。」

  我想了想，感覺他的分析還算有道理，就直接對蔣愛國說了。

  蔣愛國是一臉的無語，罵了一句次奧，說既要調查古爺的去向，還得幫你們調查誰是殺死貢西法師的真兇，真麻煩可大了去了，他的損失誰來賠償？

  和蔣愛國認識這麼多年了，我深知他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格，拍著他肩膀說，

  「老蔣，這次算我麻煩你了，你就照常收費好了，報個數，就算當了鋪子我也一定會把錢湊給你的。」

  我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蔣愛國不好意思拒絕，撇了下嘴道，「誰要逼你當鋪子？說好了，看在咱倆交情的份上，我給你打七折，等找到古爺之後再一起結帳，媽的，攤上你我真是倒了血霉了！」

  他一邊抱怨一邊打電話，罵罵咧咧回了自己房間。

  巴頌一臉無語，指著蔣愛國背影說，「蔣老闆貪財好色的毛病也該改改了，什麼時候了就知道要錢，也不想想他自己有危險的時候，我們是怎麼幫他的。」

  我笑了笑，搖頭說話不能這麼講，「老蔣這個人也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關鍵時刻總能排派上些用場，有些事離了他你還真辦不了，人哪能沒個缺點？」

  尋找古爺的事情不能急在一時，反正急也急不來，打發走蔣愛國後，我強行平復下心情，想著老金還在醫院裡，就抽空過去探視了一眼。

  老金也聽說了我的事，著急問道，「聽說古爺不見了，你們找到那老頭沒有啊？」

  我搖頭說沒呢，蔣愛國正在滿世界聯繫朋友幫我們調查，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有消息了。

  我讓老金別替我的事擔心，好好調理自己的身體就成。

  老金嘆口氣說，「都怪我沒用，除了給你們添麻煩之外，什麼忙都幫不上。」

  我正色道，「你怎麼能這麼想？當年我出事的時候，要不是你主動找到我幫忙，可能我屍體早就臭了。」

  老金苦笑了一聲，說是啊，當時看你還能年輕，什麼都不會，但這幾年你成長得好快，已經是個大宗師了，我都快連想不起來剛見你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了。

  我哈哈一笑，笑過之後又說，「你怎麼也學會恭維別人了，咱倆得關係還用得著說這個？」

  正聊著，紅姑端了一碗藥湯走進來，我趕緊站起身，說你們兩口子好好聊吧，我先出去了。

  紅姑卻沒在病房多待，很快就跟上來，問我關於古爺的事。

  我無奈地攤開手，把自己這兩天的遭遇說了，紅姑偏頭想了想，說吉人自有天相，古爺江湖閱歷這麼豐富，以他的能力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我嘆氣說這老頭都八十好幾了，你以為還是年輕的時候吶，也不曉得他到底怎麼想的，就算有什麼難處，也該先找到我和巴頌商量一下，怎麼能說不見就不見。

  紅姑抿嘴一笑，說也許老爺子是不想拖累你們，你和巴頌還年輕，未必能達到這老爺子的要求。

  接著紅姑又說道，「再過兩天老金就該出院了，我打算把他帶回金鳳鎮調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們都不在身邊，乾脆把麗珠留下來繼續幫你忙吧。」

  我頓時頭大了，搖頭說你可千萬別，我現在已經夠頭疼了，實在沒時間幫你照顧女兒。

  紅姑很不高興，半眯著眼睛說怎麼，我女兒的所有本事都是跟我學的，你敢小看她？

  我搖頭說麗珠的能力確實有很大進步，可這丫頭江湖閱歷淺，古爺這次的失蹤，背後一定藏著大文章，你就不怕麗珠跟著我會有危險？

  紅姑哼了一聲道，「不經歷點磨鍊，將來怎麼成長？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是孩子的媽了，當年一個人帶著孩子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經過萬毒窟的事，紅姑已經打算歸隱了，不過在離開黎寨之前，大祭司曾經跟她討論過黎寨未來繼承人的事，紅姑希望能儘快把麗珠培養起來，等到合適的時候回黎寨接班，所以才打算讓她跟我出去歷練。

  我無語道，「你怎麼私自就做決定了，也不問問麗珠的意見？」

  紅姑則表示自己已經和她聊過了，麗珠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未來的路還得讓她自己選，不過在這之前，必要歷練還是要做的。

  我嘆氣說，「行吧，這樣一來你和老金倒是逍遙快活了，還挺會撂挑子。」

  談妥之後，我找到在出租屋裡熬藥的麗珠，問她什麼想法？這小妮子沒心沒肺，聽說可以留下來幫我，反倒一臉的興奮，拍著手說，

  「回黎寨的事情我還沒想清楚，但對於阿媽說要歷練我的事情，我並不排斥，能跟你出去多見見世面也好，反正我也在醫院呆夠了。」

  得，感情這丫頭比誰都不安分。

  到了晚上我把麗珠帶回去，找到蔣愛國說明了一下情況，順便打聽調查的進展。

  蔣愛國翻白眼道，「催催催，上吊也得讓人先喘口氣不是，事情哪有這麼快調查出結果的，老老實實回重慶等著吧，等有了信我自然會打電話告訴你。」

  蔣愛國成天被我催來催去，心裡早就不耐煩了，可店鋪就這麼大點，想躲也躲不掉，乾脆打發我回重慶，說是眼不見心不煩。

  我挺無語的，考慮到古爺的事情比較複雜，一時半會兒可能還真難查出結果，便同意了。

  隔天我們先給老金辦理了出院手續，接著我開車把人送回了金鳳鎮，再轉向最近的一條高速，回到了自己在重慶的住處。

  有段日子沒回家，家裡早就積了一層灰，麗珠很貼心地幫我打掃，我則把落花洞女的靈牌重新供奉起來，上了幾炷香，等辦妥了家裡的事，又帶上巴頌和麗珠回了趟店鋪。

  在苗疆耽誤了一個月時間，店鋪還算平靜，張遠和溫倩把店鋪打理得井井有條，跟之前沒什麼區別。

  只是到了交帳的時候，溫倩一個勁跟我說訴苦，說我和老金都成了甩手掌柜，什麼事都丟給她和張遠，早晚要吃不消了。

  我呵呵一笑，為了安撫這位得力助手的情緒，當場表示給她加一倍的工資，溫倩這才不抱怨了，笑著重新忙活起來。

  這幾年店鋪給我帶來的利潤還算可觀，刨除吃穿住行我也攢下了不少錢，倒是不用再想之前那樣總是摳摳搜搜的了。

  比起漲工資的事，張遠則更好奇我們在外面遇上了什麼，一個勁地追問去苗疆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