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暴斃
2024-10-13 03:46:40
作者: 小丑
我有點懵,但還是禮貌性地回了一禮,搖頭說古爺不在,又反問起了這個光頭僧人的來歷。
對方回復我,說他是懸空寺的行腳僧人,法名行痴,後面跟著那幾個小沙彌是他徒弟,這次路過貴陽,特地過來拜會古爺,順便想找古爺商量點事。
我還是很懵,邀請行痴和尚在洞口坐下,追問他到底想找古爺商量什麼事?
行痴和尚卻不肯多說,只是探頭朝洞窟裡面看了一眼,「既然古爺不在,貧僧就先不打擾了,兩位居士先忙自己的事吧。」
接著他就對我們還了一禮,帶著那幾個小沙彌轉身下山。
我和巴頌都有點摸不著頭腦,一直到這個光頭和尚離開後,才湊到一起商量,
「今天這是怎麼了,古爺隱居的地方這麼隱蔽,怎麼會有和尚主動跑來拜訪他?」
巴頌也顧慮重重地說道,「看剛才那個和尚的樣子,明顯是找古爺有重要的事情商量,說不定和古爺忽然失蹤的事情有關。」
我遲疑了一下,反問巴頌要不要跟上去再問問?巴頌想了想,搖頭說還是算了吧,我們跟那個大和尚不熟,人家未必肯說,再說這個大和尚也不清楚古爺究竟去了哪裡,否則也不會帶著幾個小徒弟跑來這裡拜會古爺了。
我覺得有理,拍了拍腦門子,心裡越發感覺疑惑,喃呢說這老爺子還真有趣,好好的為什麼要玩失蹤呢?真讓人想不明白。
巴頌的顧慮比我多,忽然指了指身後的洞窟道,「我剛才檢查過洞口,古爺除了清空整個山洞外,還帶走了一件對他特別重要的東西,看樣子是沒打算再回來了。」
我愣了一下,反問什麼重要的東西?
巴頌遲疑了一下,這才小聲告訴我,「是一個月牙形的青銅製品,有點像吊墜,但比吊墜要大一些,之前我問過古爺,他說那是古夜郎王朝留下的信物,自己之所以守在這個山洞二十幾年,為的就是看守這個信物。」
現在古爺主動拿走了信物,也就意味著失去了繼續守護洞窟的必要,
「我有一種直覺,古爺這次失蹤絕對不是小事,他很可能是帶著那個信物去了什麼危險的地方。」
我大吃一驚,反問巴頌憑什麼這麼說?
巴頌沉著臉分析,「之前古爺說過,這個洞窟屬於古夜郎王朝的遺址,他守著洞窟,就是為了看守裡面的信物不被人染指,至今已經超過二十年了。」
這二十年來古爺很少下山,就算下了山也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返回,從沒消失過這麼長時間。
「現在他人失蹤了,看守了二十幾年的信物也跟著他一起失蹤,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巴頌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好像古爺的確說過類似的話,可這老頭每次跟我聊天都顯得神神秘秘的,對於自己的過去從不肯透露半點,總說我能力不夠,沒資格打聽這些事情。
現在看來,古爺身上應該還懷揣著一個很大的秘密。
我繼續說,「當年拜師的時候,這老頭子說過要對我進行三個考驗,才能正式拜師入門,前面兩個考驗我早就通過了,古爺卻遲遲沒有說出第三個考驗是什麼,現在看來,也許他這次的失蹤,就和第三個考驗有關!」
巴頌也和我想到一塊去了,點頭說古爺也跟自己說過類似的話,只是這老爺子每次說話都只肯講半截,他也很無奈。
我拍了拍腦門,「不管怎麼樣,古爺失蹤了,咱們當徒弟的不能坐視不理,我建議咱們回木棚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去貢西法師那裡問一問。」
古爺行蹤不定,又沒留下任何線索,我和巴頌只能另外想轍。
幸好我還認識一個貢西法師,和古爺的關係不錯,那位老法師隱居的地方距離古爺不是太遠,我和巴頌商議了一下,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儘快出發。
當晚我們在古爺留下的木棚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天不亮,就早早啟程出發,一起去了貢西法師隱居的地方。
這位老法師居住的地方同樣很隱蔽,我和巴頌足足走了五六個小時才趕到地方。
到了半山腰的時候,我指著山頂的破廟說,「前面不遠就是了,咱們走快點吧。」
巴頌點頭,剛要繼續陪我爬上去,卻忽然停下腳步,很詫異地朝山頂上望了一眼,微微抽動鼻子,露出狐疑的表情,
「我怎麼好像聞到了血腥味?」
血腥味,不會吧?
我一臉驚訝,站在山腰上仔細感知了一下,果然察覺到空氣中飄起了淡淡的血腥味,心中一沉,頓時湧上了一些不太好的感覺,忙對巴頌說,
「走,去山頂看看!」
隨即我倆加快腳步,用最快的速度爬上山頂,到了破廟附近,我果然感到空氣中的血腥味變得更加明顯了,心中大吃一驚的同時,飛快撒腿往破廟方向跑。
到了破廟門前,我瞬間被眼前的一幕看傻了。
只見貢西法師整個人躺在血泊中,屍體已然冰涼,破廟也是一片亂糟糟的,存在好多被人搜查過的痕跡。
「法師!」
我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悲傷的情緒蔓延,讓我鼻頭一酸,迅速跪倒在了貢西法師的身體前面。
我和貢西法師打交道的次數不多,一共只有兩次,可他每次都幫了我大忙,那副慈悲為懷的濟世心腸更是帶給我很大的觸動,在我心裡一直都特別尊敬這位老人。
誰能想到這位善良的老法師結了一輩子的善緣,最終居然會暴斃在自己的破廟裡,胸前還插了一把尖刀,明顯就是被人暗害的!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乾的,會對貢西法師這麼善良的人下毒手!」
我越想越憤怒,雙眼漲得通紅。
巴頌比我要冷靜,默默蹲下來,在貢西法師的屍體上面觀察了一陣,微微搖頭,「他應該是被熟悉的人偷襲致死的,臨死前沒有任何掙扎搏鬥的痕跡。」
啊?
巴頌的話讓我徹底呆愣住了,強忍著悲痛爬起來一看,發現的確如此。
以貢西法師的能力,如果提前有準備的話,絕不可能死得這麼窩囊,他和古爺是同一個時代的老牌法師,修為強得離譜,至少不會弱於修煉了飛頭降的阿贊基隆,在我的認知中,沒人可以在不付出任何代價的情況下殺死他。
可當我巡查破廟的時候,卻沒有捕捉到任何鬥法留下的痕跡。
其次貢西法師走得也很安詳,儘管屍體已經冷透,卻依舊保持著雙手合十,目光含笑的樣子,沒有半點抵抗的架勢。
這我就不能理解了,以他這種修為,就算被人一刀刺穿了心臟,也不可能瞬間就沒了氣息,至少在臨死前會掙扎兩下吧?
兇手要殺死他,就必須先站到貢西法師面前,難道對方拔刀的時候,他只是笑吟吟地看著?
巴頌也感覺匪夷所思,嘆氣道,「兩個結論,一個是殺死貢西法師的人,一定跟他很熟悉。還有一個結論,貢西法師明知道對方要對自己下手,卻坦然接受了這一切,不僅沒有抵抗的念頭,甚至還主動迎向了對方遞來的刀子。」
無論哪一種,都讓我們感到不能理解。
我悲從心來,已經顧不上多想了,蹲在屍體旁邊,替他整理起了被鮮血染紅的僧衣,巴頌則走向被翻得亂糟糟的佛堂,試圖尋找到兇手留下的痕跡。
幾分鐘後他重新走出來,對我搖頭說道,「兇手殺害貢西法師之後,又在佛像下面找了什麼東西,我在佛像的基座後面發現幾塊被毀掉磚頭,裡面有個暗格,看來貢西法師常年隱居在這裡,同樣是為了守護什麼。」
我面無表情地起身,繞到佛像背面。
果然佛像下面是中空的,那裡出現了一個被人鑿碎的缺口,露出一個三尺寬的裂縫。
暗格裡面的東西已經被人取走了,現場只留下一塊黃色的絲帛,不知道是用來包裹什麼的。
巴頌嘆氣道,「咱們晚來一步,到底還是讓人搶了先,秦風,你有沒有覺得貢西法師的死,或許跟古爺的失蹤也存在一定的關聯?」
我淡漠地點頭,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古爺無故失蹤,唯一有可能知道他下落的貢西法師又暴斃在了這裡,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恐怕除了我和巴頌之外,應該還有另一夥勢力也在尋找古爺。
貢西法師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遭遇了暗害。
現在討論那些已經沒用了,收拾好一切之後,我跪在貢西法師面前磕了幾個頭,算是感謝他曾經對我給予幫助,然後叫巴頌幫忙,搞來一些乾柴,堆放在山頂破廟前,一把火燒掉了貢西法師的遺體。
我守著火堆誦念超度經文,心情無比的複雜,可就在火光即將熄滅的時候,巴頌卻聽到了另一陣腳步聲,頓時表情一沉,迅速把手搭在我肩上,
「有人來了,要不要躲起來看看?」
「好!」
我也感應到了山下傳來的腳步聲,急忙跳起來,迅速擦掉自己的腳印,跟隨巴頌一道躲進了破廟後面草垛里。
沒多久腳步聲就臨近了,我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把頭探出來,眯著眼睛看去,很快就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魏大姐,又是這個老女人!
我大吃一驚,沒等想明白這老女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就看見魏大姐身後走出了不少穿著中山裝的人,同樣跟隨她急速行走。
很快魏大姐就來到了火堆旁邊,望著已經被焚燒得差不多的破廟,失聲驚呼道,
「人怎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