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人去屋空

  我說出了上次一個人去古爺那裡拜訪的事，巴頌感到很奇怪，印象中古爺基本都是一個人獨居，身邊很少有人出現，怎麼這次會跟一群不認識的人離開呢？

  

  我搖頭表示不知道，但能夠請得動古爺的人來頭肯定不簡單，既然老頭子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我們，應該是有別的考慮。

  巴頌想了想，點頭說那行吧，反正他們好久沒見過老金了，就陪我們一起去醫院探視一下。

  沒多久我們就打車來到了醫院，到了熟悉的病房，我輕輕把門推開，一眼就看到正靠在病床上和麗珠說話的老金。

  一個月沒見，老金的氣色已經恢復了很多，不再是之前那副的要死要活的樣子了，他一眼就看見了推門進來的我們，頓時瞪大眼，露出極為激動的神情，尤其是看見站在我身後的紅姑後，更是興奮得想要立刻站起來。

  麗珠也扭頭發現了我們，望著大步走進病房的紅姑，眼眶頓時一紅，迫不及待地撲上來，用力握住她的胳膊，用帶著哭腔和委屈的語氣質問道，

  「阿媽，你到底幹什麼去了啊，這都消失一個月了，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嗎？」

  女兒始終是紅姑的軟肋，見麗珠這幅又哭又笑的樣子，她臉上頓時就充滿了愧疚，只能一把將麗珠摟在懷裡，輕聲說著對不起，又轉頭看向老金，輕輕咬著嘴角，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知道這家人剛剛經歷過分離，現在肯定有很多話要講，便識趣地打了個哈哈，帶著蔣愛國和巴頌退到了病房外面。

  在外面等待了很久，裡面一直在小聲交談著，直到一小時後，麗珠才紅著眼眶推門出來，走到我們面前表示了感謝，

  「阿媽把所有事都告訴我了，想不到你們居然在苗疆經歷了這麼多事，這次真是謝謝你們了，如果沒有你們幫忙的話，我們一家三口估計不會這麼快有團圓的機會。」

  我哈哈一笑，說傻丫頭，有什麼好說謝謝的，都是一家人，說客氣就生分了。

  接著我們重新去了病房，此時老金的情緒已經平復了很多，正吃著紅姑親手剝的橘子，樂得笑出了鼻涕泡，拉著我的手說，

  「秦風，這次你不僅救了我，還把我老婆從苗疆帶了回來，讓我們一家能有團聚的機會，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

  我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說都說小別勝新歡，紅姑已經達成了畢生夙願，以後不會再離開你了，到時候你也不用擔心自己媳婦隨時都會跑了，到底打算怎麼謝我？

  他被我說得不好意思，嘿嘿兩聲，不說話，蔣愛國則是不停地抱怨叫苦，說老金，尼特娘的在醫院躺了一個月，自己倒是舒服了，難為老子跑去苗疆那個鬼地方到處幫你找媳婦，好幾次都差點掛掉了，你特麼的是該好好謝謝老子，別的不說，我店裡損失那麼多生意必須由你來賠償……

  我和老金都感到無語，懶得搭理他的。

  熱鬧了一陣子，我有關心起了老金現在的身體狀況。

  他搖了搖頭，告訴我經過麗珠這將近一個月的調理，自己的身體有了很大的好轉，最起碼能夠下床走路了，只是距離完全康復還有一段時間，其次上次那種「以毒攻毒」的治療方案還是太激進了，給身體帶來了很大的隱患，恐怕還得繼續住院調理很長一段時間，鋪子裡的事情一直沒顧得上。

  我表示無所謂，說現在麗珠已經長成了大姑娘，也懂事了，店裡的生意可以交給她，再加上溫倩和張遠在店裡協助，這個鋪子有你沒你都區別不大，

  「反正紅姑也回來了，接下來調理身體的事情可以交給她，完全可以換個地方過上自己的小日子，沒必要成天待在醫院，聞這些消毒水過日子。」

  聊了一會兒，我見老金臉上已經出現了疲態，就起身告辭，把獨處的機會還給了他們，叫上蔣愛國回他鋪子看看。

  沒想到麗珠也跟了上來，笑著對我說，「阿媽一回來，我阿爹的氣色明顯好了不少，他們應該有自己的悄悄話要說，我留下來反倒礙眼，反正都在醫院照顧他一個月了，也該跟你們出去好好放鬆放鬆。」

  我笑笑點頭，還真別說，一個月沒見，這妮子給我的感覺變成熟了不少，可能是因為家裡遭逢了變故，迫使她迅速成長吧。

  這一月我們都在苗疆奔東西跑，把老金單獨交給她一個人照料，估計也是累壞了，為了犒勞這妮子，我表示明天有空，可以帶她去步行街逛逛，看上什麼就買，我給她兜底。

  「好呀，這可是你說的！」麗珠立刻笑得把眼睛彎成了月牙，接著又拉住我的胳膊問道，

  「對了，聽阿媽說我還有個表妹呢，她到底長什麼樣，這次為什麼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

  我摸著下巴說，「曼麗本來也打算跟我們來貴陽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但你外婆不肯，說黎寨遭遇了變故，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打算把曼麗留在那裡學一些養蠱的手段，等到學成之後還得回青河族呢。」

  「不過你要是想她的話，倒是可以等老金康復了以後，抽空一起回去看看，反正你阿媽已經和黎寨和解了，之前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不必理會，大祭司也很想見你，不管怎麼說，你畢竟是他外孫女。」

  接著我把剛離開黎寨時，大祭司托我轉告的話告訴了麗珠，麗珠懵懂地點頭，說其實在自己很小的時候，紅姑就一直跟她念叨關於大祭司的事了，雖然紅姑只是大祭司的「養女」，可從小由她親手帶大，兩個人的感情和親生母女沒什麼區別，做小輩的也確實應該回去探望下老人。

  沒多久我們就回了蔣愛國的店鋪，老蔣一個月沒回來，店裡生意冷清了不少，楊娟也只能做一些基本的業務，導致流失了很多老顧客。

  蔣愛國查看了一下帳本，心疼得一個勁掐自己大腿，表示以後再有這種事可千萬別去煩他了，

  「老金那一家人可算高興了，可憑什麼每次吃虧的人都是老子？這種虧本生意我說什麼都不做第二筆！」

  我啞然失笑，勸他看開點，錢財身外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不就是少了一個月的利潤嗎，等老金病好了自然會想辦法幫他找補回來。

  趕路這麼久，大家也都累了，晚上就留在蔣愛國店鋪里將就了一晚，等到第二天一早，我帶上麗珠和楊娟出了一趟步行街，買了不少女孩子喜歡的東西，還偷偷買了幾樣禮物，單獨孝敬我身上那位姑奶奶。

  逛完街已經是下午了，我回去的時候看見巴頌正在收拾東西，知道他已經等不及要回去探望古爺，立刻表示跟他一起上路。

  本來麗珠也打算跟我一塊去，但被我拒絕了，一方面紅姑剛回來，對老金的身體狀況還不是太了解，必須留下麗珠在旁邊照應，另一方面古爺這個人性格比較怪，不喜歡跟陌生人打交道，我怕這丫頭太吵，去了古爺那裡反惹他不高興。

  就這樣我和巴頌一起上路，先打車去了古爺隱居的山腳下，隨後徒步進山走了兩小時，終於趕在太陽落山之前抵達了那棟木棚。

  奇怪的是古爺還是沒有回來，當我們抵達木棚的時候，發現房間大門緊閉，和我上次過來的時候一模一樣，門窗因為長期沒人打理，已經積了一層灰，甚至還有蜘蛛網掛在上面。

  巴頌一臉驚訝地看著我說，「你上次來這裡是什麼時候？」

  我說一個多月了吧，那時候老金還沒出事呢。

  巴頌想不明白了，摸索著下巴道，「古爺很少出門，更不會無緣無故消失一個月那麼久，沒準是真遇上什麼事了。」

  我笑著說不會，老爺子能力這麼強，能遇上什麼事，再說後山不還有個破洞嗎，沒準他是去了那裡閉關也說不準。

  巴頌點點頭，決定帶我去後山那個洞窟看一看。

  接著我和巴頌頂著夜幕去了後山那個洞窟，可到了洞窟門口，依舊沒發現古爺的蹤跡，巴頌明顯感覺有點不對味，急忙加快腳步衝進了洞窟。

  我緊隨在他身後，等進了洞窟裡面才發現，這裡的一切都被人搬空了，偌大的洞窟變得空空如也，幾乎什麼都瞧不見。

  「這可奇怪了，記得上次來這裡療傷的時候，洞裡還有很多生活用品，怎麼一下子都清空了？」

  我一頭霧水，搞不懂古爺究竟在搞什麼把戲，巴頌則是眯著眼睛在洞裡掃視了一圈，隨後快步走進了洞窟最裡面的一間石室，在經過一陣翻箱倒櫃之後，又黑著臉跑出來對我說，

  「肯定出事了，古爺不僅人不在，就連那些用來做法的陰器和材料也全被帶走了。」

  我大吃一驚，思索著這老爺子究竟會去什麼地方，還沒等商量出結果，就聽到洞子外面好像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心中一動，趕緊和巴頌走到了洞口外面。

  我滿心期待，以為是古爺回來了，可直到走出洞口，才發現來人並不是古爺，而是一個光頭的中年人，肩上扛著一個很大的布袋子，上面披著黃色袈裟，腿上卻穿著一根灰色的休閒褲，一副不僧不俗的打扮，看上去特別古怪。

  這個光頭僧人的背後還跟著幾個小沙彌，正站在洞口外面竊竊私語，我和巴頌都有些納悶，主動走上去，問這幫人是幹嘛的？

  光頭僧人率先走到我面前，得知我是古爺的徒弟後便微微行了一禮，然後詢問我，「古爺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