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最後的爭奪
2024-10-13 03:46:14
作者: 小丑
鬥法依舊在持續,巴頌和阿贊基隆已經把氣息提升到了極限,總的來看巴頌雖然弱了一線,但也能勉強招架阿贊基隆的黑法衝擊,兩股念力斗得不可開交,短時間內巴頌並沒有出現頹勢。
我稍微放心了一點,但阿贊基隆的臉色卻變得不太好看。
時隔兩年,他還以為我們是當初那兩隻弱雞,加上隨身帶著飛頭,讓他自信滿滿,以為輕易就能擊敗我們,沒想到過去這麼久了,連個巴頌都沒能搞定,反倒被拖住手腳,眼睜睜看著紅姑沖向了蚩尤神像。
阿贊基隆無法忍受這點,再次發出一聲大吼,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居然頂著巴頌帶給他的壓力,打算對紅姑進行攔截。
次奧,這老東西一邊和巴頌鬥法,還有精力去攔截紅姑,果然能力很不一般!
我意識到自己該出手了,急忙從另一個方向跑過去,遠遠擋在阿贊基隆面前,把佩刀橫在胸口,
「你的對手是我們,神像那邊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哼,不知死活!」
阿贊基隆眼神暴怒,左手一伸,甩出一個黑色的瓶子,瓶子裡面裝滿了大量屍油和粉末,好似榴彈一樣炸開。
這些炸開的粉末立刻受到了黑法的催動,散成一片黝黑的雲霧,對我席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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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應到這些黑色氣息的恐怖,凡是被它籠罩的區域,連空氣也結冰凍霜了,臉上卻絲毫沒有畏懼,同樣冷哼一聲,
「中國有句老話,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老東西,真以為我還像以前那麼好對付嗎?」
我直接拉開了包袱,同樣灑出一把陰料,雙手合十念咒,一股念力被我激發出來,形成無形的氣場,與那些黑法氣流穩穩地對撞在了一起。
兩股看不見的氣息在空中瘋狂交纏,衝擊著彼此,我和阿贊基隆的身體同時震了一震。
他看著我的眼神有些驚駭,我則保持著念咒的姿勢一動不動,只是微勾的嘴角上揚,寫滿了形容不出的嘲諷意味。
人都是會成長的,現階段得我或許還沒有能力和頂級的降頭師鬥法,但加上巴頌的協助,卻不一定會爬了這把老骨頭。
「混蛋!」
阿贊基隆又一次被震撼到了,不敢相信除了巴頌之外,我的進步居然也這麼可怕,他目眥欲裂,雙手狠狠合十放置在一起,臉上和胸口上的陰法刺符好像瘋了似地蠕動起來,瀰漫出更多的邪寒氣息。
這次的攻擊比之前更強,更可怕,一縷縷深黑色的氣息在瘋狂遊走,沒一會兒就覆蓋了阿贊基隆全身,在那些可怕的符文咒印加持下,阿贊基隆的黑法變得相當凌厲,讓人頭皮只冒冷汗。
巴頌也動真格了,取出匕首在中指上割了一刀,把鮮血拍在額頭上,胡亂畫起了符印,隨後這些鮮血完全被巴頌的額頭吸收,能力似乎也有了一定的提升。
不過面對火力全開的阿贊基隆,巴頌能做的其實並不多,他只能竭力催動人骨法杖,替我把飛頭攔截下來,卻阻止不了阿贊基隆一步步走來的架勢。
寒風中,阿贊基隆撤掉了身上的藍袍,露出被符文刺青覆蓋的上半身,這些符文集體蠕動,瀰漫出漆黑森寒的氣流,帶給我的壓力不斷增大。
他的腳步堅定而又沉重,每一步踏出,氣勢都在拔高,眼中更是倒影出令人側目的邪寒氣息,讓人心驚膽顫。
「拼了!」
我很清楚自己和這種修了一輩子黑法的老牌降頭師的差距有多大,但事已至此,後退一步都是多餘,為了擋住這個老東西,我同樣咬破舌尖,把舌尖血塗抹在額頭和臉上,飛快誦念起了黎巫的「請神咒」。
每個流派都有請神咒,但黎巫溝通的神靈卻並不是道家三清,而是來自洪荒的十二祖巫。
當我飛快催動經咒的時候,頭頂立刻瀰漫出一道人面鳥身,兩邊的耳朵上各懸一條青蛇,腳踏兩條青蛇,傲立在半空的虛影。
這是玄冥,號稱雨和冰的祖巫,掌握著控制雨雪的能力,雖然只是請來的祖巫投影,可當玄冥的氣息籠罩下來的時候,阿贊基隆的臉部肌肉還是微微抽搐了一下,顯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不過他並沒有後退,仍舊一步步地向我走來,嘴裡嘿嘿冷笑,「黎巫的禁咒需要燃燒精血,你有多少精血獻祭?」
他手印一變,一隻手操控飛頭和巴頌對抗,騰出另一隻手,製造出一股龐大的黑氣對我碾壓過來。
我大吼一聲「那你就過來試試」,隨後操控祖巫玄冥的法力,朝黑氣迎接上去。
瞬間我的周圍散發奇寒無比的氣息,將周圍的空間完全籠罩,這些濕冷的氣流冰凍了一切,就連那股黑氣也被凍結起來,沒辦法繼續攻擊我。
但阿贊基隆黑法氣流雖然被祖巫的靈力凍住,我自己也承受到了不少的壓力。
能量守恆的定律在哪裡都適應,祖巫的靈力是我動用禁咒借來的,借多少都要付出多少,隨著念力的僵持,我感覺自己的精血在飛速燃燒,照這樣下去自己恐怖支撐不了太久。
就在我咬緊牙關,準備直接衝上去和阿贊基隆拼得魚死網破時,耳邊又傳來了落花洞女打著哈欠的聲音,
「不錯嘛,這次居然能抗這麼久,而且還一直沒有借過我的力量,看來你確實成長了。」
我因為要維持經咒,沒辦法開口,只能在心裡默念道,「你要想幫忙就幫,別說風涼話了行不?」
「哼,你都不求我,我憑什麼主動幫你?」
這位姑奶奶還傲嬌上了,我無語到想哭,感覺身體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只好默念道,「算我求你了,把靈力借給我,這老傢伙太厲害,我和巴頌聯手還是很勉強,你趕緊的!」
落花洞女這才不屑地撇了撇嘴,隨著身體一扇「閘門」被打開,我立刻感受到另一股異樣冰冷的氣息灌注全身,瞬間比剛才更有勁了,急忙把落花洞女的氣息融入到佩刀上面。
經過落花洞女的氣息加持,佩刀已經蛻變成了一把能夠發光的「法刀」,法刀上面氣息濃烈,被我一口舌尖血噴中,所有氣息完全被引燃了,猶如被燒得痛紅的赤碳,變得異常灼熱。
「啊!」
我怒吼一聲,把佩刀舉國頭頂,扛著阿贊基隆的氣息,一步步走向這個老不死的。
阿贊基隆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感受到我還不停增長的氣息,驚訝地發出一聲低呼,「你這小子,居然還沒有到極限。」
我瞪紅了眼珠,「憑你,還測不出我的極限!」
說完我雙腿一蹬,生扛著所有壓力,跌跌撞撞舉著刀朝他跑去。
到了鬥法的關鍵時期,任何一個微小的變數都能左右戰局,阿贊基隆嚇了一跳,身體慢慢後退,試圖避開我的鋒芒。
這時候巴頌也發出一聲巨吼,把人骨法杖舉得高高的,上面噴出一股洪水般的氣息,居然拼命壓制了飛頭。
阿贊基隆兩面受敵,難免顧此失彼,眼看我們已經發起了反擊,只能咬咬牙吼道,
「好,我先宰掉一個,再集中精力去對付另一個!」
這老小子動作很快,居然空著手主動向我跑來,難道是打算柿子專撿軟的捏?
可惜他想錯了,我並不是什麼軟柿子,再咆哮一聲後邊毫不遲疑地迎了上去。
距離拉近,我又惡狠狠的一刀劈出,佩刀散發的光芒猩紅耀眼,只要砍在這老東西身上,就一定可以破了他的法。
但事實證明我把問題想簡單了,阿贊基隆的身法很快,一下就避開了我的佩刀,然後一拳打在我肋骨上。
草泥馬,這老不死的居然學過泰拳!
我被一拳打得橫移兩步,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咬咬牙,繼續衝上去,把所有氣息集中起來,再次展開肉搏。
通常降頭師因為常年和陰物打交道的緣故,多多少少會受到陰氣侵蝕,所以身體素質並不強。
但阿贊基隆是個例外,這老傢伙居然把這些陰氣當成了補品,用來強化自己的身體,每一拳每一腿都相當有勁,居然反向壓制住了我。
我拼盡全力揮刀,和他展開拳腳互換,冷不丁下巴挨了兩記重拳,疼得鼻子都歪了。
但這老傢伙也沒占到太多便宜,被我在胸口劃了一刀,傷口不深,卻從左肩延伸到了右邊胸口,當場血流不止。
拼鬥陷入了白熱化階段,我們全都殺紅了眼,不顧一切地攻擊對方,可就在我們即將拼得兩敗俱傷的時候,意外再次出現。
原本靠近的蚩尤神像的紅姑忽然發出一聲尖叫,居然直接從神像上面狼狽地滾了回來,此次同事,神像尾座後面也出現了另一個勾腰駝背,鬍鬚花白邋遢的身影,正冷笑著看向我們。
黑蠱王,他什麼來到這裡的?
我們都嚇了一跳,本能地停下了動作,紅姑飛快爬起來,一臉驚訝地喊道,
「你居然早就到了這裡,究竟是怎麼來的?」
黑蠱王背著雙手,咧開滿嘴黃牙笑道,「小丫頭,你們能找到這兒,我當然也可以,更何況進入萬毒窟聖地的通道並不止一條,就在你們打起來的時候,我已經從另一個方向趕來的。」
說完這老傢伙還不忘舔了舔嘴唇,一臉貪婪地抬頭看向神像頭部的某個區域,嘿嘿一笑道,
「神鼎就在這個雕像裡面,只要拿到它,我就能成為苗疆貨真價實的蠱王了。」
說完這老傢伙就大步走向神像,紅姑目光一厲,飛快攔截大喊道,「住手,這東西不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