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陌生女人
2024-10-13 03:43:48
作者: 小丑
從我嘴裡聽到了整個事情的經過,小宋瞬間就沮喪地跌在地上,一臉痛苦地搖頭說,
「怎麼會這樣,我回去之後怎麼跟村長交代?」
我得很慚愧,苗人大哥要不是為了幫我帶路,也不會淪落到這種下場,回想他這一路上對我的照顧,心裡頓時愧疚得不行,咬牙切齒地說,
「你放心,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只要還在苗疆一天,我就一定會找機會替他報仇。」
小宋心灰意冷,起身說還是算了吧,黑滿族勢力太大,他的寨子根本惹不起。
接著他表示自己要儘快趕回村子,把這件事告訴村長,我想了想,苗人大哥已經遭遇了不測,如果繼續讓小宋跟著我們,多半不會有好下場,於是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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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等辦成了這件事,我們再親自回村寨向村長道歉。」
小宋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默默走了。
我看出他心裡有氣,應該還在埋怨我們沒能把苗人大哥救出來。
蔣愛國苦著臉說,「現在好啦,正經事沒辦成,反倒惹了一身騷,我早就說過來苗疆是個錯誤的決定。」
阿龍不滿地看他一眼,「蔣胖子,你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每次拼命的都是我們,你丫成天就知道馬後炮,早知道不帶你過來,也省得眼不見心不煩。」
蔣愛國頓時就不高興了,跳起來指著阿龍說,「你丫沒良心,別忘了這次進苗疆我也沒少出力,連你的獵槍都是我找人幫你弄的。」
阿龍一聽更來氣了,說你找的都是什麼人,特奶奶的,那個黑豺原本就是黑滿族的成員,你讓他帶我們進遮雲山,差點沒把秦風給坑死!
蔣愛國一下就理虧了,滿臉委屈地抖著腮幫子,「我特麼事先哪知道嚮導也和黑滿族有勾結,那是我朋友介紹的……」
「行了,都別吵。」
我打斷了兩人的爭吵,扭頭看向巴頌說,「你現在有沒有要緊事去辦?」
巴頌清楚我的言外之意,當即笑笑說,「沒什麼要緊事,看得出你們確實需要人幫忙,我也紅姑也算朋友,這次就跟你們一起行動好了。」
蔣愛國立馬說,「不是吧老弟,你們還要找?黑滿族這條線索已經斷了,這麼大個苗疆,咱們去哪兒找一個女人,要我看還是趕緊回吧,沒準紅姑早就脫離危險了。」
我說萬一呢?紅姑身上帶著兩張殘圖,現在消息已經被人散布出去了,不僅黑滿族的人在找她,其他覬覦萬毒窟寶藏的部落和勢力也在對她進行追捕,
「紅姑能力確實不錯,可雙拳難敵四手,明知道她有麻煩,我們就這麼走了,算什麼朋友?」
蔣愛國無言以對,撇嘴說,「行吧,怎麼說都是你有理,大不了老子豁出去了,再陪你們瘋一次。」
阿龍在一旁陰陽怪氣道,「你可千萬別勉強,萬一損傷了蔣老闆的龍體,大夥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你特麼有完沒完!」
蔣愛國氣得白了他一眼,「我知道自己貪生怕死,可老化怎麼說來著,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可不像你們,我還有老婆孩子要養!」
阿龍反唇相譏道,「你到底是捨不得老婆孩子,還是捨不得在外面找的姘頭?」
蔣愛國一臉吃驚,瞪大眼睛看我,氣得直跳腳,「姓秦的,你特麼就是頭多嘴驢,誰讓你把我的事到處亂說?你不八卦能死啊!」
我頭都大了,趕緊讓他們別吵了,都特娘的這個時候了,成天瞎幾把內訌有意思嗎?
氣氛好不容易才緩和下來,我重新找到巴頌,想和他商量一下後續該怎麼辦。巴頌皺眉道,
「當務之急還想儘快確定紅姑的下落,苗疆雖然大,但真正的核心區域就那麼幾個,既然紅姑的目標是萬毒窟,肯定會朝著核心區域出發,對了,她不是黎族人嗎,我們可以嘗試去黎族看一看,說不定能找到關於她的線索。」
對呀!
巴頌的話一下就點醒了我。
紅姑是黎族上一任神女,要不是因為和老金的事,也不會被迫離開黎族村寨,雖然這二十年來,紅姑一次都沒回過黎族,可那裡畢竟是她土生土長的地方。
現在紅姑陷入了危機,滿世界的人都在尋找她的下落,我要是紅姑的話,很有可能會返回黎族苗寨,待在熟悉的地方多少能安心一點。
經過巴頌的點撥,我立刻一拍大腿,對還在鬥嘴的蔣愛國和阿龍說,
「別特麼瞎嚷嚷了,下一站去黎族,天亮就出發,趕緊保存體力睡覺吧。」
在活死人小鎮附近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們帶上行囊重新出發。
這裡距離黎族村寨的直線距離不遠,但苗疆的地形過於複雜,短短几十里山路,至少要兩天才能抵達。
加上我們得罪了黑滿族,路上還要小心遭到這些人的追殺,只能不斷尋找偏僻的小路前進,導致行程變得很艱難。
就這樣走走停停,足足耗費了兩天時間,巴頌帶我們在一片沼澤林外停下來,指了指前面的山谷濕地說,
「從這裡出發,翻過那座山頭就是黎族的地界了,不過黎族和黑滿族一樣,並不喜歡外族人隨意進入自己的地盤,咱們必須小心行事。」
蔣愛國不以為意道,「你會不會多慮了,紅姑是黎族的上一任神女,咱們又是紅姑的朋友,去她娘家那裡走個親戚,幹嘛這么小心翼翼的?」
巴頌笑了笑,說可惜紅姑的娘家人,不一定拿我們親家。
我也點頭說,「巴頌的擔心不無道理,別忘了紅姑和老金的行為屬於私奔,這件事一度被黎族當做奇恥大辱,咱們這些婆家人,不打聲招呼就過來拜訪,搞不好人家會請我們吃板刀麵。」
蔣愛國嚇得一縮脖子,苦哈哈道,
「馬勒戈壁,怎麼每次跟你們出門都這麼不順,那你說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咳嗽一聲,說老規矩,留兩個人在外面兜底,人家要是熱情地接納我們還好,萬一不小心翻了臉,也不至於全著了道。
考慮到阿龍傷勢還沒有痊癒,我就讓他和蔣愛國一起守在峽谷外面,由我和巴頌先進去試探一下黎族的反應。
商議好之後,我和巴頌就趁著夜幕出發了。
黎族是個原始部落,和漢族人的打交道的機會不多,反倒和東南亞那邊聯繫得比較頻繁。
我們經過的地方是一片沼澤林,環境特別複雜,每隔一段距離,前面都會出現一些黑色的泥潭,望著那些不斷冒氣泡的泥水潭,我心裡七上八下,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巴頌砍了幾根樹枝,讓我把樹枝橫著抱起來走,及時不小心掉進了泥坑,也能靠樹枝緩一緩。
就這樣走了兩個小時,總算脫離了泥潭,隨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風,重巒疊嶂,到處都是茂密的黑色雨林。
我們走得很辛苦,眼看天都快亮了還是沒有翻過這座高山,我無奈地嘆氣說,
「這些苗人怎麼都喜歡把寨子建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實在太難走了。」
巴頌笑笑說,「這樣的生存環境對外人來說簡直就是地獄,可對於土生土長,習慣了野外生活的苗家部落而言,卻幾乎是天堂了。」
林子茂密的地方野獸也對,只有這種環境才能培養出善於狩獵的部落。
說話間我們已經爬上了一個山坡,站在高處眺望,方圓十里內的環境盡收眼底,苗疆這裡不存在工業污染,月明星稀,視線很好,即便是大半夜趕路,也不需要藉助任何照明工具。
巴頌提議歇一下,等到體力恢復了之後再走,我同意了,把身體靠在一棵樹幹下面,正準備來支煙提提神,這時候卻聽到旁邊林子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我停下點菸的動作,飛快朝那個方向看去,還以為是野兔出來覓食,便小心翼翼地拔開草叢,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誰知等我穿過林子後,卻看見一個衣衫單薄,身材纖瘦的女人,正趴在一塊草坪上大口喘息。
這女人身材高挑,皮膚略黑,是健康的小麥膚色,五官輪廓也十分立體,只是腿上似乎受了傷,被一塊白色的布條綁著,布條上面有鮮血,臉色也顯得比較虛弱。
我很納悶,這裡怎麼會有個受傷的女人?正遲疑的時候,那女人也發現了我的存在,立刻條件反射般從地上跳起來,取出一把黑色的短刀,一臉戒備地看著我,用苗語問我是誰?
我並不精通苗語,只能用廣西話做一些簡單的溝通,結結巴巴地說姑娘你別怕,我不是壞人。
女人聽出我的口音不對,表情更謹慎了,後退一步,把短刀舉起來,厲聲呵斥我不要靠近。
我只好停下來,舉高雙手,示意自己對她沒有威脅。
場面一下子僵住,我正思考接下來該怎麼溝通,巴頌也聽到動靜往這邊趕來了,眯著眼睛問我什麼情況。
「不知道,我也是剛遇上這個女人。」
我搖搖頭,解釋了一句,結果對面的女人卻掏出一個竹子製作的針筒,二話不說,直接對著針筒吹了口氣,一枚銀針立刻朝我腿上扎來。
次奧,又是這招!
幾天前阿龍就是被這種銀針搞傷的,同樣的當我自然不會上第二次,趕緊翻身躲進了草叢,巴頌見狀也直接把眼睛眯起來,怒視對面的女人,一個虎撲衝上去。
女人一擊不中,轉身就往樹林裡跑,可她腿上明顯有傷,根本跑不快,瞬間就讓巴頌趕上,一記手刀敲向後腦,女人哼也沒哼一聲,當即趴在地上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