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前因後果

  萬妖蠱又是什麼東西？

  我趴在石縫裡，偷聽兩人的談話，感到特別納悶。

  和紅姑認識這麼久了，在她的指點下，我對苗疆各類蠱蟲還算存在一定的了解，但卻從沒聽說過「萬妖蠱」這種生物。

  同時我也回想起了白天從石窟里跑出去的時候，遭遇的那個「大水缸」，這駝背老頭說到，該不會就是水缸里的東西吧？

  正當我思索的時候，駝背老頭已經站起來，指著地上的苗人大哥，對阿布說道，「你先把這個人帶到另一個洞窟藏起來，白天萬妖蠱動了元氣，我要花點時間給它重新加持一下，沒我的吩咐不要進來打擾我。」

  「好。」

  阿布像極了一條聽話的狗腿子，立刻邪笑著把苗人大哥拖起來，往另一個洞窟方向走去。

  苗人大哥一臉憤怒，邊掙扎邊破口大罵，阿布索性扯下一塊布條，用力塞進他嘴巴里，惡狠狠地威脅道，

  「少廢話，先留你兩天，等老師需要的時候再拿你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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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蹲在暗處，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隨後對阿龍遞了一個眼神，悄不作聲地尾隨上去。

  剛才那個駝背老頭跟我的感覺很神秘，而且不太好對付，這裡畢竟是人家的主場，貿然闖進去搞不好會吃虧，謹慎起見我打算先抓住村寨里的叛徒，等搞清楚這老頭的底細之後再動手。

  一路尾隨，很快就到了另一個洞窟，阿布把苗人大哥狠狠丟在地上，似乎不覺得解氣，還在他肚子上狠狠補了一覺，凶神惡煞道，

  「老實點，現在沒人能救你了，那個叫秦風的小子剛被村長處決，剩下另外兩個漢人，也早就被寨民趕進山了，苗疆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闖的，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早晚會的餓死在山林里，根本用不著我來動手。」

  苗人大哥用力吐出嘴裡的抹布，激動得快把眼珠瞪出了血，「你這樣做會有報應的，山神不饒恕你！」

  「哈哈，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山神，山神要是在天有靈，為什麼不趕緊出來救你？」

  阿布大笑兩聲，抬腿又是一腳。

  「你個混蛋！」

  苗人大哥一臉憤怒，忽然發狠蹦起來，一口咬中阿布的小腿，阿布感受到了痛苦，立刻驚呼著大罵一句，對著苗人大哥腦袋上敲打了幾拳。

  可苗人大哥咬死了不肯鬆口，阿布急怒攻心，直接撿起了一塊石頭，對著他後腦勺正要敲下去。

  也就在這時候，一直蟄伏在暗處的阿龍出手了。

  他雙腿一蹬，身體快的猶如離弦之箭，瞬間來到阿布身後，單手扣住他肩膀，一個漂亮的過肩摔，苗人阿布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後背重重砸在地上，疼得發出野豬一樣的哼唧聲。

  阿龍反手一記耳光，同時抽出一把三棱軍刺，頂住苗人阿布的脖子，瞪眼威脅道，

  「閉嘴，別叫，不然脖子就沒了。」

  苗人阿布被嚇得渾身發顫，夾緊了雙腿愣是連屁都沒敢放一個。

  「你……你是那個跟在秦風身邊的阿龍？」

  苗人大哥已經被捶得一身是傷，可隨著阿龍的出現，他還是極力掙扎著爬起來，不可思議道，「你們白天不是跑了嗎？」

  「跑了也可以再回來，我可不想蒙受這種不白之冤。」

  阿龍對待苗人大哥的態度同樣很冷淡，畢竟這傢伙白天也帶人追殺過我們。

  苗人大哥呼吸一滯，被阿龍的話搞得很羞愧，低頭道歉道，「對不起，我也是受人蒙蔽，真正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傢伙，我要殺了他！」

  話說到最後一句，苗人大哥的表情有變得憤怒起來，吃力地走向被壓在地上的阿布，恨不得用牙齒咬死這個叛徒。

  苗人阿布卻陰狠地笑道，「你們以為自己能翻盤嗎？來不及了，那個姓秦的小子已經被大火燒死……」

  「誰說我被燒死了？」

  這傢伙的話只持續到一半，我就冷冷地走進石窟，用帶著戲謔的眼神，定格在苗人阿布那充滿了震驚和錯愕的臉上，

  「你、你怎麼沒被燒死，這不可能，我明明看見村長點燃了那把火……」

  我笑笑說，「點火不意味著我就一定被燒死，只是當時確實蠻危險的，幸虧我還有兩個值得信任的兄弟。」

  「你……我明白了，寨子裡的火，也是你朋友放的吧？」

  苗人阿布倒是不蠢，稍微思索了一下，已經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冷哼一聲，來到這傢伙面前，「你猜得沒錯，現在總算輪到我審你了，老實交代一下吧，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看了看我，又看向身後把眼珠瞪得滾圓，恨不得活活生吞了自己的苗人大哥，一臉硬氣道，

  「落在你們手上還有什麼好說的，橫豎是個死，是男人你們就給我個痛快吧。」

  「你擺出這幅大義凜然的樣子，是打算裝給誰看？」

  我笑了，丫的還挺會裝，搞得好像他自己才是主角一樣，我也懶得再廢話什麼，對阿龍遞了個眼神。

  阿龍二話沒說，獰笑一聲，撿起了地上的破布，死死塞進這小子嘴巴里，反手一切，三棱軍刺就削掉了他的一根小拇指。

  「唔……」

  苗人阿布疼得眼珠子鼓了，拼命掙扎蹦躂，卻被阿龍按得死死的，絲毫無法掙扎，他張嘴想喊，可嘴裡塞了破布，只能發出很含糊的嗚嗚聲。

  都說十指連心，這傢伙顯然痛到了極點，眼淚鼻涕一起順著臉頰流下來。

  阿龍滿臉冷笑，用三棱軍刺拍打他的臉，「忘了做自我介紹了，早十年前我還是個僱傭兵，學過不少戰場上審訊敵人的手段，你要是不信呢，咱們花點時間，把我會的東西一樣一樣用在你身上……」

  說完他轉動三棱軍刺，用刀尖頂著苗人阿布的胸膛，一寸寸往下挪。

  一直到刀鋒划過小腹，快要切到蛋的時候，這孫子終於萎了，痛哭流涕，把頭磕在石頭上，砸得邦邦響。

  阿龍停下來，對我點頭表示可以問了。

  我跟他換了個身位，蹲在這小子面前，取出塞在他嘴裡的破布說，

  「現在可以回答問題了？」

  苗人阿布畏懼地看了看我們，顫巍巍點頭，「你們問吧。」

  我說好，第一個問題，之前那個被陰蛇蠱咬死的傢伙，到底是意外還是被你們有意害死的？

  苗人阿布畏畏縮縮道，「是……是故意的，我老師在練一種特別邪門的蠱，需要吸收很多屍體的怨氣，可正常死亡的人，身上怨氣有限，所以必須製造橫死的人，才能滿足煉蠱的需要。」

  我點點頭，繼續下一個問題，「他煉的到底是什麼蠱？」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總之是一種特別邪門厲害的蠱蟲，好像叫什麼萬妖蠱，聽說這種蠱一旦被煉製成功，就能成為苗疆霸主，除了極少數的頂級蠱師之外，沒人能夠對付這麼霸道蠱術……」

  我又問道，「那這個駝背老頭又是什麼來歷？」

  苗人阿布低眉順眼道，「他叫黑蠱王，具體名諱我也不知道，我和他是在無意間認識的。」

  那時候阿布一門心思想著搞錢，居然把主意打在了村寨後面那些木料和珍奇藥材上面，準備聯絡外面的木材收購商。

  不過他的行為並不被寨子裡的人理解，因為這個寨子的人篤信山裡的一切都屬於山神，不能過度砍伐揮霍，阿布的行為觸犯了族規，所以遭到了很嚴厲的懲處。

  那之後他心懷怨氣，準備一把火燒了這個山神洞，卻在點火的時候遇到了正在煉蠱的黑蠱王。

  起初黑蠱王是打算把這小子抓起來，當成煉製萬妖蠱的材料，但阿布巧舌如簧，騙取了黑蠱王的信任，他告訴黑蠱王，寨子裡還有不少人，他可以設法幫忙，幫黑蠱王搞屍體。

  黑蠱王想了想就放過了阿布，並在他身上種了一些蠱種，以此來控制阿布，幫自己搞到合適煉蠱的死屍。

  剛開始的時候還比較順利，阿布讓黑蠱王住進這個石窟，然後把村寨里那些因病而死，或者是自然老死的屍體弄到山洞裡供他煉蠱使用。

  但漸漸的黑蠱王胃口越來越大，已經不滿足於這種普通的死屍了。

  「因為煉製萬妖蠱，必須尋找那種怨氣特別大的死屍作為材料，沒辦法，我只好按照他的要求，把寨民騙上山，趁他們不備的時候製造意外……」

  「你個王八蛋，原來這段時間寨子裡死的人都是被你害的！」

  苗人大哥火冒三丈，恨不得活活捅死他，我攔下苗人大哥，繼續逼問，

  「那你是怎麼想到誣陷我的？」

  阿布苦笑一聲，說壞事干多了，多少會引起寨子裡的人懷疑，他為了轉移矛盾，順便多替黑蠱王湊幾具屍體，於是就把主意打到我們身上了，

  「其實一開始我沒想算計你們，是你自己跑去檢查那具屍體的死因，讓我看到了機會。」

  我懂了，點頭說，「所以那隻黑貓也是你放的吧？」

  他點點頭，「是，那隻黑貓也是黑蠱王養大的，平時主要用來守洞口，恰好那天它跑進寨子跟我帶信，我就放那隻黑貓出來，故意引起你的好奇。」

  聽完這些話，我大概明白了事情的起因，覺得沒必要再問下去了，於是站起來說道，

  「這個黑蠱王草菅人命，既然被我看到了就非管不可，告訴我這傢伙有沒有什麼明顯的弱點。」

  阿布打了個激靈，一臉恐懼道，「你……你打算對付他？」

  我哼笑兩聲，面沉如鐵道，「既然他敢讓你算計我，我為什麼不能對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