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警告
2024-10-13 03:42:34
作者: 小丑
我一臉不解,說死人能有什麼問題?
蔣愛國清了清嗓子說,剛才那個苗人大哥說,村裡的死人是因為進山採藥,不慎被毒蛇咬死的,可苗人常年生活在這種環境,對付一般的毒蛇很有心得,不可能隨隨便便被咬,
「就算不慎被咬到了,這些人身上也有解蛇毒的藥,怎麼會等不到被抬進村子就嗝屁了?」
他這麼一說我也犯嘀咕,雖然不是每個苗人都懂得煉蠱,可他們常年生活在這片窮山惡水中,熟悉山裡的一切,應該很少會出現被毒蛇咬死的情況,聽起來確實有那麼多奇怪。
阿龍笑笑說,「通常溺死的都是會水的人,苗疆到處是毒蛇,咬死個把人有什麼奇怪的。」
蔣愛國還是不服,對阿龍說,「要不咱們打個賭,這個苗人的死肯定有問題。」
「好啊,賭什麼?」阿龍和蔣愛國向來不怎麼對付,一聽這話頓時就來勁了,我被整得哭笑不得,說你們省省吧,現在可不是出來旅遊,好端端地打什麼賭?
蔣愛國說,「正因為不是出來旅遊的,我們才更應該注意身邊的一切反常情況,我和阿龍只是出去看看,順便觀摩一些苗人的喪葬禮節,又不礙什麼事。」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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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堅持要打賭,我也懶得再說什麼了,叮囑他們早點回來別惹事就好。
趕了兩天路把我累得不行,真難為他們還有閒心去觀摩苗族的喪葬儀式,我可沒這麼好的閒心,很快就靠在木板床上呼呼大睡。
迷迷糊糊睡了會兒,我感覺房間莫名有點陰冷,不知道從哪兒吹來的冷風,颳得我耳朵痒痒的。
我這人在外面比較謹慎,頓時就睜眼醒過來,猛地坐起身,看向屋內的一切,和蔣愛國他們走時差不多,沒什麼兩眼,感覺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就沒有多理會。
這會兒天也黑了,我感覺肚子有點餓,正準備起來找點東西吃,卻聽到外面傳來蔣愛國打著飽嗝的聲音,邊走邊對阿龍說,
「怎麼樣小老弟,我說的沒錯吧,這次打賭你可算輸給我了。」
阿龍的語氣明顯帶著不屑,「瞎貓碰死耗子,算你運氣好。」
等他們把門推開,我立馬迎上去說,「你們剛在聊什麼?」
「沒啥,你剛睡醒肯定餓了吧,給,這些吃得都是給你帶的。」
蔣愛國心情不錯,打開一個盒子,裡面有幾個大瓷碗,盛滿了肥肉和野菜,說是剛去參加苗人葬禮的時候替我帶回來的。
我看著那幾塊比巴掌還寬的肥肉,無奈笑笑,「你們不是跑去觀摩葬禮了嗎,怎麼還蹭上飯了?」
蔣愛國說,「參加完葬禮不就該開席了嗎?這些苗人還算熱情,非要拉我們吃席,總不能拒絕人家一番好意。」
我拔了夾筷子野菜,又問起他們打賭的事。蔣愛國眉開眼笑道,「果然我說的沒錯,那個苗人的死因不正常!」
我忙問,「怎麼個不正常發,不是被毒蛇咬死的嗎?」
「卻是是被毒蛇咬死的,但咬死他的絕對不是一般的毒蛇,而且這個苗人的屍體身上還散發著一股很強烈的怨氣,一看就是被人謀害了。」
蔣愛國言之鑿鑿,我卻有點懵了,說你丫可以啊,什麼時候學會感應屍體的怨氣了?
阿龍不高興道,「他懂得屁的感應,這老小子作弊,懷裡揣了瓶五毒油,老早就發現五毒油變黑了,所以才判斷那個苗人是不正常死亡,還故意跑來跟我打賭!」
我啞然失笑,蔣愛國是陰物商人,身上帶著五毒油並不奇怪,怪不得阿龍會打賭輸掉。
我又問,「那這個人到底是被什麼蛇咬死的?」
「根據五毒油呈現的顏色變化來看,咬死他的應該是用蠱毒飼養的蛇類,說直白點就是中了陰蛇蠱。」
蔣愛國搖頭晃腦,洋洋自得地分析了一陣,我卻驚得夠嗆,一下就站起來說,
「你確定是陰蛇蠱?」
不能怪我激動,陰蛇蠱屬於比較比較高階的蟲蠱,好比麗珠隨時帶的那條小青蛇,就是紅姑用飼養陰蛇蠱的法門培育出來的,懂得煉製陰蛇蠱的人比較少,通常都是比較熱衷於煉蠱的蠱師才會花時間去飼養這種東西。
蔣愛國說千真萬確,「五毒油不會騙人,遇上不同的陰物,它的顏色就會呈現出不同的變化,我十分有九分可以肯定,那個苗人多半就是死在陰蛇蠱手上。」
我不淡定道,「那就不是普通的意外了,難不成是兇殺?」
阿龍打了個哈欠道,「就算是兇手也跟我們無關,別忘了咱們只是偶然路過這裡,天亮了還得繼續趕路呢,何必為不認識的人發愁?」
阿龍這話說得也算有道理,只是這個寨子的人對我們這麼熱情,遇上這種事如果不管不問的話,多多少少有些說不過去。
阿龍反問我想怎麼辦?我指了指窗外說,「屍體在哪兒?」
他說,「苗人講究天生天養,喪葬步驟比較馬虎,屍體就蓋上一塊白布單擱在白天舉行儀式的地方,你一推窗就能看見了。」
我立馬走到窗前,眯著眼睛看了看,果然在寨子中間的一片平地上,坐落這一個木頭搭架的台子,台子中間就擺著一具用白布單蓋好的屍體,就這樣露天放著,處理得很馬虎。
「這幫苗人也真是,橫死之人戾氣最重,就這麼露天放著,也不怕出問題?」
我低估了一陣,隨後說道,「我去屍體旁邊查看一下,真有什麼問題的話就趕緊告訴苗人大哥,就算是報答他收留我們多人情了。」
說完我翻窗跳了出去,注意到附近沒人盯著,這才放心大膽地走向了那個木頭搭建的高台。
苗人的喪葬習俗和漢人有很大區別,而且不同苗寨祭祀先人的方式也截然不同,好比眼前這具屍體,就沒有送棺入殮,而是直接找了塊白布裹著,撒上紙錢和白花,等到接收完親人的叩拜之後,再露天停放一夜,等到第二天就可以送上山了。
我不了解苗人的風俗,只是覺得這種方式不太好,畢竟是橫死的人,連一場法師都不做,萬一橫死之人的怨氣得不到化解,很容易給周圍的人帶來麻煩。
很快我就走到了台子下面,翻身躍上木架,一眼就看出了這具屍體尋常死者的不同。
屍體是個中年男性,大概四十來歲,身材矮壯皮膚黝黑,很符合苗人特徵,唯一讓我感覺不同的是,在屍體脖子上出現了兩個很細小的黑點,傷口發黑,血肉往外翻,雖然經過了處理,但遺容還是顯得很猙獰。
尤其是脖子被咬中的地方,出現了一整塊的紫斑,黑得好似油墨一樣,看起來特別詭異。
「這麼厲害的毒,看來只是能陰蛇蠱了……」
我小心翼翼地湊近屍體,為了防止意外,還特意給自己戴上了一雙手套,剛要接觸到屍體傷口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一聲特別尖銳的貓叫,「喵嗚」一聲,嚇得我汗毛整個都豎起來了。
我打了個激靈,條件發射一樣滾下台子,扭頭一看,隨後就看見一隻身材肥碩,個頭奇大的黑色野貓,正邁著空靈的腳步,一下就躥上了放置屍體的木台。
「靠,癟畜生,差點嚇死老子!」
我哭笑不得,撿起了地上的一塊石頭,正準備把夜貓趕走,可當我抬頭,看向黑貓那直勾勾的眼神時,心裡又止不住地狠狠顫了一下。
這黑貓和普通的寵物貓不一樣,渾身毛皮光滑,壯得好像一隻半大的小狗,渾身都炸毛了,正弓緊了後背,用冷幽幽的眼神一動不動地看向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居然在黑貓那雙泛白的瞳孔中,讀到了一種警告的味道。
接著它直接跳到屍體胸前,把身體盤起來,仍舊喵嗚喵嗚地對我發出警告,看那架勢壓根就沒打算離開,只要我再靠近屍體一步,就會引來它的攻擊。
長這麼大我還從來沒被一隻貓威脅過,想起來可真搞笑。
我倒是不怕一隻野貓,只是這畢竟是苗人的地盤,我一個外人跑到死者前面跟一頭野貓打架,被人撞見了確實說不過去。
苗人部落有很多忌諱,想到臨走時麗珠對我的叮囑,最終也只好甩了甩頭,轉身折返。
但,就在我回了剛才的房間,打算翻窗進去的時候,無意間卻看見了一雙死人的壽鞋,正平整地擺放在窗台外面,八字朝里,正對著我房間的房間。
這場面嚇得我一激靈,好像有個看不見的人穿著死人壽鞋在趴我窗戶似的。
我正好奇這壽鞋哪兒來的,忽然就感覺背後湧來一絲冷幽幽的陰風,吹得我頭皮發麻,猛地一回頭,立刻就看見一張慘白到完全沒有血色的臉,正直勾勾地藏在一棵樹後面,瞪著通紅的血絲看著我。
次奧!
我心臟都嚇突突,下意識把身體靠在牆上,對著那張藏在樹後的死人臉說,
「大哥,有怪莫怪,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你可別來這套……」
我是真嚇蒙了,雖然生平接觸過無數陰靈,可冷不丁遇上這一幕還是感到後頸發涼。
那張白森森的鬼臉就掛在樹幹中間,忽然咧開了牙床,兩邊腮幫子都被撕裂了,用極度嘶啞的語調說,
「離…開…寨…子,你…們,會…給…這…里…帶…來…不…祥!」
「行,天一亮我就走,您放心吧。」
主人家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回答?忙不迭地點點頭,再次看向那棵樹的時候,鬼臉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