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半路攔截
2024-10-13 03:41:38
作者: 小丑
柳斌告訴我,宮崎駿雄一直都是個很有野心和欲望的人,他為了繼承家族的權力,背地裡不知道幹了多少醜事,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可這些罪行其實早就被那個和他有染的女人記錄了下來。
「後來他殺掉了小媽,但卻漏掉了被她搜集起來的罪證。」
講述進行到這裡的時候,柳斌長嘆了一口氣,「其實我和那個女人也不熟,她之所以把這些罪證寄給我,是因為我是整個家族裡唯一沒有被野心欲望控制的人,從來不參與這些權力競爭。」
我問道,「那你得到這些資料後又是怎麼做的?」
柳斌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地捂臉說道,「起初我很震驚,不敢相信資料上的事情是真的,於是找了一個忠於我的人在暗地裡偷偷調查,然後才徹底認清楚了我大哥的為人。」
不過柳斌雖然掌握了宮崎駿雄的罪證,卻沒有選擇揭發,畢竟他對家族裡的勾心鬥角沒有絲毫興趣,也不希望被捲入那些權力鬥爭的漩渦。
「不過這些資料畢竟落在我手裡,我很清楚,只要大哥發現了這件事,肯定會對我不利,所以才趁早脫離了那個家族,來到我出生的地方生活,算算時間已經過去六年了。」
柳斌一臉疲憊地苦笑說,「為了避免這些麻煩,我不僅和家族斷了聯繫,甚至連父親主動找到我,打算讓我負責一些家族產業的時候,我也毫不猶豫拒絕了。」
他做這些事,就是為了防止家族內鬥,只是沒想到自己的大哥居然這麼狠,為了追求利益,甚至不惜害死了自己的父親,連自己這個早就逃離了家族勢力範圍的人也不肯放過。
柳斌臉色發青,咬牙切齒說道,「既然他不仁,就不能不怪我不顧兄弟情義了,我可以把那些罪證交給你們,幫你們扳倒他的勢力!」
柳斌的態度很誠懇,我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可當他說出要交出這些證據,用來扳倒宮崎駿雄的時候,我和蔣愛國卻都忍不住苦笑起來。
今時不同往日,宮崎駿雄的家族地位已經今非昔比了,如果在宮崎芥川還活著的時候,柳斌直接拿出這些證據還好說。
可現在宮崎芥川已經死了,身為長子的宮崎駿雄不僅是家族的第一繼承人,更是提前掌控了家族大權,就算柳斌把這些證據擺在檯面上,恐怕也不一定能夠扳倒他。
柳斌也不蠢,顯然是知道這一點,又補充了一句道,
「我知道以大哥在家族裡的影響力,光靠那些證據是很難扳倒他了,但我也不是沒有後手,在宮崎家族裡面,還有一個一直忠心與我的老僕人,只要和他取得聯繫,我們就有希望。」
我趕緊問道,「你說的這個老僕人是誰?」
「他叫福伯,當年我剛出生的時候,身份得不到家族認可,父親就派了一個和自己關係最好的僕人來照顧我,這個人就是福伯,他雖然是父親的僕人,在已經在宮崎家族生活了將近五十年,話語權很重,現在的身份是家族的大管家。」
管家?
我先是一愣,隨後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走進那棟別墅時,那個負責把我引到大廳的小老頭,看來他就是福伯了。
蔣愛國趕緊問道,「那我們要怎麼才能聯繫上福伯?」
柳斌說,「我知道福伯在哪裡,現在父親死了,他肯定正在替我父親守靈,只要我們趕到守靈的地方,就一定可以見到他。」
事不宜遲,我們決定趁天還沒亮就出發,立刻帶上柳斌匆匆往樓下趕。
重新坐上那輛破二手汽車,柳斌熟練地掛好檔位,汽車立刻用狂飆在了馬路上。
這裡距離福伯守靈的地方並不遠,只要穿過幾條街區就能抵達,趕路期間,我時不時地把目光投向柳斌,遲疑著開口道,
「既然你知道福伯守靈的地方,為什麼沒有去那裡祭拜自己的父親?」
柳斌搖搖頭,麻木地說,「我和父親的關係同樣不好,或許在別人眼裡,這麼有錢的父親就算打著燈籠也難找,但我始終忘不了他當年拋棄我母親的那一幕,如果不是因為跟了他,我母親也不至於受到那麼多排擠,在別人的歧視和白眼中孤獨地死掉……」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柳斌對於宮崎芥川的痛恨程度,似乎比其他人還要強烈。
汽車行駛了不久,我們來到了一條陌生的街道,柳斌把車子停靠在街邊,指著街道深處的一個小莊園說,
「走吧,我父親的遺體應該就在那個地方。」
「行,那就抓緊時間把事情說清楚,我可不想再跟老弟過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蔣愛國著急忙慌下車,打算和柳斌一起走進那個莊園,我卻沒有立馬出發,而是半眯著眼睛,看向那棟沉寂在夜幕下的白色莊園,不知怎麼的,內心總泛起一些危險的感覺。
出于謹慎考慮,我攔住了正要出發的蔣愛國,搖頭說,「老蔣,不如你先留在車上放風,讓我跟著柳斌一塊進去,萬一出了什麼事互相也好有個照應。」
蔣愛國想了想,點頭說那也行,你們抓緊時間行動吧,最好是趕在天亮前找到那個福伯,萬一被其他人發現就麻煩了。
我點頭表示知道,立刻帶上柳斌大步往前面走去。
在進入那棟莊園之前,必須先經過一條冷清的街道,柳斌走得很快,沒一會兒就抵達了街道中間的區域。
可就在我們加緊腳步,即將抵達那裡時,我卻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一股更大的危機感,毫無徵兆地就浮現在了心裡。
「先等等,這裡是他們用來拜訪你父親遺體的地方,附近肯定會有人把守,我們不能就這麼進去!」
這種莫名其妙的危機感促使我加快腳步,輕輕拽了拽前面的柳斌。
柳斌則停下腳步,一臉不解地看向我,說怎麼了?
我也說不出來,總覺得這裡的換進不太對勁,趕緊要帶著柳斌往相反的方向走。
誰知剛轉身沒走兩步,清冷的街道深處就傳來一聲不咸不淡的低哼,「姓秦的,你膽子還真不小,居然沒有跑路離開這座城市,反倒大張旗鼓地帶著二少爺趕到這裡來。」
聽到這熟悉的冷哼聲,我立刻頓住了腳步,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果然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一臉冷漠地擋在街道前面。
右陽!
望著這張寫滿了乖戾的臉,我的心立刻就狠狠地顫抖了起來,急忙謹慎地看向街道其他地方,柳斌則站出來,指著右陽說,
「你怎麼在這兒?」
右陽不咸不淡地望著他冷笑道,「大少爺安排我守在這裡,只要是為了看看你會不會偷偷跑來祭拜,想不到還真的被他料中了,更讓我想不到的是,你居然和這個姓秦的小子攪合在了一塊。」
看得出,右陽對於柳斌的態度很冷漠,根本就不存在絲毫的敬畏之心,再怎麼說柳斌也是宮崎家族的二少爺,可右陽看他的眼神卻充滿了冷漠的排斥感,明顯就是提前被宮崎駿雄給收買了。
柳斌深吸了一口氣說,「我,宮崎船越,好歹也是這個家族的一份子,現在父親被人刺殺身亡,作為兒子的我難道不應該來?」
右陽把雙手環抱在胸口,一臉戲謔道,「你當然可以來,但你不該帶著刺殺了家主的兇手一起來到這裡,我很好奇,你明明早就脫離了這個家族,為什麼會趕在這個時候跑回來,到底是為了弔唁,還是別有用心?」
他這種毫不客氣的質問態度,簡直就跟審問犯人沒什麼兩樣,柳斌脾氣再好也接受不了一個下人的輕慢,立刻瞪圓了眼珠呵斥道,
「你這是什麼態度,這就是你對待我得方式嗎,別忘了,父親還在世的時候跟你們說過什麼!」
右陽嘿嘿一笑,絲毫不在意柳斌在說什麼,一臉揶揄地答覆道,「現在家主已經不在了,繼承家業的人是大少爺,你這個私生子有什麼好囂張的?」
「你……」
柳斌被噎得臉色發青,剛想說點什麼,已經被我伸手攔下了,
「你還看不出來嗎,這傢伙根本就是故意跑來攔截我們的,跟他說這麼多廢話沒用,時間耽誤越久,對我們就越不利。」
沒猜錯的話,右陽出現之前,已經把我和柳斌的行蹤泄露出去了,趁著跟我們廢話的時候,應該正有一大幫人在朝這邊趕來,如果晚上幾分鐘,恐怕又要落入這幫人的圍堵。
「那怎麼辦?」柳斌驚呆了,神情不太自然地咽了下口水。
「什麼都別管,你先回車上,這傢伙交給我!」
我已經顧不上再講話了,輕輕推了柳斌一把,讓他趕緊跑路,果然右陽見狀立刻就跳出來,指著他大聲呵斥道,
「你這個家族叛徒,竟然跟刺殺了家主的真兇待在一塊,我懷疑你也是幕後的策劃者,事情沒搞清楚之前哪裡都不能去。」
右陽雙腿一蹬,身體好像一條脫韁的野馬,作勢要撲向柳斌,我提前拔出佩刀,直接擋在這傢伙面前,冷著臉說道,
「站住,有我在,你別想對他下手。」
「呵,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居然主動送上門,也好,先抓住你也是一樣!」
右陽發出一聲兇狠的低吼,再次拔出他那根金屬短棍,把棍子狠狠抓在手裡,開始大聲誦念日本經咒。
這傢伙念咒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那根金屬棍子就被一股陰法氣息染成了黑色,陰風圍繞著短棍咆哮,逐漸匯聚成一張骷髏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