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未婚妻的事
2024-10-13 03:41:33
作者: 小丑
柳斌跟我們剛剛認識,還沒想好要不要把自己遭遇的問題講出來,可蔣愛國卻十分懂得把握他的心理,巧舌如簧一頓忽悠,
「你未婚妻住院可不是小事,更何況還在你父親被人刺殺的關鍵時期,我有理由懷疑這是你大哥布的局,說出來也無妨,就算事實證明不是你大哥做的,我們也能順便幫你這個小忙,誰讓咱們投緣呢,你說是不?」
在蔣愛國的一頓忽悠下,柳斌儘管不太情願,還是斷斷續續地把事情經過講出來。
他說自己名義上是宮崎家族的繼承人,但因為早就和家族脫離了關係,所以經濟情況並不好,而且一直拒絕接受來自家族方面的資助,就連西郊那棟房子,還是自己通過這幾年的省吃儉用貸款買來的。
搬進新家原本是件該高興的事,可柳斌和她未婚妻卻一直高興不起來。
為什麼呢?那棟房子是西北朝向,背陰,光線很差,尤其一到晚上就陰森森的,柳斌倒是還好,就是他未婚妻身體比較差,大半夜老是做噩夢。
就這麼提心弔膽住了小半個月,終於在上個周末出事了。
他未婚妻在浴室沖澡的時候,莫名其妙地昏倒,陳斌發現情況不對,趕緊把未婚妻送到了醫院,未婚妻醒來後就一直吵著浴室有鬼,說什麼也不肯再回家了。
我和蔣愛國對視了一眼,忙問道,「那你未婚妻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暈倒的,她有說過嗎?」
「我不是很清楚。」
柳斌一臉無奈地搖頭說,「我未婚妻醒來後精神狀況就很差,我問她什麼也不肯講,只說是照鏡子的時候看見了可怕的東西,具體是什麼又說不出來。」
他說自己的未婚妻膽子一直很小,是個沉默寡言的人,表達能力也比較欠缺,加上柳斌為了攢錢還房貸,工作實在很忙,只好先把未婚妻交給娘家人照顧,打算等她精神狀況穩定一些後再進行詢問。
蔣愛國一拍大腿,說好端端的人怎麼說暈倒就暈倒,你未婚妻一定是遇上事了,先不管到底是不是因為那套房子造成的,總之是有的事,
「柳老弟,你要不嫌棄的話,我和秦風可以去你未婚妻住院的地方看一看,沒準能幫你搞定這個問題。」
柳斌並沒有拒絕,只是用懷疑的眼神看了看我們,「你們真能處理這種事?」
蔣愛國笑了,拍拍我的肩,隆重介紹道,「大家剛認識,你可能對我老弟的能力還不太了解,他可是正經的黎巫傳人,處理這些邪門的事情可謂是手拿把掐,不敢說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但一般的撞邪事件根本難不倒我們。」
柳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點點頭,「那好吧,我信你們這次,如果你們真的能夠解決我未婚妻的事,我就答應幫你們說情,不過醜話說在前面,那個家我已經很久沒回去過了,我的話未必管用。」
蔣愛國笑眯眯道,「沒關係,就當多認識一個朋友好了,你不用報太大的心理負擔。」
事情談妥之後,柳斌讓我們稍微等等,自己還要回辦公室收拾一些課件,趁他回去收拾的時候,我直接把蔣愛國拉到一邊,小聲說,
「你個老小子,向來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以柳斌這種生活狀態,根本就幫不了我們,你為什麼還肯浪費精力幫他解決未婚妻的事?」
蔣愛國賊眉鼠眼地笑了笑,賤兮兮道,「老弟你懂啥?這叫價值投資,柳斌現在確實很落魄,可他畢竟是宮崎家族的繼承者之一啊,萬一走了狗.屎運,忽然從家族那裡繼承到一大筆財富,那我豈不是又多了一個潛在的大客戶?」
我無語了,都特麼什麼時候了,這老小子還想著釣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在幫我的忙。
很快柳斌就收拾好東西,陪我們一起下樓了,到了樓下停車場,他鑽進一輛破舊的老普桑,開車帶我們去了未婚妻現在住的地方。
這輛車挺舊的,除了四個輪子還能正常轉,內飾和車窗玻璃都有很大的污損,我看著聚精會神開車的柳斌,心理不能不感嘆,有錢人家的落魄少爺,居然過得這麼落魄,生活條件連我都不如,也不曉得生在宮崎家族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汽車行駛了半小時,總算來到南郊一棟民房下面,柳斌下車打了個電話,回來告訴我們,
「我未婚妻已經出院了,目前住在她姥姥家,待會兒上樓的時候麻煩兩位手腳輕一點,家裡有老人,被吵醒就不好了。」
我和蔣愛國都點了點頭,不禁對這位落魄少爺高看了一眼。
其實以他的出身,只要隨便點頭服個軟,就能在宮崎家族獲得很好的工作機會,但他寧可帶著未婚妻受窮,跟一幫老人擠在髒亂的民房裡,都不肯會那個大家族。
看來自尊心確實很強。
我們很快上了樓,敲開門進去,替我們開門的是個滿臉和氣的中年男人,柳斌介紹,說這是自己未來的老丈人,隨後就帶我們直奔未婚妻房間。
敲開臥室大門後,我看到了柳斌的未婚妻,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女人,長得還算漂亮,只是臉色有些發白,可能是因為收了多度的驚嚇,一臉病容,神情也顯得有些憔悴,看著病懨懨的。
一開始她顯得比較緊張,望著忽然出現在臥室里的陌生人,感到很不自在,但在柳斌的好言安撫下,情緒慢慢變得平復了許多,然後開始講述自己昏迷前後的經過。
……
胡鑫瀾(柳斌未婚妻的名字)是一家大型超市的營業員,父母也是很普通的工薪階層,家庭條件並不好。
那套小房子是她和柳斌掏光所有家底才貸款買來的,雖然房子很小,可胡鑫瀾剛開始住進去的時候還是挺高興的,畢竟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窩。
可當住進去沒多久後,她慢慢開始感覺不對勁了,總覺得家裡除了自己和柳斌之外,好像還有第三個人一樣,有時候一人在餐廳裡面吃飯,就聽到臥室裡面有響動,而睡覺的時候,又總是聽到廚房或者衛生間的水嘀嗒嘀嗒響。
等她壯膽起床去看,卻發現水龍頭鎖得死死,根本沒有漏水的跡象。
這種事情多了,人就難免會變得疑神疑鬼,最直接的表現就是總做噩夢。
這噩夢的內容有些單一,要麼是夢到自己的床下面躺著一個穿著壽衣的死人,要麼是半夜夢到有人騎在她身上,用手掐自己脖子,時不時會產生幻聽和幻視,那天她去衛生間洗漱,一推門居然居然門後面站著一個四肢不健全的女人,正把腦袋掛在牆上,咧開一口森森白牙,對著自己惡狠狠地笑。
等她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次抬頭看的時候,那女人又消失不見了。
胡鑫瀾鬆口氣,以為是自己做多了噩夢,神經衰弱了,也沒當回事,剛爬起來擠牙膏的時候,卻看見梳妝鏡裡面出現了另一個五官破碎,好像用針線縫合起來的女人的臉,歪著嘴朝自己獰笑……
她當場就嚇暈了,醒來後已經被送到了醫院,醫生給他做了檢查,什麼毛病都沒有,給出的結論就是神經衰弱,容易看到幻覺,還看了不少安神類的藥物。
但胡鑫瀾知道,自己看見的並不是幻覺,因為這種感覺很真實,而且持續好幾天了,上次柳斌在補課班給學生補課,胡鑫瀾一個人下樓買菜,路過樓梯間的時候,就一直感覺有人在跟蹤自己,那種踢踏踢踏的腳步聲從六樓一直持續到了四樓,等胡鑫瀾壯著膽子回頭檢查時,就看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我沒看清楚那個黑影的長相,但可以確定那一定是人,有人一直在跟蹤我,說不定新房子的事情就是那個跟蹤我的人在搗鬼……」
胡鑫瀾一邊說,身子一邊發抖,估計是收了太大的精神刺激,有點語無倫次,精神狀態確實很不好。
為了避免進一步刺激她,柳斌只好停止了詢問,一臉無奈地帶我走出臥室,來到外面點了支煙,
「自從上次昏迷後,我未婚妻就一直這樣,精神狀態特別不好,還老是疑神疑鬼,成天都緊張兮兮的,我真懷疑她可能是精神方面出了點問題……」
我皺著眉頭,看向一臉煩躁的柳斌,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未婚妻變成這樣,無外乎兩種可能,一種就是精神方面出現了疾病,還有一種就是那些「幻覺」是真實存在,表明是被髒東西給纏住了。
柳斌一臉費解道,「不太可能吧,如果新房子真的有髒東西,沒理由只是我未婚妻看見,我自己卻一點沒感覺啊。」
我解釋說,「這是因為你是個男人,男人火力旺,陽氣也足,一般的遊魂不容易近身,但你未婚妻身子骨太差,加上又是個女人,陽氣本來就弱,所以會比你更容易中招。」
柳斌道,「這麼說,我那套房子裡面真的有髒東西?」
我笑了笑,沒有給出結論,而是提出要去他買的新房那邊看一看。
柳斌同意了,招呼我和蔣愛國一起下樓,重新上了車。
說是新買的房子,可一看小區外牆就很有年頭了,設施破舊,同樣是上世紀留下的樓梯房。
柳斌邊爬樓邊苦笑,說難為我們了,大半夜陪自己東奔西跑。蔣愛國身材肥胖,最怕的就是爬樓梯,才走了幾步就開始喘了,邊爬邊說道,
「我說大少爺,憑你的家庭出身,犯得著吃這樣的苦嗎?和誰作對也別跟錢過不去啊!」
柳斌直接臉黑了,移開目光,「我不是什麼少爺,只是個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