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巴頌的復仇
2024-10-13 03:35:26
作者: 小丑
這一幕看得我有些心顫,表面上巴頌和阿贊布明勢均力敵,可他的降頭咒似乎破不了對方的防禦,一旦猛虎獸頭把那些綠色的骷髏全部吞噬下去,巴頌或許就沒辦法繼續支撐了。
同時我也注意到隨著念力的比拼,巴頌的肩膀在微微抽動,臉上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浮現在額頭上的冷汗說明他正在遭到反噬,顯然支撐得很艱難。
不行,我必須上去幫忙。
看到這兒我立刻咬了咬牙,大步走向巴頌,可還不等我靠近,阿贊布明身後同樣走出一道身影,正是他帶來的最後一名下屬。
這個人身材不高,但個頭勻稱,穿著花格子襯衫,頭髮打理得十分整潔,長得也文質彬彬的,乍看之下根本不像什麼修煉黑巫術的法師,更像是一個中學教師。
其次我還注意到這人的皮膚很白,牙齒也十分乾淨整潔,顯然是個生活比較精緻的人。
他擋在我面前,露出很慵懶的表情,臉上似笑非笑,
「我勸你還是不要上去打擾他們了,老老實實待在這裡,等待他們鬥法結束吧。」
這傢伙說話字正腔圓,一口京片子,竟然比我還要標準。
我眉頭一挑,說是中國人?
他點頭笑笑,說自己是混血,有一半的中國血統,也算中國人吧。
我皺緊了眉毛,感覺這傢伙的氣質和其他黑巫僧聯盟的人都不太一樣,暫時放棄了動手的打動,問他叫什麼名字?
他露出滿口白牙,「你可以叫我阿木。」
我吸了口氣,說阿木,既然你有一半的中國血統,幹嘛幫外人對付自己的同胞,黑巫僧聯盟給了你什麼好處,非加入這個組織不可?
阿木搖頭說,「聽你的語氣是準備策反我嗎?很抱歉,我是阿贊布明的下屬,絕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背叛他,不過我也不太想和來自中國的法師動手,只要你保證待在原地別動,我可以不為難你。」
「不好意思,這點可能辦不到。」
我看了看巴頌,雖然他還在堅持念咒,但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表情也漸漸痛哭起來,顯然在和阿贊布明的鬥法中落入了下風。
至於乃蓬,這傢伙倒是靠著一身蠻力,把那個藍袍巫僧攆得跟兔子一樣,連念咒的機會都沒有,但短時間內估計也沒辦法獲勝。
我必須做點什麼來逆轉巴頌的劣勢,所以毫不猶豫地舉起佩刀,一步步走向了阿木。
阿木則露出十分遺憾的表情,說真可惜,因為自己有一半中國血統的關係,所以不太想跟中國法師作對,可惜立場不同,只好參戰了。
說完阿木取出了一個碟形的器皿,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滿了暗紅色的經文,自己歪歪扭扭的,顯然經過強效黑法的加持,那些紅色的經文好像蚯蚓一樣扭動著,散發出很強的邪門陰氣。
我立刻把眉頭抬起來,說這是域耶吧,原來你不是黑巫僧,而是貨真價實的降頭師。
域耶是降頭師的標誌性法器,通常是用打磨人骨陰料的方式製作的,和黎巫經咒的施法媒介比較相似,阿木手上的碟形器皿,一看就是用死人的頭蓋骨製成的,邪氣相當濃郁,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法器。
阿木點頭說,「你的眼力不錯,不過降頭師和黑巫僧的區別並不大,我和阿贊布明都是最近才正式加入黑巫僧聯盟的,還盼著在達圖上人面前好好表現,爭取個好點的職位呢。」
我眼中浮現出一抹惡感,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削尖腦袋要加入這麼邪門的組織。
但現在可不是聊天的時候,我把佩刀抬起來,抹向左手的掌心,冰冷的刀鋒劃破了皮膚,一縷鮮血澆在佩刀的符文上面,下一秒符文開始跳動,閃爍出猩紅色的符光,一抹濃郁的煞氣也隨著佩刀散發出來。
阿木有些震驚,謹慎地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向佩刀,「這是什麼法器,煞氣這麼強大!」
我冷漠地笑笑,「待會兒你就知道它有多厲害了。」
說完我直接沖了上去,連經咒都懶得念,一刀劈向這個外表斯文的傢伙。
阿木被我的舉動嚇一跳,通常降頭師鬥法都是拉開距離通過經咒比拼,近距離搏鬥的機會不多。
當然,這不等於阿木就拿我這種「近戰型」的傢伙沒辦法,他念咒的動作特別快,不等我衝到面前,人骨域耶上面已經噴出一股陰冷的邪氣,直接對我臉上噴來,嘴裡還大怒道,
「你太看不起人了,居然從正面衝上來,以為降頭師都是吃素的嗎?」
隨著他的怒吼,那股陰氣變得越來越劇烈,居然化作一隻黑色的拳頭,吹得我頭髮絲都豎起來了。
我不緊不慢,把佩刀對著拳頭的幻影重重砍下去。
出乎他意料的一幕發生了,佩刀看在虛幻的拳頭上,居然發出了實質性的碰撞效果,刀鋒上面符文閃爍,直接把這股陰氣劈成了兩半。
「這怎麼可能!」
阿木瞪大眼睛怪叫一聲,滿臉不可思議。
這也難怪,佩刀是實體,而阿木通過人骨域耶製造的法咒攻擊屬於靈體層面,按理說來自物理層面的攻擊是沒有辦法擋住靈體的。
只是他算漏了一點,我的佩刀可是古爺年輕時候的法器,古爺用它弄死了不少一流法師,這些法師臨死前的怨氣附著在佩刀上,等於是給佩刀「附魔」了。
這把看似普通的短刀,同樣能夠斬殺靈體。
阿木已經意識到這點,趕緊改變攻擊方式,再次跟我拉遠距離。
可來不及了。
等不及距離被拉開,我再次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他,阿木後退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我的衝刺速度,不到兩秒就被拉近了距離,佩刀也帶著一股濃郁的煞氣,在他脖子上斬出一道血線。
原本這一刀足以決定勝負了,沒想到這傢伙脖子上帶了一塊「崇迪佛牌」,居然不偏不倚卡在刀刃上。
刀尖沒有割破他的大動脈,只是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就被入靈的佛牌擋下來。
不過那佛牌也直接斷裂,被一刀劈斷,無力地墜落在地上。
阿木被嚇壞了,趁機又退了兩步,看著被我砍壞的崇迪佛牌,臉色湧上一絲鐵青,
「我小看你了,不過下次你沒有再接近我的機會。」
說完阿木也變得認真起來,眼中散發出暗紅色血絲,看樣子是準備憋大招了。
我一臉凝重,自己的能力並不比阿木強,剛才是靠著出其不意才占領了優勢,只能聚精會神地握住佩刀,嚴防死守他下一次反擊。
不過嘛,就在我們打斷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另一個鬥法的地方卻傳來一道痛苦的悶哼,緊接著就是有人摔在地上的聲音。
我趕緊扭頭去看,發現巴頌已經扛不住阿贊布明的經咒,臉色發白摔在地上。
阿贊布明則是一臉邪笑,將那道猛虎獸頭收起來,用挑釁的目光看向巴頌說,
「你的天賦和能力相當不錯,能把我逼到這個份上已經很厲害了,如果再給你兩年時間,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可惜你太著急了,能力還不夠強大,就上趕著跑來找死。」
巴頌敗了?
我嚇了一跳,阿木則放棄了念咒,繼續對我揚眉,似笑非笑說,「看來我們的鬥法沒必要繼續了,你朋友不是阿贊布明的對手,他死定了。」
我懶得回答,急忙大步沖向巴頌,看見巴頌正氣喘吁吁地用手支撐身體,臉色蒼白地重新坐起來。
他的臉色發白,幾乎看不到血色,可灰色的眼睥卻充滿了不屈和桀驁。
面對阿贊布明的嘲諷,巴頌同樣露出冷笑,聲音沙啞道,「你真以為自己贏了?」
「都這樣了你還嘴硬?」
阿贊布明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了囂張,滿臉不屑地看著巴頌說,「難道你還有力氣站起來跟我鬥法嗎?」
雖然阿贊布明贏得也不輕鬆,可他畢竟還能站起來,而巴頌卻兩腿發軟,只能保持跪坐的姿勢,兩相對比高下立判,因此他十分得意,絲毫沒有掩飾對巴頌的嘲笑,典型的裝.逼犯!
巴頌還在冷笑,看向阿贊布明緊握著佛珠的雙手,深吸了一口氣說,
「你太大意了,我把屍毒和苗疆藥蠱同時融合在法咒念力裡面,故意讓你吸收,你現在已經中了屍毒和藥蠱調配出來的毒降,根本沒有辦法化解。」
「你說什麼?」
聽到巴頌的話,不僅阿贊布明愣住,連我也愣住了,下意識看向那些擺在巴頌腳邊的藥品,心裡多了一層明悟。
怪不得這傢伙鬥法之前,要吸收那種綠色的氣體,原來是為了給自己的黑法念力加強毒性。
阿贊布明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上當了,嚇得驚呼一聲,用力丟開了手上的佛珠,低頭看向手心,果然掌心那一塊膚色都變綠了,好像塗抹了藥水一樣,怎麼擦也擦不掉。
巴頌的法咒相當厲害,念力中摻雜了大量毒素,不僅有藥降的毒素,還有他最新研製的苗疆蠱毒,兩種毒素融合在一起,已經無聲無息進入了阿贊布明的身體。
自從阿贊布明操控老虎獸頭,瘋狂吞噬那些綠色骷髏頭的時候,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混蛋,快給我解藥,快給我……」
阿贊布明情緒波動很大,血液流速也因此加快,只見掌心的綠色斑紋還瘋狂擴散,沿著手肘瘋狂眼神,沒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個「綠巨人」。
大量毒素在他皮層下面堆積,沒一會兒就開始滋滋冒煙了,先是掌心,然後是手肘和胳膊,再到肩膀和脖子,皮膚「滋滋」冒煙,出現了融化跡象,同時臉色也變得極度痛苦,倒地發出了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