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魔胎現身
2024-10-13 03:35:18
作者: 小丑
這道嬰兒哭聲很突兀,讓躲在角落中的我們集體愣了一下神。
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就捕捉到一股巨大的邪氣,好像煙霧一樣從木屋裡面散發出來,幾乎形成了一片黑色大網,籠罩了整個木屋。
放眼望去,村子上空黑壓壓的一片,被大股邪氣充斥,猶如黑雲蓋頂,空氣也變得格外粘稠。
靠,這麼誇張!
我臉都嚇變形了,出道以來自己見過不少邪門的東西,可這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大規模的邪氣,這特麼是一個嬰兒身上能製造出來的動靜?簡直比拍電影還要誇張!
我傻呆呆地看向那片黑色濃霧,發現它正在不停地暴走擴散,幾乎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覆蓋住了達圖上人和其他幾個黑巫僧。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邪氣一直在擴散,好像翻滾的濃雲,並且還伴隨著嬰兒「嗚哇嗚哇」的啼哭聲。
這種叫聲太詭異了,尖銳得好似鋼刀在刮玻璃,雖然離得很遠,還是讓我感覺腦門脹痛,渾身都不舒服。
達圖上人的臉色也變得很厲害,瞪大寫滿了震驚的臉,「剛出生沒兩天就有這麼大的力量,不愧是傳說中的魔胎。」
說完他立刻盤腿坐在地上,從口袋裡摸出一串念珠,不斷地誦念起了經咒聲。
一股灰色的陰法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和那些擴散的黑氣產生了無形的碰撞,居然颳起了一股颶風。
但我看得出來,達圖上人的能力雖然很強,卻沒有辦法憑藉一個人的力量壓制魔胎的邪氣,不得已他只好把目光轉向了自己帶來的那幫黑巫僧。
片刻間所有黑巫僧都占據了不同的位置,盤腿坐下來誦念經咒,大量經咒聲瘋狂地交織徘徊起來,十來個黑巫僧的念力產生了重疊,把經咒威力發揮到了極限,居然和魔胎散發出來的陰邪氣息形成了僵持!
我直接看呆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相當厲害的法師,單個拎出來的能力絕對不差,更不要說那個傳說級別的達圖上人了,這老東西的實力甚至不弱於去年跟我們交過手的阿贊基隆。
可十來個黑巫僧配合他一起念咒,也只能勉強和魔胎的邪氣進行僵持,根本沒辦法衝破那層屏障,反倒是一個個都露出了十分吃力的表情。
我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巴頌也一臉的不可置信,微微張嘴對魯士納巴說道,
「魔胎這麼厲害,難道世界上沒人克制克制了嗎?」
魯士納巴搖搖頭,說不對,只要是魔物,就一定有克制他的辦法,更何況魔胎才剛出生,雖然攜帶著巨大的力量,可新生的胎兒根本不存在太多自我意識,還處在一種陰陽混沌的狀態,
「真正操控這股邪氣的並不是魔胎自己,而是與他血脈相連的孫佩佩,因為她是魔胎的母親,母子連心,能夠把魔胎當成自己的施法媒介,隨意地操控它的邪氣。」
換句話說,只要能繞開魔胎,單獨控制孫佩佩,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巴頌默默點頭,忽然舔了下乾癟的嘴唇,「魔胎太邪惡了,剛出生就害死了這多人,如果讓它繼續成長,一旦擁有了自我意識,恐怕會害死更多人,這種禍害必須儘快剷除。」
我很認同巴頌的說法,用力點頭說,「沒錯,反正我也打算利用孫佩佩找到姓羅的,不如趁黑巫僧聯盟的人正在和魔胎對峙的時候,直接繞到後面去,先把這個女人抓起來。」
魯士納巴稍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點頭,同意了我們的建議,隨後又把目光轉向乃蓬,問他怎麼說。
乃蓬粗聲粗氣道,「這個女人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打暈了我,我本來就是來找她算帳的,這次我可以幫你們,剩下的帳以後再算。」
既然大家想法一致,就沒有必要再拖延時間了,我們立刻走出藏身的地方,匍匐前進,避開了村口那幫黑武僧聯盟的人,小心翼翼地繞到村子後面。
到了村尾一看,我才發現這裡躺著更多屍體,幾乎都是一些無辜的村民。
他們的死法和我在營地里看見的差不多,每具屍體都呈現出詭異的死亡方式,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四肢歪斜扭曲,卻看不見任何明顯的傷口。
可以想像,這些人都是被魔胎吸走了精血害死的,孫佩佩為了讓魔胎早一點出生,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她手上沾滿的鮮血簡直多得數不清!
想到這兒,我徹底失去了對這個女人的耐心,加快腳步繞到村屋後面。
正當我準備趁著前面在鬥法,快速衝進去控制這個女人的時候,耳邊卻忽然傳來一聲呵斥,
「你們想幹什麼,都給我站住!」
我頓了下腳步,抬頭看見一個身材矮壯,臉色十分憤怒的傢伙,正握著一把刀堵在木屋後面,正是那個一直幫助孫佩佩逃亡的錢偉。
錢偉氣勢洶洶地攔著我們面前,大聲呵斥,「你們跑到這裡來幹什麼,快滾開,不要打擾佩佩!」
我呵呵一笑,指著他說,「你又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要阻止我們靠近孫佩佩?」
他大聲說,「我是佩佩的男人,她肚子裡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說我是什麼身份?」
「憑你,也想成為魔胎的父親?」
巴頌直接笑了,眼底閃過一抹冰冷,忽然踩著台階跳上去,用手去抓錢偉的脖子。
錢偉反應倒是不慢,居然一刀捅向巴頌的肚子,不過這傢伙並不是法師,能力也就跟普通人差不多,很快就被巴頌踢開了武器,用力摁倒,警告道,
「別動,動一下我就宰了你!」
巴頌可不是說著玩的,邊說邊拿匕首頂在錢偉脖子上。
誰知道錢偉居然一點不怕,反倒努力地把頭抬起來,對木屋裡的人大喊道,
「佩佩,有人從後面衝進來了,你小心……」
靠!
巴頌眼神一厲,失去廢話的興趣,直接把匕首往前一送,就直接抹在了錢偉脖子上。
錢偉脖子上立刻出現了一個嬰兒嘴唇大小的傷口,鮮血橫流,痛苦地捂著脖子呻吟。
我有點看不下去,感覺巴頌出手太狠了,但現在已經沒心思跟他計較這些問題,趕緊跟上去,試圖踹開木屋,把孫佩佩控制在手上。
可與此同時,屋子裡的孫佩佩也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隨後念咒聲一變,我立刻感覺頭頂上有一股陰冷的邪氣灑下來,同樣籠罩向我們。
「不好,我擋住這些邪氣,你快去對付那個女人!」
巴頌反應很快,馬上坐在地上,取出一個黑色的瓶子,用力敲碎瓶口,用瓶子對準了頭上的黑氣,嘴裡念念有詞。
黑色的瓶子裡面散發出一股強烈的陰法氣息,和頭頂上的邪氣僵持起來,魯士納巴和乃蓬也急忙念咒支援,三股念力疊加,形成了一道屏障,把魔胎的氣息全都擋在了外面。
我趁機踹開大門,和阿龍一起衝進木屋,本以為很輕易就能把孫佩佩拿下。
誰知一腳剛剛跨進房間,我就聽到打量「嘶嘶」的陰冷吼叫聲,抬頭一看,發現木屋的房梁和牆壁上居然掛滿了各種毒蜘蛛和蜥蜴。
「是蟲降!」
我一眼認出了這些散發陰法氣息的毒蟲來歷,用力握住阿龍的胳膊,快速退了回去。
但這些毒蟲攻擊的速度很快,沒等我和阿龍徹底退出房間,已經有大量毒蜘蛛朝我們身上跳過來了。
我取出一把親手調配的陰料,用力灑在這些降頭蟲身上,雙手合十快速念起經咒,陰料受到經咒的催動,立刻冒出了濃煙,大量降頭蟲發出痛苦的嘰嘰慘叫,好像被火焰烤過一樣,身體扭曲地跌在地上,被我的經咒聲超度成焦黑的屍體。
可惜即便這樣還是晚了一步,沒一會兒阿龍就傳來一聲痛哼,正在撤退的腳步也變得踉蹌起來。
我扭頭一看,發現阿龍腿上盤著一隻五顏六色的大蜘蛛,一看就是被這種降頭蟲咬傷了。
「阿龍!」
我嘴皮都嚇抽了,停止念咒,快速跑到阿龍身邊,一腳碾碎了那頭大蜘蛛,用佩刀劃開褲腿,露出被咬傷的地方,發現皮層已經發黑了,腫脹得十分厲害。
這可不是小事。
我趕緊蹲下來,用佩刀在他傷口劃出十字,擠掉了多餘毒血,又取出紅姑送我的解毒粉末,全都塗抹在阿龍傷口上,找來布條包紮。
阿龍儘管被咬了,還不肯放棄抓住孫佩佩的機會,用力推我一把,
「秦風,別管我了,快去對付那個女人,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放屁,你根本不知道這些陰法降頭蟲的厲害。」
我從身上扯下一塊布條,緊緊包紮他被咬傷的地方,這時候屋子裡爬出了更多的降頭蟲,正在瘋狂圍向我們,與此同時我耳邊也傳來一道充滿憤怒的咆哮,
「錢偉……是誰殺了他?又是你們,秦風你這個混蛋,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破壞我的好事,寶寶,替我殺了他!」
隨著孫佩佩充滿惡毒的怒吼,我再次聽到了那種沙啞尖銳的嬰兒啼哭聲,冷不丁打了個激靈,抬頭一看,發現黑漆漆的屋子裡亮起了一雙猩紅的眼睛,好似兩盞掛在牆上的燈泡,散發出無比瘮人且充滿了邪性的光芒。
魔胎!
我大腦一空,再次瞪大眼睛,發現孫佩佩懷裡抱著一個黑乎乎的小傢伙,已經快速衝出了木屋。
襁褓里是一個長相無比畸形的「怪嬰」,橢圓形的腦袋光溜溜,很大,占據了身體三分之一的長度,額頭凸出,下面是一雙比例誇張地暗紅色眼球,眼睛下面沒有鼻子,僅有兩個黑漆漆的窟窿眼,烏青色的嘴唇則咧到了耳根,裡面是一排比釘板還要密集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