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撞邪的漁民
2024-10-13 03:32:11
作者: 小丑
我哦了一聲,心中大致有主意了,小心翼翼來到床沿上,只見被套下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臉色晦暗發沉,沒有一絲血色,呼吸也時快時慢,好像得了哮喘似的,眼睛眯得只有一條縫,隱約能看到一點眼白,還挺嚇人。
我試探著把手伸過去,剛想搖一搖病人,男孩張志就把我的手握住了,搖頭說,「你別推我哥,萬一嚇醒可能又要亂跑。」
我笑著搖頭,「你哥這病或許我能治,讓我看一看吧。」
「你能治這種怪病?」
這下張志瞪大了眼睛,他老媽也一臉驚訝,停止了擦眼淚的動作。
麗珠甜甜一笑說,「你們別看我秦風哥長得怪猥瑣的,他可是個好人,而且本事很不錯,你就相信我們吧。」
這妮子一句話說我的臉都黑了,特麼的,誰長得猥瑣了,會不會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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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外人面我也不好說什麼,苦笑著搖搖頭,繼續伸手在張志的哥哥身上推了一下,小聲說,
「張勇對吧,能聽到我說話嗎?」
病人的眼皮輕輕抖了一下, 算是給我回應了,我看他的樣子不像是陷入了痴傻,但眼珠渾濁,瞳孔有著明顯外擴的跡象,基本可以斷定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侵入了身體。
我把自己的結論告訴了張志母子,娘倆都嚇壞了,張志更是瞠目結舌地瞪大眼珠,
「你沒開玩笑吧,你說我哥被鬼附身了?」
這年頭年輕人懂得比較多,估計是受了林正英恐怖片的影響吧,小小年紀就知道鬼上身。
我搖了下頭說,「真實情況和鬼上身有點出入,不是一般的鬼上身。」
如果張勇身上真的藏了陰靈,從我靠近這個屋開始,陰靈就一定會有反應,可直到現在我也沒感應出陰靈具體藏在哪兒。
「不是鬼上身,那是什麼?」
張志被我繞得有點糊塗了,很不解地撓頭,他母親則一臉緊張外加防備地看我,估計擔心我是來騙錢的吧。
我看出了母子倆的疑惑,笑著搖頭,說你們別擔心,我只是偶然路過,既然撞見了你家的事,就算是一場緣分,所以才會主動跟上來幫忙,不會收你們一分錢的。
上次和蔡大師分手的時候,他送了我八個字的箴言,要我行善積德好自為之,雖然不太理解什麼意思,可既然遇上這種事,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聽說可以不收費,母子倆眼神中的戒備感已經少了一半,但還是不能理解我的話。
我請了清嗓子說,「很簡單,張勇肯定接觸過一些不太好的東西,從而受到了陰氣的感染,被覆蓋了自我意識,才會出現神志迷糊的現象。」
這種情況和被陰靈附身有本質區別,因為陰靈的本體並不在張勇身上,只是分散出了一股怨念來影響他,估計是為了完成自己生前的某種訴求。
至於這訴求究竟是什麼,張勇又是在哪裡撞了邪,我就沒有辦法得出判斷了。
張志母子趕緊說,「那……有救嗎?」
我點頭,說當然有了,不過驅邪步驟比較繁瑣,必須分三步走,第一是必須先驅除張勇身上的邪氣,幫他恢復清醒,然後問清楚張勇究竟是在哪裡撞了邪。
然後要前往他撞邪的地方,找出那個陰靈,追問出陰靈的述求。
最後一步最麻煩,在得到了陰靈的述求之後,還必須徹底滿足它的要求,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陰靈不會繼續作祟。
我把話講完,張志母子倆都嚇愣住了,張志直接說,「為什麼一定要滿足陰靈的述求啊,我們家又不欠它的,就不能像電影裡那樣,直接把鬼抓起來嗎?」
我苦笑說年輕人不要老是看那些神神鬼鬼的電影,你以為抓鬼很容易是吧?陰靈說白了就是一股執念和怨氣,雖然我也有專門克制陰靈的法門,但輕易不能使用。
古爺說過,除非是遇上特別凶戾的陰靈,才會想辦法直接除掉,如果是一般帶著執念產生的陰靈,能超度就要選擇超度,這樣做不僅是放陰靈一條生路,同時也能為自己積攢功德。
既然老天爺安排我在無意間中接下了這單「業務」,自然是希望我能超度陰靈,積德行善了。
張志吸了口氣說,「那趕緊吧,我哥已經病了很久,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母親也一個勁哀求,苦著求我儘快幫大兒子恢復健康。
我卻搖頭說不急,主要是這次逛廟會什麼傢伙都沒帶,誰知道會忽然接到這樣一筆業務啊,還得回酒店做一些準備,等明天才能做法驅邪。
正說著,屋外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秦風,原來你把我女兒拐到了這裡,大半夜的你還帶她到處跑,到底想幹什麼?」
一聽到這話我就打哆嗦,不用說,肯定是紅姑找來了。
果不其然,我剛走出屋子,就看見紅姑正氣勢洶洶地叉腰站在外面,一副要找我算帳的架勢。
麗珠嚇得跟只小鵪鶉一樣,低頭躲在我後面一句話也不敢說,我無語地走過去說道,
「別激動,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
紅姑生氣地剮了我一眼,說不是我想得那樣,那是什麼樣?麗珠你說!
麗珠見她正在氣頭上,也不敢說實話,只好刷了個心眼,直接把責任推給我,說是秦風大哥主動提議出來逛廟會的。
我聽完都吐血了,看向這個「吃裡扒外」的小妮子,哭笑不得,「我只是覺得酒店太悶了,想帶麗珠出來透透氣。」
紅姑生氣地哼了一聲,說你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臭男人心裡想什麼,我警告你別打我女兒主意,不然我讓你以後當不成男人。
我特麼……
我都氣得不行了,剛想發作,張志母子就緊張兮兮地跟著跑出來,問我怎麼回事。
當著外人的面,我實在不想太丟臉,趕緊擠眉弄眼對紅姑使眼色,她勉為其難地收起了表情,仍舊用清冷的語調說道,
「我還想問你呢,大半夜不睡覺,把我女兒帶到這種地方幹嘛?」
我只好說了實話,紅姑一愣,皺眉往屋子裡看了一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這才點頭不說話了。
麗珠也趕緊上去撒嬌賣乖,把我們路上遇見張志的事情說了。
紅姑知道是自己誤會了我,又拉不下臉道歉,乾脆哼了一聲,說活該,大半夜把我女兒帶到這種烏漆抹黑的地方,鬼知道你想幹嘛。
我已經很無語了,說你至於嗎,我和老金什麼關係你不是不知道,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怎麼可能對侄女下手?特麼的,光想想我就感到罪惡。
紅姑可能是因為自己年輕時候的遭遇,對女兒保護得過於周到了,這點讓我很無奈。
好在張志在這時候走出來,訕訕地幫我解了圍,
「秦老闆,要不然還是先討論下我哥的病情吧?」
我趁機轉移話題,說你哥暫時沒事,放心吧,只是一般的邪氣入體,做個簡單的驅邪法事就沒事了。
說完我趕緊叫上麗珠,讓她陪我回酒店拿東西,紅姑卻冷哼一聲說不必了,
「來回倒騰多麻煩,不就是簡單地驅散一股邪氣嗎,我來就好。」
「你也會驅邪?」
這下張志母子倆更傻了,望著這頭氣勢洶洶的母老虎,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紅姑哼了一聲,也不說話,大步走向房間,皺眉在張勇身上掃了一眼,估計是嫌棄他有點髒,直接拿了一張錦帕蓋在張勇臉上,這才把手按在他額頭上,閉眼念起了咒語。
儘管紅姑最擅長的是煉蠱,平時沒怎麼跟陰靈打過交道,但她畢竟帶著苗疆至寶本命金蠶,這玩意對靈體也有很強的殺傷效果。
隨著紅姑的咒語聲傳遞,一股淡金色的氣息也很快沿著指縫散發出來,緩緩融入到了張勇身體裡面,那股停留在他身上的怨氣很快就受到了驅趕,被迫排出體外。
幾分鐘後張勇慢慢有了反應,呼出一口惡臭之氣,眼皮緩緩睜開了。
紅姑把手縮回來,對我說,「本命金蠶的氣息已經壓制了他身上的怨氣,不過除非能夠徹底解決那頭陰靈,否則怨氣隨時還會再上他身,我替你做的就這麼多了。」
我點點頭,直到紅姑不擅長驅邪問鬼的事,便讓他先陪麗珠回酒店休息,自己則坐到了床沿上。
張勇剛剛醒來,意識還有點迷糊,轉動眼珠看向了我,很疑惑地說,
「你、你是?」
張志母子娘則是高興壞了,迫不及待地上來要跟恢復清醒的親人說話,被我一眼瞪回去了,
「你們別吵,張勇這種狀態不能維持太久的,讓我先跟他溝通完,你們再說話。」
接著我看向張勇,問出了自己的問題,「你別管我是誰了,趕緊告訴我自己失去意識前到底遇到了什麼事,這很重要,關係到你能不能徹底痊癒。」
張勇無力地點點頭,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再遲鈍地思考了兩秒後,默默打開了話匣子。
他說兩個星期前,自己跟幾個漁民一起去江上打漁,途中捕獲了一隻很大的水草龜,起碼十來斤重,當時跟船的幾個漁民都感覺興奮,這麼大的水草龜起碼幾十歲了,如果賣掉肯定能值大價錢。
只有張勇覺得不好,感覺這麼大的草龜可能都要成精了,殺了可能不太好,就跟同船的人商議,說不如把它放了吧。
幾個船員一嘀咕,也覺得有道理,就重新把草龜拋了下去,誰知道那大烏龜下水之後卻沒急著離開,反倒繼續跟在船邊,把腦袋付出水面,一動不動地看著張勇,對視了好久。
當時同船的幾個人還開玩笑呢,說這隻草龜有靈性,估計是想報導張勇,張勇也只是笑了笑,沒當回事。
誰知就在放了草龜的當晚,他就在船艙里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