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重度嗜睡
2024-10-13 03:31:33
作者: 小丑
在陳彪的帶領下我們很快就去了醫院。
路上我也通過陳彪掌握了一些關於病人的情況。
病人叫陳振,是陳彪的大哥,今年剛五十出頭,年輕的時候帶了一幫小兄弟在碼頭幫人卸貨,拉幫結夥組織了自己的一夥勢力(上世紀的重慶治安很差,那時候比較流行「碼頭炮哥會」,懂得人自然懂)。
後來國家開始發展陸運,等到國內的物流生意逐漸紅火起來之後,這些「碼頭幫」的漸漸就沒飯吃了,大部分選擇改行。
陳振就拉了一伙人做起「偏門」生意,從髮廊到按摩店,再到後來的夜總會,發展勢頭很猛,逐漸成為了當地頭面人物。
因為一直經營灰色產業,少不了會跟人結仇,所以陳振私底下還養了一幫遊手好閒的打手,陳彪就是這些打手的負責人,在道上也算小有名氣,對自己大哥也算忠心耿耿。
「我大哥雖然經營的是灰色生意,但他自己卻很潔身自好,從來不碰賭,不沾毒,甚至連女人都沒玩過,一心只想搞事業,為兄弟們創造好一點的生活條件,所以大家都很尊敬他。」
陳彪把車開到醫院樓下,邊向我講解這段歷史,邊愁眉苦臉地說,「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大哥還是個業餘的運動員,曾經參加過馬拉松長跑,獲得過不錯的名次,身體一直很健壯,每次體檢的時候醫生都說沒問題,可從上個月開始,他卻忽然感到精神不濟,老是犯困。」
一開始只睡十來個小時,後來就開始再辦公室打瞌睡,經常一睡就是一整天,怎麼搖都搖不醒,等回了家也是什麼都不做,趴床上就會馬上睡著。
「更誇張的是他嗜睡的毛病越來越無法控制,那天開車的時候居然趴在方向盤上睡著了,多虧當時車速比較低,才沒有造成嚴重車禍……」
陳彪描述這件事的時候,臉上寫滿了詭異,表情難看道,
「事後我們就趕緊把人送醫院了,什麼心電圖、腦部CT,總之能查的都查了,卻找不出任何問題,反倒是嗜睡感變得越來越嚴重,起初每天還能保持個把小時清醒,慢慢就睡夠24小時,已經連續好幾天沒醒過來了。」
聽完陳彪的描述,我也感到很驚訝,正常人絕對不可能嗜睡到這種程度,要麼是腦部神經發生了病變,要麼就是中了某種容易導致嗜睡的邪咒。
我心裡大致有了主意,反問陳彪道,「你大哥平時除了打理夜總會生意外,還喜歡去什麼別的地方,跟哪些人接觸?」
陳彪知道我想說什麼,搖搖頭,「除了健身,我大哥沒別的愛好,雖然年輕的時候因為搶地盤得罪過不少人,但那已經是十幾二十年前的事了,時代不同了,他一直警告我們要守規矩,不能再重複以前那套,我實在想不出能有什麼仇家……」
這就奇怪了,如果沒跟人結仇,也就不會有被仇家下咒的風險,難道真是患上了某種罕見的嗜睡症?
我不再說話,決定跟隨陳彪去病房看看再說。
病房在十九樓,護理規格很高,走廊外還有幾個穿西裝的人負責看守,我和陳彪剛走出電梯,那幾個西裝男就快步走上來,朝陳彪鞠躬,喊了聲「彪哥」。
陳彪擺擺手,讓他們繼續返回走廊守著,接著就推開病房帶我走進去。
這間病房空間不小,中間擺放著一張病床,上面躺著一個膚色暗黃、陷入重度沉睡的傢伙,就是這次的客戶了。
陳振五十多歲,外表看上去比較普通,屬於那种放在人堆里幾乎找不到的類型,身材偏瘦,留著比價精神的平頭,鬍鬚被颳得很乾淨,看樣子即便在臥床階段,也被人護理得很不錯。
我走到病床前,先是環顧了一圈,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隨後動手翻開了陳振的眼皮,凝目一看,果然發現他眼仁下面涌動著一條暗灰色的線條,看起來很淺,幾乎捕捉不到太明顯的陰法氣息,不過瞳孔中間卻有明顯的擴散跡象。
我心裡漸漸有譜了,轉過身過陳彪說道,
「看來這一趟沒白來,你大哥的確是被人動了手腳。」
陳彪把眉毛一挑,說你確定?
我點頭,說確定,雖然陳彪身上的陰法氣息很淡,幾乎覺察不出來,可瞳孔下面那條青灰色的暗線卻很清晰,這是典型的中了邪咒的症狀。
陳彪頓時激動了,用力握著我的手,問我有沒有能力那人喚醒?
我遲疑了一下,有點為難道,「不瞞你說,我雖然懂得一方面這樣的知識,但自己的能力還不是很夠,暫時還看不出客戶究竟中了哪方面的邪咒,如果貿然化解的話,反倒有可能適得其反。」
陳彪臉上閃過一抹失落,說那怎麼辦,你能看出毛病,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毛病,難道讓我大哥想個植物人一樣,一直這樣睡下去?
我讓他不要著急,雖然我暫時還無法解決陳振的問題,但只要確定他是中了邪咒,那就一定有對應的解決方案,可以替他找個朋友問一問,順利的話只要兩三天就能請到對號的法師了。
陳彪的臉色這才放鬆了一些,舒了口氣道,「秦老闆,我這個人嘴笨,客套話我也就不說了,我大哥對我很重要,只要你能治好他,報酬肯定少不了你的,不過……」
話說到最後他又故意把音調拖長,帶著刀疤的臉頰在燈光下狠狠抽動了一下,雖然沒把話講完,但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我笑著說,「放心,我還不至於為了賺錢就故意誇大病人的病情,你是個爽快人,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像你大哥這種情況,十有八九是生意上得罪了什麼人,才導致被人下咒暗害,在喚醒你大哥意識的同時,我們還要設法幫他找出那個暗害他的傢伙。」
陳彪再次把眉頭皺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喃喃自語道,「可這說不通啊,我大哥都金盆洗手十來年了,這些年為人特別低調,怎麼會得罪一個陌生的法師?」
我笑笑說,「他得罪的不一定是法師,這個下咒的人很有可能是對頭花錢請來的,這年頭只要肯花錢就能辦很多事,哪怕是請人下咒也不算稀奇。」
正說著,走廊外面傳來一陣高跟鞋走路的聲音,隨後就有個女人的聲音從外面響起來,
「陳彪,你在幹什麼,醫生不都說了你大哥需要靜養,怎麼還帶個外人進病房?」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怔了一下,陳彪也趕緊拉開了病房大門,對門外的人說,「嫂子,你來了?」
「你大哥病得這麼重,醫院護工又笨手笨腳的不會照顧人,我能不來嗎?」
門外的聲音不斷拉近,隨後走進來一個留著波浪卷長發,徐娘半老的女人,約莫是四十歲的模樣,身材和皮膚保養得不錯,手上拎著一個飯盒,正用狐疑的目光打量我,
「這個人是……」
陳彪趕緊介紹,「嫂子,這位大師姓秦,是我專門找來給大哥看病的。」
女人哦了一聲,可眼角卻帶著充分的不信任,從上到下掃了我一眼,眼角紋皺得很明顯,
「你也真是的,你大哥的病連專家都治不好,隨便找個外人就能治了嗎?」
「這……」
陳彪的笑容有些僵硬,訕訕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則說道,「陳太太,你老公的病情確實比較麻煩,一般的專科大夫治不好他,恐怕醫院也不存在能夠治療這種疾病的設備。」
陳太太看了我一下,把嘴角微微揚起來,說怎麼,專家看不好的病,你能治?
顯然她對我的能力不夠信任,打從走進病房開始,看我的眼神就充滿了懷疑,我也不惱,一本正經道,
「能不能治還得看後續的檢查狀況,我目前唯一能看出的就是這不是一般的病症,普通的醫療手段也不可能對陳老闆發揮任何作用。」
「那你覺得該怎麼治?」
陳太太把目光一眯,還要質問我兩句,陳彪見狀趕緊上來打圓場,
「嫂子,秦老闆剛到,還沒來得及對我大哥做細緻檢查呢,怎麼可能一下子提供完整的治療方案,你先別急,給大哥治病的事情交給我來吧,你就負責把家裡的事情打點好。」
「好吧,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你大哥的身體可經不起折騰,給他治病可以,別鬧得太過分了。」陳太太頗為不滿地哼了一聲,把飯盒擱在床頭柜上,轉身離開了病房。
陳彪則是一臉尷尬,目送陳太太走遠,轉身對我說,「不好意思啊秦老闆,我嫂子這人脾氣不是太好……」
我搖頭說沒關係,可以理解的。
這年頭人人都信奉科學,對我們這些民間術士的信任度不高,再說陳彪請我來之前也沒跟其他人打過招呼,陳太太作為病人家屬,會感到不滿也是正常的。
剛才我已經大致檢查過陳振的情況,沒能找出具體的問題,繼續留在這兒也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就直接對陳彪提出告辭了,
「天不早了,我先回去找個朋友商量,再好好研究一下你大哥的情況,爭取用最短的時間找出解決辦法。」
陳彪同意了,親自送我下電梯,只是一個勁地催我要抓緊,
「我大哥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這都快臥床半個月,連肌肉也開始萎縮了,還請秦老闆多費心,儘快研究一個治療方案出來。」
「放心吧,既然接了你的生意,我一定會負責到底。」
我對陳彪印象還算不錯,當即笑著做了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