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邪門
2024-10-13 03:30:51
作者: 小丑
做生意得講究和氣生財,尤其是干我們這行的,離了老客戶根本就無法生存。
自打經營這家店鋪開始,我和老金就想盡各種辦法拉攏和客戶的關係,手上倒是掌握了幾個老客戶的聯繫方式。
我準備找出這些老客戶詢問一下,看看自己究竟有哪些方面做得不好,導致他們再也不來光顧。
老金一拍腦門,說這倒是個好辦法,對了,你和老謝不是很熟嗎,乾脆先找老謝問一問。
他口中的「老謝」是我最忠實的客戶之一,當年我還沒開實體店的時候,老謝就經常替我介紹客戶,關係一直處得不錯。
我點頭說,「好,就他了,你們繼續在店裡守著,我這就去找老謝問個明白。」
說完我拿走了老金的車鑰匙,直接驅車到了客戶老謝住的地方。
出發前我還給老謝打了幾個電話,不知是出於什麼緣故,老謝一直沒接,沒轍我只好把車開到老謝經營的小超市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老謝正在超市庫房備貨,跟幾個送貨的工人聊天,一扭頭看見我正大步朝自己走來,嘴皮子立刻抖了一下,神情不太自然地說,
「秦風,你怎麼跑到我超市里來了?」
「老謝,我有個事要找你聊一聊,方便出去一下嗎?」我一眼就看出這老小子心裡肯定藏著事,尤其是面對我的時候,眼神一直很飄忽,似乎有點心虛,不太敢跟我對視。
面對我的要求,老謝也下意識地搖頭拒絕,乾笑著說,
「真不巧,我還忙著陪工人卸貨呢,要不下次吧?」
我掃了一眼超市庫房,裡面的貨早就卸得超不多了,幾個搬運工正等著老謝結算工錢,哪有什麼貨物要卸?
這老小子擺明就在敷衍我,我也不拆穿,雙手抱住胸口說,
「好啊,那你陪工人們卸吧,反正我今天也沒什麼事情,可以在這裡看著你卸,等你什麼時候卸完了貨,咱們再找地方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老謝自然沒辦法拒絕,無奈只好苦笑說,
「得了,卸貨的事交給工人就行,咱們換個地方聊吧。」
接著老謝就把我帶到了超市後面的空地上,我遞過去一支煙,開門見山道,
「老謝,大家都認識這麼久了,我沒把你當外人,你也別對我藏著掖著,你跟我說實話,最近為什麼不幫我介紹客戶了?難道是我給你的回扣太小?」
老謝眼珠一轉,一看想耍滑頭,「哪兒能呢,你仗義,我也不差,之前合作那麼好,每次幫你介紹客戶都能得一筆回扣,這好處我一直記得著呢。」
我說那為什麼現在不介紹了?老金立馬說,「哎呀,你做的是陰物生意,正常人要不是走投無路了,誰會主動去碰那個,這種客戶很難找啦,一年半載都未必能碰得上。」
我說不對吧,以你老謝的人脈,什麼人遇不上?普通人接觸陰物的可能性確實不大,可那些爛賭爛嫖、一心想著創業掙大錢的人,你老謝倒是認識不少,
「怎麼最近你從良了,不再和這些潛在的客戶接觸?」
老謝下巴一抽,無言以對了。
我把手搭在他肩上說,「老謝,咱倆也算老相識了,你要是有了新的發財門路,我不耽誤你,可看在咱倆這麼多次合作的份上,我也給過你不少回扣了,就不能跟我說句實話?」
見我說得這麼真誠,老謝只好苦著臉,選擇實話實說,
「老大,你們家最近出的東西這麼邪門,誰特麼還敢碰啊,那不是嫌命長了嗎?」
幾個意思?
我當時就有點懵逼了。
陰物這東西搞不好確實會有危險,入行這麼久了,我也見識過不少被陰物反噬的案例,為了避免售後扯皮,每次找蔣愛國進貨的時候,我都會刻意挑選一些效果不那麼霸道,反噬作用也不明顯的陰物。
這種情況持續了大半年,我的客戶一直沒出過什麼岔子,怎麼到了老謝口中會這麼嚴重?
老謝說,「你別不承認,就上上個星期,我一個哥們不走運,打牌老輸錢,想請個銅錢轉運,我二話不說就帶他去了你的店鋪,當時你沒在,負責接待我們的是一個女店員,好像叫什麼溫倩對吧?」
我點點頭,表示最近家裡事情比較多,確實沒有經常去店鋪,鋪子裡的生意大部分都交給了老金和溫倩打點。
但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老金就不說了,為人踏實誠懇,從來沒給我舔過亂,溫倩也是經過蔣愛國的特殊培訓上崗的,對業務拿捏得很有分寸,一般有什麼大事都會找我和老金商量。
老謝激動道,「當時你不在,我想著只是請個轉運銅錢而已,應該沒什麼大不了,就直接找那個溫倩買了,這女人倒是痛快的很,給了我哥們一枚『光緒通寶』,說是清代的物件,轉運效果不錯,經過好幾個法師加持,收了我哥們大幾千。」
我暗暗咂舌,心說溫倩可夠能忽悠的,清代的銅錢價值不高,成本價超不過五百,經她這麼一忽悠就價值好幾千了。
但我依舊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無非是報價高了點,老謝要是覺得不合適,完全可以私底下找我商量,實在不行我把多餘的利潤還給他就行了,至於不幫我介紹生意嗎?
老謝急道,「你還是不明白,這特麼壓根不是錢的事。」
老謝說,自從他哥們請到那枚轉運銅錢之後,賭運確實變好了,每次打牌都能贏得盆滿缽滿,可這贏錢的方式不正常!
我問道,「怎麼個不正常法?」
老謝看了我一眼說,「五塊錢底番的麻將,他一晚贏了八千多,隔天花二十塊錢去玩賭博機,出來的時候賭博機老闆已經破產了,後來他去街邊買飲料,每次一打開瓶蓋都是再來一瓶,只花了三塊錢買汽水,愣是喝了半個月!」
我一臉懵,按照他的說法,這枚轉運銅錢的效果確實好到不正常。
老謝又說,「一開始我那哥們還挺高興的,感覺自己終於轉運了,可我知道橫財不能亂發,就提醒他下次打牌的時候注意點,要麼少贏,要麼故意做局輸點錢出去。」
我點點頭,說然後呢?
老謝抽了一下嘴皮子,渾身發顫道,「然後事情就更邪門了,那天打牌的時候,我那個哥們故意放水,可無論他怎麼防水都輸不了一分錢。」
我搖頭說不可能吧,你那哥們是個老賭鬼,光看牌面就知道對方胡的是哪張,直接把牌打過去不就完了嗎?
「沒用!」
老謝木訥搖頭道,「跟他打牌的人根本胡不了,要麼缺章,要麼從頭到尾摸花牌,我哥們不胡牌,其他幾個人也別想胡。」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臉震驚地後退兩步,「那你哥們他……」
「得癌症了。」
老謝低頭說,「這半個月他財運越來越好,可身體卻一天比一天差,前天打牌的時候,連胡了好幾把十三麼,一激動就抽了過去,被牌友送到醫院做檢查,醫生說他渾身都在長腫瘤,已經徹底沒治了。」
我不說話了,只是不斷抽動嘴角,出賣了心裡的緊張。
別說老謝了,連我都感覺這事不正常,一枚銅錢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噬效果?
老謝還說,「除了我這個哥們,還有另一個倒霉的客戶,他大學畢業後沒上班,一心在家備考公務員,可你也知道考公務員的難度有多大,說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也不為過,連著七八年都沒通過,成了全家的一塊心病。」
為了達成心愿,這個客戶找到老謝幫忙,同樣在我店裡請了一枚陰物,事後這傢伙就更瘋了一樣痴迷學業,成天關在房間刻苦刷題,連吃飯睡覺都顧不上。
等到下次考試的時候,客戶終於如願以償,以第一名的成績通過了筆試。
這本來是件好事,可在查完成績之後,他卻因為情緒過於激動,當場推開陽台窗戶,從五六米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醫生說是神志失常,受了太大的刺激導致發瘋。」
老謝說這話的時候,眼珠直勾勾地瞟我,「秦風你說,出了這樣的事,我還敢繼續給你介紹客戶嗎?」
我傻了,愣在原地傻站了半天,終於搞清楚店鋪冷清的原因。
感情不是因為賣出去的陰物效果不好,而是轉運效果太強、太霸道了,導致一些福報不夠的客戶統統遭到了反噬。
沒道理啊。
我越想越不對勁,當即給老金打了電話,質問他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又私底下找蔣愛國「進貨」了?
老金立馬說,「沒有啊,這一陣子店裡生意不好,我怎麼可能跑到蔣胖子那裡進貨?再說進貨的事情一直是你在負責。」
我又說,「那怎麼客戶拿到手裡的陰物,比我預計的效果強了那麼多?」
接著我講出了這兩個客戶的遭遇,老金大呼不可能,拍胸脯保證道,
「我的為人你還不了解?缺德錢我從來不賺,我可以用人格擔保,在你離開這段時間,我沒有找過蔣胖子,店裡賣出去的所有陰物都是你之前帶回來的。」
這就邪門了。
老金不是個亂來的人,溫倩沒有進貨渠道,更加不可能瞞著我們瞎搞。
既然東西都是我親手挑選回來的,就不可能出現這麼邪門的反噬效果。
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我思索了很多,趕緊放下手機,對老謝說道,「那兩個客戶從店裡買走的東西在哪兒,還能找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