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被發現
2024-10-13 03:29:06
作者: 小丑
我們趕緊找了一個墳堆隱藏,一動不動地看著手電筒光束傳來的地方。
來的人大約有六個,並不是什麼厲害的法師角色,不過這些人手裡都帶著傢伙,模樣也是凶神惡煞的,一看就很不好惹。
我緊皺著眉頭,對羅嬌問道,「你不是說過,走這條小路不會被人發現嗎?」
羅嬌理直氣壯道,「拜託,我同樣也說了,自己只來過這裡兩次,對裡面的環境還不夠了解,鬼知道今天晚上為什麼會有人來這裡巡視?」
「你……」
我氣得牙根痒痒,卻拿她沒什麼辦法,這裡距離漁村太近了,真要是鬧出什麼動靜,村子裡的人瞬間就會警覺過來。
無奈之下我只好把目光轉向紅姑,用眼神詢問她有什麼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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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姑沒說話,從背包里去除了一個玻璃罐子,罐子裡裝著一坨一顆顆粘在一起的東西,看著就像魚子。
她打開罐子,取出小刀在手指頭上輕輕一按,立刻割破指頭,將血滴到進罐子裡。
沒一會這些血就被「魚子」吸收了,緊接著所有魚子都開始膨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孵化成了一條條手指粗細滑膩膩的軟體蟲子,因為吸收了血的關係,這些蟲子渾身都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血色,幾乎把瓶子脹滿了,粘附在玻璃壁上蠕動,看起來實在噁心。
羅嬌顯然是第一次看見這麼詭異的畫面,頓時臉色一白,下意識就要張嘴驚呼,我急忙用手捂著她嘴,警告道,「別叫,不然暴露了你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羅嬌不敢再說話,一臉嫌棄地推開我的手,繼續緊張地看向那些蟲子,露出害怕的樣子。
我也一臉納悶地看向這些蟲子,紅姑看穿了我的心思,解釋說這是巴拉望樹蟲,是寄生在雨林樹幹里的一種樹蟲,東南亞很多地方都有,還有很多人會把這種蟲子當成食物。
我都快聽吐了,尼瑪,什麼人這麼喪心病狂,居然會吃這種蟲子?
紅姑玩味地看了我一眼,用下巴只想魯士納巴,果不其然,面對這些滑膩膩的噁心蟲子,魯士納巴居然一點都沒反應,顯然平時沒少抓。
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問紅姑放出這種蟲子幹嘛,難道餓了?
紅姑白我一眼,沉聲搖頭說,「巴拉望樹蟲經過蠱咒加持後,擁有很強的毒性,這種蟲子已經不能吃了,但卻可以幫我們搞定那幾個守夜的傢伙!」
說完她輕輕揭開玻璃罐上的蓋子,將蟲子釋放出來。
別看這些巴拉望樹蟲肥嘟嘟,渾身滑膩似乎對人沒什麼威脅,可爬動的速度卻一點不慢,很快就沿著草叢鑽進去,沒一會兒就靠近了那些拿著手電巡夜的傢伙。
十幾秒鐘後,有個正在巡夜的人被巴拉望樹蟲爬到腿上,不經意地叮了一口,頓時疼的跳腳,使勁拍打被咬中的地方,喊著該死,這是什麼蟲子?
另外幾個守夜的傢伙根本意識不到事情嚴重性,還主動打著手電湊過來看稀奇,直到草叢裡的蟲子越爬越多,並趁這幫人不注意的時候紛紛爬到他們腿上,這幫人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可現在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巴拉望樹蟲在靠近目標之後,立刻狠狠叮咬起來,傷口帶來的刺痛感讓這幫人集體發出了驚呼,根本來不及進行下一步行動,紅腫的傷口中就傳來麻酥酥的感覺。
不僅是他們被咬中的地方開始發麻,就連身體其他地方也出現了很明顯的麻癢症狀,幾個人又蹦又跳,想喊什麼,卻發現連舌頭也麻了,根本無法發出聲音,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沒一會兒就失去了動彈能力。
「他們不會是死了吧?」
我大驚失色,一臉驚駭地望著人群。
紅姑略顯不滿地看我一眼,說你當我是什麼,殺人狂魔嗎?這些人只是中了我的蠱毒,暫時性休克昏迷而已,天亮後自己會醒的。
我這才鬆了口氣,拍拍胸脯說,「好了,趕緊走吧,保不齊後面還會有人趕來跟他們換班,萬一被發現這裡的手腳就麻煩了。」
隨後我快速站起來,大步朝村子方向走,紅姑緊隨在我身後說,「別這麼著急,雖然搞定了外面的守衛,可這裡並不像你想像中那麼平靜,搞不好還會有其他守夜的人。」
這句話很快得到了驗證,就在我們脫離墳崗即將進村的時候,眼前居然有出現了五個凶神惡煞的傢伙,一下子擋住了我們的前路,嘴裡大聲呼喝著我們是誰,哪裡來的?
怎麼還有人?
我瞬間懵了,扭頭怒視著羅嬌,說你耍我?
羅嬌反應比我還要錯愕,飛快搖頭說,「沒有,我沒騙你們,我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守衛。」
「現在說這些沒用,我們的行蹤已經被人發現了,必須儘快搞定這些人,免得招來更多人盤問!」
紅姑低喝一聲打斷了我們,正準備繼續出手,這時候從始至終都沒怎麼說過話的魯士納巴卻跳出來,目光冷峻地環視這些人,嘴角噙著一絲輕蔑的笑容。
帶頭的人已經來到魯士納巴面前,看這傢伙一身陰法刺符的打扮,立刻意識到不是普通貨色,直接抄了一根警棍朝他腦袋上砸去。
魯士納巴側身一閃,右手順勢握住對方手腕,抬起膝蓋照手腕磕了下,警棍應聲落地。
與此同時他抬起的膝蓋順勢變為踢腿,一腳就踢到了這人的小腹,對方疼的眼珠子都鼓了,還吐了一口酸水,哀嚎一聲倒地捂著肚子起不來了。
魯士納巴收回了腿,但腳尖卻沒有落地,一個橫踢,瞬間撂倒了第二個目標,然後主動撲向第三個。
見兩個同伴接連倒地,其他人也都惱羞成怒,接著對著他蜂擁而上,魯士納巴動作很快,利用步法閃轉騰挪,時而施展著刺拳、擺拳、勾拳,時而運用挑肘、砸肘、砍肘,配上膝撞、蹬腿,只聽武器落地聲和痛苦哀嚎聲紛紛響起,不消片刻五六號人居然全倒在了地上。
這行雲流水的操作看得我目瞪口呆,沒想到丫的還是個泰拳高手,就算不用降頭也能輕鬆擺平好幾個壯漢。
魯士納巴感應到我的目光,十分靦腆地沖我搖頭笑笑,剛想說話,就看見一個被撂倒的傢伙忽然爬起來,扭頭就往村子裡面跑。
「別讓他離開!」
我臉色一沉,剛要上手幫忙,就看見魯士納巴袖口裡突然鑽出了兩條紅頭黑背的大蜈蚣,蜈蚣身上還黏著血,看著十分嚇人。
只見他蠕動嘴唇念叨了下什麼,兩條紅頭蜈蚣沿著魯士納巴手背環繞爬行,瞬間就射向了地面,以極快的速度接近目標,眨眼功夫就追到了那個人身上。
接著魯士納巴握緊拳頭,蜈蚣好似接到命令,立刻張嘴在這傢伙脖子上咬去,瞬間被咬中的地方就發黑腫大起來。
那人痛極了,張開嘴巴想喊,可魯士納巴的陰法蜈蚣毒性特別猛烈,比紅姑的巴拉望樹蟲毒性強得多,加上被咬中的地方是咽喉,還不等那個人的呼救聲傳遞出來,喉嚨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痛苦不已地滿地打滾,在十秒鐘內蹬腿斃命。
這一手不僅把我看待,紅姑的眉頭也忍不住輕輕皺了幾下,一臉驚訝地看向魯士納巴。
魯士納巴依舊是那副靦腆的樣子,連說帶比劃,講了一段泰文,紅姑默默點頭,說想不到阿贊基隆被我趕跑之後,倒是給你了留下了大量厲害的降頭術法,才短短兩個多月,你就練出了這麼厲害的蜈蚣降。
魯士納巴又說了些什麼,但沒人充當翻譯,我也聽不懂,只見紅姑連連點頭,忽然笑了笑道,
「你的提議不錯,倒是可以考慮。」
我好奇地走上去問他們在聊什麼,紅姑掀了下眉毛說,「納巴建議用自己從阿贊基隆那裡繼承到的蟲降術,跟我交換一些培育蠱蟲的法門,他對我的蠱蟲同樣很有興趣……」
話音未落,一旁的羅嬌就冷冷說,
「現在可不是商量這些的時候,你們搞定了這麼多活動崗哨,裡面的人早晚會發現,要是不抓緊時間就來不及了。」
我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走向羅嬌道,「你還好意思說,剛才是誰信誓旦旦地保證,只要走這條小路就沒問題的?」
羅嬌後退一步,用帶著嘲諷的語氣道,「拜託,你該不會以為真的能兵不血刃就找到自己的目標吧,別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每往前走一步都會遇上不可測的風險,我可不能保證你們每個人都能活著回去。」
我在羅嬌眼中捕捉到了一絲狡黠的陰謀味道,沒能做出反應,腳下的草叢就傳來沙沙的聲音,緊接著墳堆方向忽然颳起了一陣陰風,濃霧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墳冢那裡飄過來,凝聚出一股相當濃郁的黑色氣流,把我們的退路完全封鎖起來。
糟糕,還是被人發現了。
我大驚失色,顧不上質問羅嬌,剛要對紅姑喊話小心,這時霧氣重居然飄出了一些白色的影子,埋在墳冢地面下的陶土罐子也接連炸開,滲出大量濃黑色的屍水。
媽的!
我心口狂跳,耳邊冷風匯聚,傳來一些陰冷冷幽幽的哭聲,張牙舞爪的濃霧好像一張巨網,正在飛快朝我們襲來,濃霧中不斷閃過一些晃動的陰鷙鬼臉,浮動的死人頭交替出現,散發出濃郁的死氣。
「跑!」
我們幾個人對視一眼,下意識撒腿往村子外側的建築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