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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沒人性

2024-10-13 03:27:20 作者: 小丑

  只剩下最後十來里山路,大伙兒行走起來相對還算輕鬆,這一路半死不活險象環生,眼看終於要抵達目標終點,每個人的臉上都慢慢浮現出了笑容。

  只有魯士納巴依舊笑不出來,隨著腳步的深入,我們距離阿贊基隆的落腳點越來越近,他臉上的憂慮之色反倒變得更深了。

  巴頌很細心地覺察到他的情緒變化,忍不住問他怎麼了?

  魯士納巴嘆氣說,「雖然有驚無險地通過了路上的考驗,可接下來最後一關才是最難的。」

  他跟在阿贊基隆身邊很久了,對自己這個老師的做事風格相當了解,恐怕就算我們帶盒子的東西找上門,他也未必會交出人頭菌。

  蔣愛國不解道,「不是吧,咱們為了他拼死拼活,好幾次差點連命都丟了,就算阿贊基隆是個不講理的人,也總該給你幾分薄面吧?」

  魯士納巴笑容更苦了,搖頭說我們根本就不了解阿贊基隆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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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為了追求更強悍的能力,連自己妻女都能殘忍殺害,在他心裡根本不會顧及任何人的感受,別說自己只是他身邊的一個小助手了,就算是有血緣關係的後代,不高興了也照殺不誤。

  這些話讓我們變得很沉默,實在想像不出這個阿贊基隆到底是個多麼殘忍的人物。

  經歷了半天的長途跋涉,我們來到了山脈深處的一個溪谷下游,魯士納巴帶領我們沿著溪水往上走,大概十幾分鐘後前面出現了一棵高大的榕樹。

  榕樹直徑起碼超過了三米,得七八個成年人才能圍起來,樹幹粗壯巨大,樹冠頂部則搭建了一個簡陋的木棚。

  東南亞一帶的建築風格都很簡單,哪怕是阿贊基隆這種身份的人,住的照樣是這種木棚房子。

  到了樹屋下面,魯士納巴立刻雙手合十,很虔誠地跪倒,用當地土語喊了一聲。

  沒一會兒樹屋大門開了,從樹上跳下來一個身形黑瘦,形銷骨立的男人。

  這傢伙長得十分蒼老,皮膚黝黑好似一塊木炭,臉上都是陰法刺紋,與溝壑一樣的皺紋交織在一起,長得十分瘮人,臉上密密麻麻的刺符幾乎把五官完全遮蓋起來,頭髮亂糟糟地耷拉下來,只剩下一雙猩紅的瞳孔。

  更詭異的是他手上還拖著一個半透明的瓶子,裡面裝滿了暗黃色的屍油,屍油裡面浸泡著一個兩三歲大小的幼兒屍胎,屍胎四肢蜷縮,宛如一隻乾癟的木乃伊,眼珠子卻釋放出詭異的暗紅色,給人的感覺尤其古怪,好像依舊還活著似的。

  我被這嚇人的屍胎驚得不停流汗,蔣愛國早嚇得躲到人堆後面去了,用泰語問著什麼,魯士納巴則面無表情,小聲回應說,

  「瓶子裡裝的是老師的女兒,他把自己的女兒害死後,專門煉製成了這種屍胎,幾乎從不離身。」

  我次奧,世界上真有這麼變態的人?

  我都聽傻了,蔣愛國震驚得把嘴巴咧開,想說什麼又不知怎麼說。

  巴頌小聲道,「東南亞流行一種『人骨降』,必須用修法者自己的血親進行煉製,關係越近,煉製的效果就越好,恐怕阿贊基隆之所以找女人生孩子,為的就是煉製這種人骨降。」

  我們完全說不出話,此時那個枯瘦老頭已經帶著滿臉冷漠的表情,慢慢從樹屋方向走過來。

  魯士納巴瞬間就變得很乖巧,把身體匍匐在地上,好像一條哈巴狗似的行著五體投地的跪拜大禮。

  本以為阿贊基隆會高興,誰知他只是嫌棄地看了一眼魯士納巴,竟當著我們的面一腳踢在他肚子上。

  這一腳的力量很沉,魯士納巴被踢得翻滾了兩圈,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卻絲毫不敢反抗。

  我大驚失色,剛想上去制止,手臂卻被巴頌握得死死的。

  接著阿贊基隆又揚起了一張冷酷的臉,對著魯士納巴說了句當地的土話,我完全聽不懂,只能找蔣愛國翻譯。

  蔣愛國已經被阿贊基隆的氣勢嚇得魂不附體,結結巴巴道,「阿贊基隆在呵斥魯士納巴,為什麼路上耽誤這麼久,還弄死了大弟子阿贊迪拉?」

  我不自覺地擰緊了眉頭,阿贊迪拉是門下的叛徒,阿贊基隆為什麼會因為他的死而遷怒與魯士納巴?

  而且我們這一路遭遇了這麼多危險,魯士納巴一路都在盡心竭力為他辦事,甚至搞得自己差點死掉,他難道看不出魯士納巴有多不容易嗎?

  可惜這裡根本就沒有我們說話的份,等處罰過魯士納巴之後,阿贊基隆才轉移目光,分別看向我們,用十分冷漠的語氣質問東西在哪兒?

  我遲疑了一下,掏出隨身藏好的木方盒子,對他晃了晃,讓蔣愛國幫我翻譯,說按照約定,我們已經把東西帶來了,不過看到人頭菌才能把東西交給他。

  阿贊基隆皺了下眉頭,似乎很不滿我的態度,好在他並未說什麼,轉身從樹屋裡取出一個小木盒子,打開木盒子,裡面有一塊拳頭大小的菌體,表面呈褐黃色,與靈芝倒是有點類似,不過顏色更淺一些。

  我趕緊詢問巴頌,那到底是不是人頭菌?巴頌緊皺著眉,表示自己也沒見過真正的人頭菌長什麼樣,不過以阿贊基隆的身份,應該不至於對我們撒謊。

  紅姑也點頭表示,「錯不了,那應該就是真正的人頭菌,而且最起碼是五十年份以上的人頭菌。」

  有了紅姑的保證,我終於放心了,但卻還是沒有馬上交出盒子。

  阿贊基隆變得很煩躁,用一雙充滿邪性的目光看著我,聲音沙啞低沉,問我怎麼還不交易?

  我指向被他踢得趴在地上的魯士納巴,說自己還有個要求,除了要帶走人頭菌之外,還要恢復魯士納巴的自由身。

  這是我對他的承諾。

  誰知聽完我的話之後,阿贊基隆卻微微掀起了嘴角,臉上的邪笑之色變得更深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向魯士納巴,冷冷地嘀咕了一句什麼,魯士納巴嚇得一動不敢動,仍舊保持著五體投地趴在地上的姿勢。

  很快阿贊基隆又看向我說,緩慢地搖頭,說一物換一物,盒子裡的東西只能換走人頭菌,如果要想換走魯士納巴的自由,就必須現場加注,給他另一件東西來換。

  我感覺有門,頓時眼前一亮,問他還看上了什麼東西?

  他揶揄地瞪大雙眼,忽然指向我的小腹,說要用我身上的女大靈來換。

  居然是為了這個?

  我一臉意外,下意識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小腹。

  落花洞女早就跟我連我一體了,尤其是在締結鬼契之後,就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分開,這個條件我根本沒辦法滿足。

  阿贊基隆卻笑了笑,再次用陰沉的語氣說,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剝離。

  我心中一愣,連古爺都辦不到的事,阿贊基隆有辦法做到?

  正當我好奇他有什麼辦法能幫我剝離落花洞女的邪氣時,阿贊基隆又笑了,笑容充滿了殘忍,說只要我死了,鬼契就能失效,到時候他就可以把我身上的東西弄走。

  尼瑪。

  我哭笑不得,原來剝離落花洞女的代價就是我要我死?我還沒活夠呢,當然不肯答應這樣的要求,搖頭說你還是換一種吧,我不能接受這種交換條件。

  自己的確很想幫魯士納巴拿回自由,但也不可能蠢到拿命去換。

  見我不同意,阿贊基隆眼中的邪氣更深了,我頓時一臉緊張,後退兩步說,

  「前輩,以你的身份該不會打算明搶吧?」

  他搖頭,說當然不會。

  我徹底舒了口氣,再怎麼說阿贊基隆也是和古爺一個時期的人,更是享有寮國「第一降頭師」的尊號,這種地位的人多少還要點臉,應該不至於干出以大欺小的事。

  可事實很快就扇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阿贊基隆倒是沒有對我進行明搶,只是獰笑著移開視線,對趴在地上的魯士納巴說,

  「我想要這小子肚子裡的東西,可他不肯給我,我礙於身份不能親自去取,現在我把這個任務交給你,殺了他,幫我搶到女大靈的控制權,我就還你自由。」

  什麼?!

  此言一出,這裡所有人、包括魯士納巴也瞬間呆愣住了。

  誰都沒想到這老畜生居然會提這種要求,我們都下意識後退一步,魯士納巴則是滿臉呆滯,看了看阿贊基隆,又麻木地扭頭看了看我,滿臉掙扎和猶豫,搖頭說不可以。

  阿贊基隆把臉一沉,呵斥他為什麼不可以,敢違背自己的命令,是不想活了嗎?

  魯士納巴拼命磕頭,指著我說這是我最近交到的朋友,我不能做出背叛朋友的事,請老師不要打他主意,我寧願放棄自由,一輩子做你的助手。

  魯士納巴的話讓我大為感動,動了動嘴,剛想說話,阿贊基隆已經露出了更殘忍的獰笑,說沒人可以違背我的命令,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說完他再出一腳,狠狠踢在魯士納巴胸口上。

  魯士納巴舊傷還沒好,頓時被踢得吐血了,狼狽地在地上打滾,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

  「住手,你特麼究竟在幹什麼?」

  我看傻了,沒想過自己按照約定過來交易,等待我的居然會是這樣的場面,望著被踢得倒地吐血的魯士納巴,我一臉憤怒,大聲制止道,

  「你太沒人性了,得不到想要的東西就折磨自己弟子,他好歹替你辦過這麼多事!」

  阿贊基隆根本不顧及我的話,依舊冷漠道,「我教訓自己的助手,輪不到外人管,年輕人,你這是在教我做事啊?」

  我被他嚇人的眼神一瞪,頓時呆若木雞,感受到一陣來自靈魂的顫慄感。

  阿贊基隆很快又做出了驚人之舉,居然獰笑著將雙手合十,念了一段咒語,剛剛停止嘔血的魯士納巴瞬間渾身抖動,痛苦地倒地哀嚎,被一股濃郁的黑法氣息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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