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蜈蚣降
2024-10-13 03:26:54
作者: 小丑
被伏擊的事情當然怪不了他,可烏鴉嘴就是蔣愛國的不對了。
我們走過的路線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這樣也能被人追上,看樣子蔣愛國剛才說的話沒錯,我們的路線早就落入了伏擊者的掌控,說不定人家早就布置好了陷阱,專門等我們鑽進這個圈套。
木樁還在繼續朝山下滾,這種時候我們也顧不上吵架了,我問魯士納巴還有沒有別的路線可以逃離這裡,魯士納巴很無奈地搖頭,告訴我這裡只有一條通道,我們要想離開巴真府,就必須硬著頭皮闖過去。
「靠,這裡早就被敵人設置了埋伏,怎麼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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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愛國一臉緊張,剛要破口大罵,紅姑已經默默站起來說,把目光轉向木樁砸落下來的方向說,
「都別吵了,不能讓這個伏擊我們的人看笑話。」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見距離我們不到二十米的斜坡上,有一團趴在上面的黑影。
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視線,黑影很快就站起了身,露出一道身材較為矮小的中年男人。
男人皮膚黝黑,面相醜陋中帶著一絲詭異,露在空氣中的脖子上紋滿了各種陰法紋身,陰冷的三角眼很犀利,在黑暗中眼睛泛著一層充滿邪性的油光。
「阿贊迪拉,他追上來了!」
魯士納巴的眉頭一沉,沙啞的語氣中伴隨著濃濃的怨恨,我們的眉頭都狠狠顫了一下,這個人就是阿贊迪拉?
眼前的男人雖然個子不高,卻帶著滿臉的邪氣和張揚,灰色的披風在黑暗中輕輕擺動,帶給人的壓迫感和氣勢的確很足。
我們的臉色都很沉重,此時身穿灰色披風的阿贊迪拉已經從黑暗中慢慢走出來,嘴角揚起來的怪笑充滿戲謔,先是朝我們掃了一眼,又把目光定格在魯士納巴臉上,滿臉嗤笑說,
「想不到你居然能夠跑出那個林場,還真是讓我吃驚。」
魯士納巴陰沉著臉沒有開口,但浮現在眼底的仇恨卻在不斷加深。
阿贊迪拉是泰國人,因為語言不通,我只好讓蔣愛國替我翻譯,說你不是阿贊基隆的弟子嗎,為什麼要背叛自己的老師,還跟魯士納巴過不去?
面對我們的追問,阿贊迪拉冷笑一聲,相當不屑地勾勒起嘴角道,「阿贊基隆從不拿自己的弟子當人,當年為了學法,我忍辱負重留在他身邊,不知道受夠了多少屈辱,現在我好不容易擺脫他的操控,難道你們還指望我繼續幫他賣命?」
我懂了,魯士納巴也說過類似的話,看起來這個阿贊基隆人品確實很低劣,幾乎每一個弟子都討厭他。
我又問道,「可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阿贊基隆為了控制門下的弟子,給你們每個人都下了降引,任何人有反抗之心,這些降引就能很快發作,難道你不怕?」
「我身上確實存在這種降引,但卻已經被壓制住了,而且如果能夠在這裡搞定你們,再嚴密封鎖消息,阿贊基隆就不會知道這是我乾的。」
阿贊迪拉擺出了一副陰狠的相貌,話里話外都透露著譏諷和嘲笑。
魯士納巴冷冷地說,「你以為解決掉我們,老師就調查不出來了嗎,你的事情早晚會暴露,到時候又該拿什麼去承受他的怒火?」
「這個問題就輪不到你來考慮了。」
阿贊迪拉咧嘴一笑,笑容中邪性充足,又面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阿贊基隆活得太久了,已經有人不想讓他繼續活下去,等我搞定你們之後,下一個倒霉的人就該輪到他了。」
什麼?
他的話讓魯士納巴大為震驚,後退一步道,「連老師也是你們的目標,你到底在跟什麼人合作?」
阿贊迪拉只是笑笑沒有解釋,我則皺了下眉頭,冷冷說道,「恐怕你今天的這些行為,都是出自那位陸爺的授意吧?」
阿贊迪拉將嘴角一掀,有些驚訝,用沙啞的嗓音追問我怎麼知道。我哼笑一聲,說事情已經很明顯了,雖然泰國的民間勢力不少,但夠資格跟阿贊基隆掰手腕的勢力卻不多,真正能做到這點的恐怕就只有那位來自中國的陸爺了。
阿贊迪拉點點頭,誇我聰明,但很快就咧嘴邪笑起來,
「聰明也沒用,因為今天晚上你們都會死,放眼整個泰國,還沒人能夠在得罪陸爺之後安穩地活下去,從你們插手這件事開始,就註定不會有好結果了。」
「等等!」
我大聲制止,說姓陸的不過是在利用你,你別以為他是真想幫你擺脫阿贊基隆的控制,你現在為他賣命,恐怕到了必要的時候,第一個拋棄你的就會是他。
阿贊迪拉暫時停下了動作,似笑非笑地抿著如刀鋒般的嘴唇,問我到底想說什麼?
「不如我們也合作吧。」
我腦筋轉得飛快,說你這麼做的目地不過就是為了擺脫阿贊基隆的控制,與其被迫成為陸爺的棋子,還不如加入我們這一方,到時候我們通過那個盒子對阿贊基隆提出要求,讓他替你們解除身上的降引。
「什麼?」
我話音脫口,不僅阿贊迪拉愣住,就連跟在我身邊的魯士納巴也下意識地怔了一下。
我扭頭對還在發愣的魯士納巴說道,「其實我早就有這種打算了,等我們見到阿贊基隆之後,不僅會用盒子裡的東西交換人頭菌,同時還會要求他釋放你的自由。」
魯士納巴是巴頌的朋友,要不是當初為了學法落入阿贊基隆的控制,如今也不會被迫成為他的附庸。
所以我一直在琢磨幫魯士納巴恢復自由的事,這樣做也是為了結個善緣,便於我們在泰國交到一個真正的朋友。
我的話讓魯士納巴陷入了感動,他愣愣地呆立了很多,那張麻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感激,用格外沙啞的語氣說,
「秦風,謝謝你能為我考慮。」
我剛要說不客氣,對面的阿贊迪拉已經狂笑起來了,搖頭說你們在說什麼胡說,
「阿贊基隆不可能受你們這幾個愣頭青的擺弄,你們的計劃根本就行不通,還想拉我入伙?簡直做夢!」
說著他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忽然張開手,灰色大麾無風自動,好像跳大神一樣晃來晃去,隨後我們面前的空地上就冒出一個接著一個的小黑影,在地上不斷地蠕動爬行。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很多筷子一樣長的蜈蚣,這些蜈蚣從他大衣裡面爬出來,沒一會兒就布滿了整個草地,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小心點,是蜈蚣降!」
巴頌目光一凜,拉著還要繼續說話的我急速往回退,沉聲警告我,說你不要再試圖說服這個傢伙了。
阿贊迪拉和魯士納巴不一樣,雖然他們師出同門,都受過阿贊基隆的脅迫,對師門的仇恨度也差不多,但兩個人的性格完全不同,做事的風格和方式也不一樣。
阿贊迪拉已經投奔了陸爺,跟我們不是一條道上的人,絕對不可能接受我的建議。
事實也驗證了巴頌的看法,阿贊迪拉一出手就擺出了邪門的蜈蚣降,這些筷子一樣長的降頭蟲渾身漆黑,長條節指形狀的硬殼很厚實,渾身爬滿的蟲足好像一排排的鐮刀,移動速度特別快,沒一會兒就在地上糾結成一團,花花綠綠的顏色讓人感到極度的不安。
「又是這種蟲子……真特娘的噁心!」
蔣愛國嚇得罵了一句,趕緊跟我們一起退後。
東南亞氣候濕熱,山里長滿各種蟲子,所以蟲降種類很多,並不亞於國內的苗疆,幾乎每個降頭師都會煉製蟲降,這些蜈蚣降的陰法氣息也十分濃郁,並不弱於之前那個草鬼婆放出來的毒蠍。
我們都感到緊張,被滿地的爬蟲逼得不停往後退,紅姑臉上帶著憤怒,對還在繼續釋放蜈蚣降的阿贊迪拉冷哼道,
「說到玩蟲子,苗疆蠱師可是你們的老祖宗,光靠這些蜈蚣降就想阻止我們,你未免把人看得太扁了!」
說話間紅姑已經把隨身的包袱取出來,準備和阿贊迪拉正面鬥法了,魯士納巴卻先一步阻止道,
「這是我們師門的恩怨,還是讓我來吧。」
紅姑一愣,也好奇魯士納巴準備用什麼辦法對付阿贊迪拉,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只見魯士納巴直接站在我們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面無表情灑在地上,這些黑色粉末剛剛與地面接觸就冒出了很濃的黃色煙霧,煙霧擴散很遠,形成一個圈子,把我們腳下的土地覆蓋起來。
隨著黃煙的進一步擴散,那些瘋狂逼近我們的蜈蚣降也停下來,似乎很畏懼濃煙里的毒素,紛紛在地上爬來爬去,卻不敢靠近我們。
終於停下了。
我長舒一口氣,抬手擦了擦汗,耳邊卻傳來阿贊迪拉充滿戲謔的冷笑,
「看來你這幾年你也學會了不少本事啊。」
魯士納巴抬頭,怒視著對方說,「我最恨被人欺騙,之前你利用我的信任算計了我,現在是時候把債討回來了。」
阿贊迪拉相當不屑地揚了揚嘴角,嘲笑魯士納巴的無知,
「你才跟他學了幾年?就想挑戰我這個大師兄,真是不自量力,我會讓你認清楚和我差距。」
他詭異一笑,忽然停止了釋放蜈蚣降的動作,身體不斷扭來扭曲,開始了最原始的跳大神動作。
隨著阿贊迪拉肢體的擺動,我感覺曠野中流動的風開始變得陰柔了許多,一縷縷陰寒的氣息鑽進我的脊梁骨,周圍的山風全都變得淒冷起來。
樹林中野草不斷擺動,一縷縷陰氣也隨之遊走,幾乎占據了小半個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