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出奇制勝
2024-10-13 03:26:38
作者: 小丑
看得出,上次在地窖下的遭遇給了他一定的心理陰影,尤其在知道這輛車上的人,基本都是修法者後,已經變得十分謹慎。
我面無表情說,「拜託,你這裡有十多把槍對著我,我還能耍什麼手段?」
「呵呵,也是!」
秦立揚眉笑了笑,立刻恢復了桀驁的冷笑。
此時他身後那批槍手也逐漸包圍過來了,十多個人形成一個圈子,堵住了整條馬路,秦立感覺萬無一失了,這才獰笑著伸手去拉後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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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抓住後備廂把手那一刻,我心也跟著懸到了嗓子眼,生怕這小子看出破綻。
紅姑看出了我的擔心,輕輕碰了下我的胳膊,微微搖頭,示意我別緊張,免得被人看出破綻。
我只能強行定了定神,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
隨著啪嗒一聲,越野車尾門緩緩開啟,秦立對著車尾箱裡看了看,一臉疑惑地回頭,
「盒子呢?」
我沖他努了努嘴,「看見那個登山包沒有,盒子就在裡面。」
「好,你最好別玩花樣,否則我只要隨便打個噴嚏,你們所有人都會被射成篩子。」
秦立獰笑一聲,感覺勝券在握的他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謹慎,立刻伸手去拿登山包。
可就在他手指與登山包剛剛接觸一剎那,意外出現了。
紅姑只是微微動了動手指,登山包下面就有一隻拇指肚大小的蜘蛛爬出來,動作飛快地朝秦立手背上咬了一口。
這種蠱蛛雖然身形細小,但動作特別靈敏,快得讓人失去反應,儘管秦立已經很小心了,還是來不及躲開,被蠱蛛狠狠一口咬在手上。
「啊……」
他低呼一聲,趕緊把蠱蛛甩開了,立馬意識到什麼,回頭惡狠狠地喊道,
「次奧,你們玩花樣,快打死他們!」
跟隨秦立過來的都是僱傭兵,這幫人心狠手辣,半點猶豫都沒有,立刻下意識地伸手扣動扳機。
但這時候紅姑也行動起來了,雙手一合,漆黑的夜幕中瞬間傳來嗡嗡扇動翅膀的聲音,本命金蠶的身體快成了一條線,以肉眼沒辦法分辨的方式纏在了第一個槍手脖子上,繞著脖子飛行一圈,很快掠過。
我根本看不見這小東西的動作,只能在雨幕中捕捉出一道殘影,緊接著那人就慘叫一聲,脖子上噴出一道血線,槍口也歪了,不僅沒瞄準我們,反倒一槍打在了旁邊那個人身上。
砰!
亂槍聲響起,第二個槍手怎麼都沒想到會被同伴暗算,立刻中槍倒地,失去了行動能力。
兩人接連步入死亡,看得其他人一呆,瞬間槍手陣營都亂了,趁著人群一瞬間的恍惚,紅姑已經雙手合十再度念咒,本命金蠶猶如一頭脫韁的野馬,對著人群嘎嘎亂殺,每經過一人身邊,都會有血水濺落出來。
其實這些槍手的反應都不慢,如果能及時反應過來,對著紅姑掏槍射擊的話,恐怕我們全都要交代了。
可每個人面對危險的下意識反應並不是反擊,而是第一時間進行自保,他們都調轉槍口,對著本命金蠶扣動起了扳機,一時間雨幕中傳來大量槍聲,此起彼伏地交織在一起。
遺憾的是本命金蠶體型太小了,而且動作快得離譜,子彈根本鎖定不了它的身影,反倒是槍聲激起了本命金蠶的凶性,攻擊頻率越來越快了。
巴頌和魯士納巴也沒有閒著,第一時間動手灑出一把降頭粉末,這些降頭粉末被風吹得到處亂飄,每個沾上的人都發出很悽厲的慘叫,瞬間有了幾個人倒在地上。
「混蛋,你們敢玩陰的,我弄死你們!」
眼看帶來的手下在幾秒鐘內倒下一半,秦立的眼珠也紅了,趕緊掏槍準備射擊。
可手槍掏到一半,這傢伙的胳膊卻忽然僵了一下,猛地發現什麼,低頭看向自己手背上被咬過的地方,緊隨而來的一幕讓他五官變得扭曲起來,同樣發出了悽厲的大喊,
「啊……」
他狠狠摔在地上,手背被咬過的地方腫大成了饅頭,傷口迅速變黑,散發出一股濃煙般的氣息,惡臭飄出老遠。
那種蠱蛛的毒性相當霸道,短短几秒鐘就開始發作了,秦立根本握不住槍,倒地哀嚎亂滾,像極了一個沒能成功討要玩具的熊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和蔣愛國都呆住了,望著秦立那條手臂在迅速變黑,沒一會兒就潰爛流膿、仿佛要被生生融化掉的場面,心裡一陣膽寒。
這時候紅姑已經停止念咒,飛快推了我一把,「還愣著幹什麼,陸爺的手下肯定不止這點人,我們趕緊走。」
「哦……好!」
我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拽住蔣愛國胳膊,拉著他拔腿狂奔,朝馬路下面的田坎方向跑去。
巴頌和魯士納巴也撒完了降頭粉,一左一右跟上來。
好在這裡的莊稼地比較茂密,我們跳進田坎之後立刻找地方隱藏,依靠著夜幕的掩護繼續狂奔,這時候馬路上還有更多光線射來,我回頭一看,發現距離我們比較遠的地方駛來了更多汽車,正在飛速朝這邊趕來。
「靠,應該是陸爺親自帶隊過來了!」
蔣愛國也看到了那些汽車散發出來的光線,嚇得臉上肥肉不停亂顫,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居然蹦躂得比我還要快。
我們用最快的速度鑽進了林子,追兵暫時沒有趕上我們,但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除了已經被蠱蛛咬傷的秦立外,陸爺還親自帶了一隊人馬趕來,沒一會兒我們就聽到身後傳來零星槍聲,夾雜著陸爺憤怒的低吼,
「這些人跑不遠,肯定躲進林子裡了,大家快追,一定要把他們揪出來!」
我們嚇了一跳,繼續抱頭鼠竄,沿著巴真府方向玩命狂奔,足足跑了半小時,我實在跑不動了,蔣愛國也狠狠一跤摔在地上,揉著磨出血泡的腳踝說,
「不行……老子肺都要炸了,別跑了,休、休息一會兒吧……」
不僅是蔣愛國,每個人都跑出一身臭汗,剛只顧著逃命的時候還不覺得,等到甩開追兵後,每個人都開始扶著胸口狂喘,累得都站不穩了,全都靠在樹幹上休息。
我邊喘息邊對紅姑說,「嫂子,這次多虧你了,救了大家一命。」
紅姑瞥向我說,「沒關係,我也看不慣這個陸爺好久了,之前他曾經帶人去苗疆鬧事,還一直覬覦苗疆的寶藏,同樣是苗疆的死對頭。」
我有些詫異,說這麼說來,你和陸爺很早就結過仇?
紅姑點了下頭,但卻沒有詳細說明這段恩怨,只是環顧了一下四周道,
「剛才跑太快了,忘了辨別方向,這裡是什麼地方?」
魯士納巴忽然開口道,「這裡是曼谷和巴真府的交界地帶,只要穿過前面這片樹林,我們就能成功抵達巴真府了。」
按他的說法,在進入巴真府之後就會有人負責接應我們,到時候再沿著事先設計好的路線往萬象走,應該能在兩到三天之內抵達寮國境內。
巴頌卻搖了下頭,「恐怕不會這麼順利,幾百公里路程,不確定性太多了,陸爺的人一定會在前面設置更多攔截點。」
我點頭說,「算了,先去巴真府,等到了接應點之後再說吧。」
一夜驚魂,我們已經不敢再選擇大路,只能選擇最偏僻的小路走。
剛才逃跑過程中蔣愛國被磨傷了腳踝,走路很費勁,只好由我一路攙著他前進。
蔣愛國邊咒罵這些人不是東西,邊對紅姑投去誇讚的目光,「你的蠱可真厲害,居然連槍都不怕。」
紅姑用清冷的語氣說,「這算什麼,我的金蠶還沒有成年,只完成了第一步的煉製,未來還有很多成長空間,以後只會越來越厲害。」
魯士納巴也對紅姑投來了特別好奇的眼神,但他有點不善言辭,想了好一會兒才說,「你是清水一脈的人吧?」
紅姑一愣,抿緊了玩味的嘴角,反問魯士納巴怎麼知道?
魯士納巴則說自己也去過苗疆,專門尋找一些煉製降頭蟲的材料,曾經跟這個流派的人打過交道,
「我聽人說過,本命金蠶是伴身蠱中最高級的一種,被稱為蠱中的聖物,是結合了靈蠱和蟲蠱之術誕生的奇物,現在已經沒人會煉製了,想不到你身上居然會有。」
紅姑哼道,「煉製本命金蠶的辦法的確早就失傳了,我也是根據前人摸索出來的經驗,才還原了煉製的路子,只可惜現在還沒有辦法讓它成為真正的金蠶蠱,只是徒有其形罷了。」
傳說中金蠶蠱是苗疆聖物,誰能擁有它,就能成為真正的苗疆蠱王,不過幾百年來卻沒有任何一例成功的經驗,哪怕紅姑身上這隻,也只屬於幼年期的半成品,還算不上真正的金蠶。
可即便是半成品也很厲害了,能在剛才那種環境下幫助我們脫困,足以說明本命金蠶的不簡單。
不過煉製本命金蠶的法門屬於苗疆不傳之秘,就算最親近的人也不能說,所以紅姑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聊,反倒好奇魯士納巴是什麼來歷,居然連本命金蠶都認識?
魯士納巴苦笑了一聲,表示從小生活在苗疆邊境,也有一部分苗人血統,只是迫於生計才進入泰國和寮國這邊討生活,後來又加入了降頭師行列,這才不怎麼回苗疆了,所以知道一些關於金蠶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