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魯士納巴
2024-10-13 03:26:27
作者: 小丑
看來這傢伙就是殺死昆泰的人了!
望著這個打扮奇怪,臉色布滿了冷厲的人,我們的表情都變得很嚴肅。
紅姑更是把手伸到隨身攜帶的布包里,裡面裝著她專門用來下蠱的工具,只要對面的人有任何異動,她肯定會把這些東西招呼上去。
令我意外的是巴頌卻沒有太多表現,而是直勾勾地看向對面的人,眼芒也一直在閃爍,不曉得心裡究竟在盤算些什麼。
氣氛有點沉默,雙方大概對峙了五六秒,巴頌率先走向了這個男人。
我渾身緊繃,還以為巴頌是準備動手了,卻沒料到他只是走到了距離對方不足五米的地方停下,嘴裡小聲嘀咕了幾聲。
隨後我就看見對面的男人笑了笑,微微點頭,同樣朝巴頌走來,兩人直接用一種誰都聽不懂的土語進行交談,氣氛一下子就緩和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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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
我和蔣愛國都有點懵了,紅姑的臉上也透露著迷惑,大家誰也沒有開口,直到巴頌和對面那個傢伙交談完畢之後,才回過頭來說,
「都不用緊張,把傢伙收起來吧,魯士納巴是我朋友,他不會做出傷害你們的事情。」
朋友?
我和蔣愛國大為吃驚,十分驚訝地看向那個所謂的魯士納巴,對方也直接沖我們咧嘴笑了一下,笑容十分難看,配上一臉的陰法刺符,很有幾分恐怖的味道,但卻沒有存在任何惡念。
巴頌則顯得很高興的樣子,繼續說,
「魯士納巴跟我在三年前打過幾次交道,當時他跟我一樣正在到處歷練,我們一起經歷過一些事,所以關係比較不錯,後來我回國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想不到會在這裡遇上。」
「原來是巴頌的朋友啊,那就不用擔心了。」
蔣愛國立馬鬆口氣,同樣對那位魯士納巴投去了笑容。
我則依舊帶著疑惑的神情看向對面的男人,這人個子不太高,面黃肌瘦的樣子好像十分的營養不良,但雙眼卻炯炯有神,陰法氣息濃烈,顯然是個很不錯的修法者。
據我了解,魯士是一種比較特殊的行業,是由步周十面派分化出來的,也屬於降頭師的一個分類,只是平時很少和外界的人打交道。
巴頌居然認識這種朋友,還真是讓人意外。
這時候魯士納巴已經在巴頌的示意下走過來了,雙手合十對我們打起了招呼,我趕緊還禮,卻注意到魯士納巴腳下的草鞋上還沾著斑斑血跡,回想剛才在昆泰莊園裡見到的恐怖一幕,頓時整個心都抖起來了,後退一步問道,
「你……為什麼要殺掉那麼多人?」
魯士納巴一愣,因為聽不懂漢語的緣故,只好把目光轉向巴頌。
巴頌也是一臉疑惑,直接把我的話重複了一遍,魯士納巴這才揚起了邪笑的嘴唇,用一種很生僻冷門的語言說,「這個傢伙該死。」
接著魯士納巴解釋起了自己對昆泰一家下手的原因,原來這個昆泰是個十足的兩面派,一方面與魯士納巴有合作,另一方面卻又偷偷跟魯士納巴的死對頭打交道,還通過出賣信息的方式不斷獲利,當起了「雙料間諜」,使得魯士納巴背後的勢力深受其害,出現了很大的損失和傷亡。
這種行為也徹底激怒了魯士納巴和他背後的勢力,所以派他過來剷除掉這個禍害。
我們都哦了一聲,回想昆泰把我們的信息出賣給陸爺,害我們差點中埋伏的舉動,也都理解了魯士納巴的行為。
我皺眉道,「昆泰出賣過你,你要找他報仇,這點無話可說,但也不用殺死那麼多無辜的人吧?」
昆泰不是什麼好貨,這點我們都清楚,可死在莊園裡的其他人卻很無辜。
我感覺這個魯士納巴的行事風格未免太狠辣了一些,所以當面提出了這種質疑,蔣愛國則是臉色一變,趕緊從後面拉了拉我的袖子,示意我別亂說話。
但魯士納巴似乎並不在意這個,搖搖頭,又解釋說,「殺害那些人同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奉命行事,必須完成上面給的交代。」
他的話讓我們均感意外,巴頌也愣了愣,反問他現在給誰效力?
魯士納巴略顯遲疑,似乎這個話題觸及到了利益,不太想告訴我們。
很快他搖了搖頭,用比較生澀的語氣說,
「巴頌,我們很久都沒見過面了,本該找個地方好好切磋一下,看看你這些年到底長進了多少,不過我現在還有比較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這次就算了吧,等我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再來找你。」
巴頌卻笑著問他究竟有什麼事情需要處理,連比劃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看得出兩人以前的關係還算不錯,雖然降頭師之間很少做朋友,但凡事總有例外,巴頌說到「比劃一下」的時候表情很輕鬆,估計兩個人以前經常在私底下切磋。
魯士納巴無奈道,「我奉了老師的命令,來曼谷做兩件事,一個是除掉昆泰,另一件事則是為了尋找一個名叫阿贊輝的傢伙,他是老師的侄子,雖然不學無術,但卻一直在幫我老師搜集一些重要情報……」
等等,他也在找阿贊輝?
不等魯士納巴徹底把話說完,我們全都驚訝地低呼起來。
魯士納巴愣了一下,瞬間從我們的反應中讀到了什麼,皺眉問我們是不是見過阿贊輝?
我們都苦笑起來,收拾了一下情緒,隨後講出了自己昨天的遭遇。
不出意料,當魯士納巴得知阿贊輝死掉的事情後,頓時變得無比吃驚,張大嘴愣了好一會兒,才下意識問道,
「阿贊輝是奉了我老師的命令,才會去陸爺手下臥底,想不到居然這麼快就暴露了……」
話說到一半,魯士納巴好像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又馬上緘口不言。
我們已經猜到什麼,巴頌直接詢問道,「你剛才所謂的老師,是不是那位來自寮國的傳奇法師,阿贊基隆?」
魯士納巴怔了怔,見巴頌已經猜到,索性就不再隱瞞,大方地點頭承認,說是,自己就是奉了阿贊基隆的指令,趕來這裡接應阿贊輝的。
話一脫口,我們都變得震驚外加興奮起來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正愁阿贊輝一死,就沒有辦法和阿贊基隆搭上線了,想不到這麼快又遇上了魯士納巴,簡直是老天爺給機會啊。
魯士納巴也看懂了呈現在我臉上的興奮感,但卻沒說話,只是眨了眨眼,用充滿質詢的眼神對著巴頌。
事情有點複雜,巴頌也不知道該從哪方面講起,略微整理了下思路,這才咳嗽著道出了我們進入泰國的真實目的。
這段經過有點離奇,巴頌花了好幾分鐘才把所有前因後果描述清楚,魯士納巴顯然也吃驚了,微微張嘴愣了一會,這才說,
「原來你們是衝著人頭菌來的,不錯,阿贊基隆確實收藏了這種草藥,不過……」
話說一半,魯士納巴變得遲疑起來,重新看向我們說,
「要和他做交易,必須拿得出足夠讓人心動的東西,雖然我是阿贊基隆的弟子,但卻並不是很受他器重,恐怕不一定能夠幫到你們。」
巴頌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我有兩個問題,首先你為什麼會成為阿贊基隆弟子?我記得他應該是不會隨隨便便收徒的。」
魯士納巴沉默了一下,回應道,「因為我的體質比較特殊,能夠為他煉製一種比較特殊的降頭,也能承受他的大部分黑法,所以阿贊基隆才會把我留在身邊,名義上是教我降頭術,實際上卻是養了一條專門為他看家護院的狗。」
說起自己和阿贊基隆的關係,魯士納巴表現得並不熱情,這或許和降頭師這一行的傳承方式有關。
國內的修法者講究尊師重道,講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凡認了一個老師,就必須孝順到底。
可在東南亞這種缺乏禮教的地方,降頭師對於這種傳承關係並不是特別看重,通常老師和弟子之間也存在互相利用關係,弟子通過老師獲得黑法傳承,但相應的,也要為老師做一些違背自身意願的事情,甚至有可能被老師當作修煉邪降的容器和鼎爐。
魯士納巴接著又講道,起初找到阿贊基隆的時候,對方並不打算理他,當時的自己還很弱小,根本不值得被阿贊基隆看上眼。
魯士納巴很執著,為了變強,一直偷偷跟著阿贊基隆,最終阿贊基隆被搞得不耐煩了,直接在魯士納巴身上下了咒,想收拾掉這個打擾自己清淨的傢伙。
誰知道魯士納巴中了他的降頭之後居然沒死,雖然過程很痛苦,可三天之後居然扛下來了。
阿贊基隆感到意外,作為寮國名義上的第一降頭師,他還是第一次遇上能夠扛住自己黑法經咒不死的人,於是把魯士納巴綁起來進行了第二次嘗試。
結果也是一樣,雖然魯士納巴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就剩最後一口氣,但卻堅強地活了下來。
那之後阿贊基隆就改變了主意,把魯士納巴留在身邊打雜,同時也是為了研究這傢伙的體質,幫自己修煉一些比較特殊的降頭法門。
聽完魯士納巴的介紹,我和蔣愛國都倍感震驚。
蔣愛國帶著顫音說,「你該不會有自虐傾向吧,阿贊基隆這麼對你,你還願意追隨這個傢伙?」
魯士納巴平靜地說,「降頭師的世界就是這麼殘酷,雖然他一開始不拿我當人,但為了學會強大的黑法經咒,我也只能通過這種方式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