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商業寺廟
2024-10-13 03:25:58
作者: 小丑
昆泰的話看似只是詢問,更多的卻像是一種質疑。
事實上來之前我們也沒有想好究竟用什麼跟阿贊基隆交換人頭菌,畢竟對方可是跟古爺同一個時代的修法者,而且對於錢財之類的東西根本不感興趣。
巴頌卻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阿贊基隆這樣的人不可能對財富動心,但他一心痴迷於黑法降頭,喜歡搜集各種古怪的降頭黑法,碰巧自己最近研究出了一種比較特別的法門,說不定能夠引起他的興趣。
巴頌並沒有說自己到底研究出了什麼樣的法門,畢竟對於一個降頭師來說,招牌法咒絕對不能輕易示人,免得被人看破了底細。
昆泰見狀也就不問了,說自己並不知道阿贊基隆的具體住址,但卻碰巧認識一位和阿贊基隆關係密切的白衣阿贊,答應為我們進行引薦,到時候條件可以由我們自己去談。
我和蔣愛國聽完後都很激動,急忙站起來對他說謝謝。昆泰卻搖頭說你們不用謝我,阿贊基隆性情古怪,不會買任何人的帳,我只能幫你們進行引薦,具體能不能見到他還不一定呢。
不管怎麼說,昆泰答應幫忙,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個很好的消息,當天我們就留在昆泰的莊園裡休息,住進了他安置好的房間。
晚上我躺在房間裡怎麼都睡不著,蔣愛國主動走來安慰我不要著急,
「昆泰在這一帶很有實力,好多降頭師都得賣他一些面子,我們只要耐心等著就好啦。」
我心裡還是覺得不太踏實,坐起來詢問蔣愛國,這個昆泰到底靠不靠譜?
蔣愛國拍胸脯保證道,「這點你可以放心,昆泰跟我認識也不是一兩年了,之前有過很多商業往來,這個人雖然底子不太乾淨,可信譽還是有保障的。」
晚上我靠在床上眯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天亮,昆泰找人叫我們起床,重新回了昨天那個偏廳,還說已經替我們聯繫好接頭人了。
「這個接頭人叫阿贊輝,在距離曼谷不遠的一條老街布道,專門負責為牌商製作靈牌,信譽不差,我曾經跟他合作過幾次,所以私底下還有聯繫。」
我馬上問道,「這個阿贊輝,和阿贊基隆到底是什麼關係,難道也是他的底子?」
昆泰搖頭,說阿贊輝並不是阿贊基隆的弟子,但是他們之間似乎存在一定的親屬關係,具體情況他作為外人並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聯繫上阿贊輝,就有很大概率和阿贊基隆取得一定的聯繫。
我哦了一聲,問他什麼時候出發?
昆泰笑笑說,「不用著急,昨天你們來的時候太晚了,沒來得及好好招待客人,先留在這裡陪我吃早飯吧,等吃完東西再出發。」
泰國人的階級劃分很嚴重,普通人的早飯可能就是一杯早茶和一塊麵包,但昆泰卻是個很講究排場的人,光早茶的點心就裝了八個盤子,吃飯的時候還需要侍女專門服侍,連咖啡杯都不用自己端,只用一個眼神就馬上有人遞過來。
這種闊氣的排場看得我是瞠目結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進了古代王宮呢,吃個早茶都要五六個人伺候,實在太誇張了。
蔣愛國看出了我的震驚,趁尿尿的時候向我解釋道,「泰國這個國家的階級分化比較嚴重,而且是個極度崇尚男權的國度,女人、尤其是窮苦人家的女人在這裡根本沒有尊嚴,要麼是打扮的花枝招展,走上紅燈區招嫖引客,要麼被賣到大莊園,成為一些本地財閥的附庸。」
雖說現在是21世紀了,可在泰國某些地方依舊保持著相當封建古老的習俗,比起國內到處宣揚的女權主義解放可落後多了。
我時不時點頭,但卻沒有過多地發表意見,入鄉隨俗,其他國家的事情還輪不到我去評價。
吃過早茶已經是上午十點,昆泰這才招呼管家開來一輛老爺車,載著我們前往曼谷。
說來也怪,昆泰好歹是當地數得上號的牌商,名下產業不少,光老婆就養了七八個,可出門的代步工具卻很寒酸,一輛自上個世紀淘汰下來的老爺車,車門松松垮垮,在路上走得不緊不慢,毫無舒適感可言,老掉牙的車載音響老是卡帶,聽起來很不舒服。
而且這輛車太窄了,我和蔣愛國、巴頌三個人擠在后座上很侷促,一點不像有錢人出門的樣子。
當著昆泰的面我不好提出質疑,等去加油站買水喝的時候我才提出了疑問,蔣愛國笑道,「這就是泰國人和中國最大的不同了,說起來曼谷也算世界排的上號的旅遊城市,可這裡的人無論貧窮還是富有,都對名表豪車之類的奢侈品不感興趣。」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路上的見聞,感覺蔣愛國說的蠻有道理,這條主幹道上的私家車不少,但大部分都是些普通的三廂轎車和拉貨的舊皮卡,連國內最為普及的BBA都很少看見一輛,可見這個國度的人對待金錢的態度是有多樸實了。
蔣愛國聽笑了,忍不住罵了一聲屁,「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你真以為泰國人不懂享受啊?只是人家追求的層面跟我們不一樣,等你逛完曼谷那些大大小小的寺廟,就知道什麼叫奢侈了。」
加完油我們繼續上路,很快就來到了曼谷西部的美工鐵道市場附近,相信國內來泰國旅遊過的朋友多少都聽說過這個鐵道市場,算是當地比較有特色的「景點」之一了。
這個市場幾乎可以算作是一個大雜鋪,魚龍混雜,經營什麼的都有,甚至連鐵路上都有不少人擺地攤,每次火車經過的時候都要鳴笛,那些擺攤的小販則會用最快的速度把攤位收起來,等到火車通過之後,再重新返回鐵軌上叫賣。
講真這一幕是真的震驚到我了,最起碼國內肯定看不到這麼奇葩的經營場景。
過了美工鐵道市場,我們走進了旁邊的一條小路,這裡沒有辦法開車,昆泰只能帶領我們下車步行。
鵝卵石鋪就得林蔭小路還算乾淨,道路曲折蜿蜒,走了幾分鐘,前面出現了一棵很高大的榕樹,光直徑就有兩到三米了,估計要七八個成年人才能合抱起來,上面枝繁葉茂,撐起了巨大的蘑菇型華蓋。
我們走過這棵樹的時候,看見樹幹下面被開了一條門洞,裡面拜訪了一些木質的佛雕,像什麼四面佛、崇迪佛之類的雕塑更是琳琅滿目,幾乎每一個雕像下面都有當地人在虔誠跪拜。
和緬甸比起來,泰國的佛教信仰不遑多讓,幾乎達到了全民拜佛的程度,昆泰邊走邊向我介紹那些佛雕的來歷、用處,還說這些樹廟佛雕很受當地人歡迎,每到周末都會有各種各樣的人來這裡進行跪拜,有的求事業,有的求家庭,還有求考上名牌大學之類的……
我暗暗咂舌,這些泰國民眾對於宗教的推崇簡直達到了狂熱的地步,這一點和國內比較起來完全是兩個概念,也難怪泰國這邊會出現那麼多民間法師了,這裡簡直就是滋生修法者的最好土壤。
繼續走了一會兒,我們繞到那些榕樹背後,迎面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寺廟,寺廟寶相莊嚴,從裡到外散發著一股神聖肅穆之感,廟門口站著一些等待參拜的本地民眾,幾乎排成了一條長龍。
這廟宇不大,但氣象恢弘,絲毫不亞於國內的寶剎,說到香火鼎盛,甚至比國內的一些旅遊景點更誇張。
尤其讓我感到驚訝的是,這個寺廟大門居然鍍了一層金粉,整個寺廟外牆都有被金粉粉刷過的痕跡,在太陽光照射下折射出熠熠的金光。
不僅神聖,還有股糜爛的金錢味道。
蔣愛國注意到了我的震驚,忍不住笑笑說,「現在直到泰國人的消費究竟集中在哪裡了吧?」
我咂舌不已,說泰國寺廟實在太豪了,不僅給大佛鍍金,連牆壁上也刷上一層金漆,就不怕鬧小偷?
蔣愛國說,「老弟,這裡的人可以殺人放火,當街拐賣兒童或者打劫,但卻很少有人會對寺廟不敬,得罪佛祖的下場可比作奸犯科嚴重多了。」
我抽動了幾下嘴唇,沒吭聲。
這時候昆泰已經走進寺廟,和寺廟中的僧侶進行接洽了,我聽不懂泰文,只好陪蔣愛國站在門外打量這裡的環境。
聽昆泰說,這個寺廟就是阿贊輝的布道場所,只是有一點我比較想不通,忍不住詢問蔣愛國道,
「老蔣,這個阿贊會不是個白衣阿贊嗎,怎麼有資格住進寺廟?」
蔣愛國搖頭晃腦地解釋,
「老弟,這你就不懂了吧?泰國的修法者大致分成三類,地位最高的叫龍婆或者龍達(也就是僧人的意思),民間修法者被稱為阿贊師父,阿贊師父則分為白衣阿贊和黑衣阿贊兩種,此外還有一些黑巫僧侶。」
其中白衣阿贊是擁有完整傳承的法師,和龍破僧侶一樣備受當地人愛戴,他們大不多數都和寺廟存在一定的關聯,甚至有的原本就在寺廟中修行。
和普通人想像中不太一樣,這裡的寺廟同樣在做生意,裡面擺滿了各種形象的法冠和造型奇特的法器,甚至還能看到骷髏域耶,正法、陰法的東西全都有。
我只能說,泰國的寺廟管理挺混亂的,尤其是這種不太知名的小廟,簡直就是一鍋大雜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