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關注
2024-10-08 13:19:06
作者: 小丑
陳悠並沒有誇大任務的難度,從她臉上浮現出的汗水來看,我能猜到她驅邪的過程有多艱難。
好在老母蛇靈被她困起來,應該無法對老羅女兒造成影響了,我問她準備怎麼處置這頭蛇靈,她說現在還說不好,蛇靈的怨念很強大,是不可多得的動物類陰物,她想把老母蛇靈帶回去用薩滿巫術加持,也許能製作出很厲害的陰物。
我知道動物的陰靈也可以加持陰物,既然陳悠想要就給她唄,這次她出了這麼多力,要點獎勵也是應該的。
我看了一眼床上的老羅女兒,雖然邪術破除了,但還沒醒,仍舊保持著那種昏昏欲睡的狀態,好在臉上的「蛇皮」都蛻掉了,恢復了乾淨白皙的臉蛋,五官也不再那麼扭曲猙獰了。
陳悠告訴我,她這種情況或許還需要昏睡一段時間,最好能找個條件好點的地方療養,
「通常被蛇胎咒折磨後的人,哪怕身上的邪咒被抹除了,也要虛弱好長一段時間,很多身體不好的人可能會落下一輩子的病根,老羅女兒勝在年輕,身體恢復能力不錯,應該不至於會留下特別嚴重的後遺症,但短期內肯定會臥病在床了。」
我表示知道了,打開門把所有人都放進來,老羅媳婦一進來就趴在女兒身上哭,老羅因為目睹了驅邪儀式的全部過程,這會兒已經嚇蒙了,還靠在牆角遲遲反應不過來。
知道我走向老羅,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後,老羅才猛打了一個激靈,哆嗦著的嗓子問我是不是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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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又搖頭,「你女兒身上的邪咒已經化解了,但因為被蛇靈折磨太久,恐怕十天半個月內下不了床,最好把人轉到條件稍微好一點的醫院,請專業的醫務人員照料,這樣有助於她快速康復。」
老羅鬆了口氣,抓著我的手千恩萬謝,激動到差點磕頭的地步。
我攔住他說,「不用這麼客氣,我們也是拿錢辦事。」蔣愛國馬上笑嘻嘻地說,「老羅,你女兒的問題已經搞定了,那個花瓶是不是也該……」
老羅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跑進臥室把那個古董花瓶拿出來,蔣愛國捧著到手的花瓶,幾乎把臉笑成了一朵菊花,看得我直犯噁心,忍不住白他一眼,說你至於嗎?
隨後我們留在老羅家吃了午飯,他老婆一直忙著照顧女兒,做飯的人換成了老羅。
老羅一邊生火做飯,一邊對我投來了很不解的眼神,「秦老闆,你說我女兒是被人下了一種邪咒,才導致她變成這樣的對吧?可我女兒年紀輕輕的又沒跟人結仇,怎麼會無緣無故被人下咒?」
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原因或許只有老羅女兒自己才知道。
可惜邪咒雖然得到了化解,可老羅女兒暫時還沒有甦醒過來,根本無法溝通,也只能等她徹底恢復意識之後,再由老羅去問了。
我不是個喜歡多事的人,這次的業務內容是幫老羅女兒驅邪,至於他女兒是怎麼中的邪,這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老羅還很擔心,生怕給女兒下咒的人不會輕易放過她,搞不好還有可能追上來。
我笑了笑說不會,他女兒只是個普通人,根本不值得被人追殺,而且法師下咒也是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的,尤其是蛇胎咒被強行化解,自己也要承受一定的反噬作用,哪有這個閒心追到大山里來?
老羅想想也是,垂頭嘆息道,「早知道外面這麼危險,我就不讓女兒去市里上班了,早點找個踏實本分的男人把她嫁過去,也不至於惹出這麼大麻煩。」
我啞然失笑,在雲貴川的很多貧困山區里,人們依舊保持著極度傳統的老舊觀念,總覺得女人唯一的責任就是相夫教子,拋頭露面的事情只能交給男人。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人性的悲哀,我也懶得給老羅灌輸什麼新觀念了,簡單吃過午飯,又進屋看了看他女兒的情況,確認沒事之後就正式提出告辭了。
老羅親自把我們送到了鄉場,這才轉身離開。
進了鄉場之後,蔣愛國去了鎮上唯一的一家農村合作社,取出兩萬塊現金交給陳悠,充當這次驅邪任務的報酬。
陳悠拿了錢也挺開心,表示終於能夠給自己死去的死人修一座新墳了,我和蔣愛國面面相覷,又問道,
「你一個姑娘長時間住在大山里,跟那些毒蛇一起生活,難道不覺得無聊嗎,有沒有考慮過去大點的城市生活?」
蔣愛國說出這些話也是出於自己的小算盤,陳悠年輕不大,性格也蠻單純的,更重要的是收費不貴,為人也比較好相處。
如果能夠把她請到蔣愛國店裡坐鎮,成為專職法師的話,這死胖子以後就不用到處低三下四去求人了。
陳悠卻笑笑,表示了婉拒,「大伯留下這麼多厲害的巫咒,我只學會了一點皮毛,本事還沒學全呢,怎麼能老想著賺錢?」
蔣愛國碰了個軟釘子,只好訕笑著遞出了自己的名片,告訴陳悠,以後如果有事的話隨後可以去貴陽找自己,他和老陳也算老交情了,能幫得上的忙一定會幫。
陳悠接過的名片,又笑著看了我一眼,頗為玩味地說,
「秦老闆,我覺得你以後還是應該抓緊時間修煉,不要老是把精力浪費在賺錢上面,對一個修法的人來說,錢賺再多也沒用,只有自身強大才是真的。」
我苦笑著表示知道了。
目送陳悠離開,我看著這女人輕快的背影,摸著下巴沉思了好久。
蔣愛國一臉揶揄,笑得很猥瑣,說老弟,你該不會看上這女孩了吧?別說,你們年紀差不多大,又都是學法的,走在一起還蠻般配。
我瞥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這麼齷齪,一看見美女就走不動道是吧?」
他滿臉不高興,說那你還對著她背影看那麼久,大家都是男人,你裝個雞毛啊。
我無語道,「我只是在想,陳悠年紀輕輕的,為什麼會那麼了解拜火教這種神秘組織?」
這種蛇胎咒我連聽都沒聽過,絕對屬於最冷門的法咒之一了,可陳悠一輩子生活在山裡,幾乎不跟外面聯繫,卻能一眼就分辨出這是什麼咒術,甚至輕描淡寫地把它化解掉。
這一點太反常了,不能不引起我的好奇。
蔣愛國笑笑說,「這有什麼奇怪的,也許是人家天賦異稟吧。」
我甩甩頭,沒有再搭理蔣愛國。
離開涼山後,我們連夜搭車返回貴陽,到地方已經快天亮了,折騰了這麼久我很累,趕緊找間屋子睡了一覺,蔣愛國則捧著到手的古董花瓶,樂呵呵地找朋友鑑定去了。
等我睡醒已經是下午,蔣愛國笑嘻嘻地帶著一捆現鈔回來,對我擠眉弄眼道,
「老弟,這次多虧你眼尖,否則老哥說不定就要失去發財機會了,我已經找朋友看過了,那個古董花瓶確實是前清留下的,少說三百年歷史,可惜不是官窯,品相也不是太完整,不然少說也能值個百八十萬。」
儘管是民窯產物,可經過鑑定之後,蔣愛國的朋友還是開出了十三萬高價,扣除所有開銷成本,以及蔣愛國墊付的法師費用,我能拿到五萬。
我有點不高興,說一開始不說好了嗎,這次業務二八分帳,你二我八,怎麼才給我這麼點?
蔣愛國白我一眼,說你丫才二呢,二八分帳的前提是你要獨立搞定那筆業務,我只負責賺個中間商差價,可最後你不還是把電話打過來了嗎?要是沒有帶路,你能找到陳悠這種年輕法師?
得,這死胖子上哪兒都有理由,我說不過去,只能悻悻地把錢收好。
隔天我訂好了回去的車票,出發前又去探望了一次古爺,這老頭還和之前一樣,對我的突然造訪不是很歡迎,冷著臉問我是不是又遇上了什麼麻煩?
我苦笑說哪兒能呢,就是好久沒來探望過你了,給你送點生活必需品。
這小老頭一個人住在深山,多少有些寂寞,再加上巴頌最近正在閉關研究一些新開發的降頭術,身邊也沒個人陪著,年紀一大把了,身體也不太好,我比較擔心他會出狀況。
誰知聽完了我的話之後,古爺卻翻著白眼怪笑兩聲,說你小子還是省省吧,你掛了我都不會死。
我自討沒趣,放心買來的禮物就打算離開,古爺卻忽然叫住我,說你先別走,聽巴頌說你們上次去了一個叫楊槐村的地方,還學人家下墓,結果差點搞得自己出不來了,有這事吧?
我點點頭,說有啊,怎麼巴頌沒把經過告訴你?
古爺一撇嘴道,「巴頌回來的時候身體狀況不好,沒說幾句就忙著去閉關了,只告訴我那個古墓似乎和夜郎王朝存在一些聯繫,到底是不是?」
我重新做回頭,說應該是,隨後就把自己前往楊槐村後經歷過的所有細節,原原本本地跟他說出來。
古爺津津有味地聽著,直到我把所有經歷講完,他還歪著腦門,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感覺這老爺子今天表現怪怪的,忙問道,「爺,你怎麼了?」
「哦,沒什麼,說完了?」
古爺回過神,臉上不自然的神色一閃而逝,又恢復了那種冷漠,「說完了就早點下山吧,要是耽誤了火車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這死老頭,真特麼奇怪。
我都無語了,摸著鼻子下山,回去的時候卻在思考一個問題,總感覺古爺對夜郎古國的事情,似乎有著超出尋常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