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蛇胎咒
2024-10-08 13:19:03
作者: 小丑
我自然不會把這些告訴老羅,只是問他能不能忍受這種環境,忍不了就出去吧。
老羅看了看蜷縮在房間的女兒,搖了搖頭,說還是算了吧,自己要留下來,看看女兒是怎麼被治好的。
我馬上告誡道,「留下來可以,但必須保證絕對安靜,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插手,法師念咒的時候最忌分心,否則不僅咒術發揮不出效果,還會出現嚴重的反噬。」
老羅咽了咽口水,表示知道了。
接下來我們都不說話,繼續看向陳悠。
只見陳悠從箱子裡取出一個圓形的鐵質小盒,打開鐵盒子後,從裡面取出了一些紅色的膏狀物,這東西有點像我們小時候用的雪花膏,但雪花膏是白色的,而且不會帶有這麼濃郁強烈的刺鼻性氣味。
我也不清楚那種膏狀物究竟是怎麼煉製出來的,但分明能夠捕捉到上面散發出來的陰法氣息,心中不由得暗暗驚訝。
看來陳悠並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麼稚嫩,至少她煉製陰料的手法十分獨特,連我也看不懂。
她用小指挖出一點膏狀物,輕輕放在銅盞裡面,隨後與那些經油香料混合在一起,很快銅盞上面散發出來的光芒就變了,火苗變成了詭異的猩紅色,同時屋子裡散發的味道也變得更加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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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陳悠端起了那個銅盞,在屋子裡走動了幾圈,眉頭越皺越深,隔了好久才停下來。
我見她眉毛一直緊皺著,判斷出應該是遇上了什麼難題,於是走過去,很小聲地詢問要不要幫忙?陳悠搖頭說不用,讓我先站在一邊別插嘴,最後才舉著那個銅盞,慢慢靠近了蜷縮在床上的老羅女兒。
整個過程老羅女兒都一動不動,好像半昏睡了一樣,意識有些模糊,不知道是這些經油起了作用,還是她病了太久,已經精神疲憊無法做出反應了。
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她到時候掙扎,又要費一番手腳。
很快陳悠來到床邊,一手端著銅盞,一手按在她腦門上,將紅唇微啟,很小聲地誦念著什麼。
薩滿巫術與黎巫經咒有很多相通的地方,我能聽懂她的咒語,是一種安神靜心的法咒,果然老羅女兒眼皮變得越來越沉,沒一會兒就撲騰一下,直挺挺地摔在了床鋪上。
老羅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變得十分緊張,剛要衝過去,就被我按住了肩膀,
「忘記剛才答應過什麼了嗎,要麼你出去,要麼老老實實待在牆角別動。」
老羅縮了縮脖子,變規矩了一些,我這才鬆開他,重新走到陳悠身邊,很小聲地問她有什麼發現?
陳悠嘆口氣說,「這次你找到我,算是找對人了,她中了一種特別古老的詛咒術,叫蛇胎咒,這種古老的邪術發源自西方拜火教,原本是為了懲罰不忠的信徒。」
我大吃一驚,怎麼又扯到西方拜火教身上去了?
中華地大物博,九百六十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曾經誕生過很多宗教性質的組織,最著名的自然要數儒釋道三家,這三教是正統,幾乎主宰了我們國家上千年的命運。
但除了儒釋道三教之外,民間還曾經盛行過各種各樣的流派和宗教組織,像東漢時期五斗米教、元明時期的明教、晚清時期的白蓮教等等,這些都是有歷史依據可查的宗教組織。
此外還有一些比較冷門的宗教,如薩滿教,崑崙神宮,藏區密宗佛教等等之類的。
拜火教同樣屬於冷門的宗教,發源自波斯,距今也有上千年歷史了,但中原地區比較少見,一般只流行於甘肅青海等地。
我萬萬沒想到,老羅女兒中的邪咒,居然會跟拜火教存在關聯。
陳悠同樣把眉頭緊皺起來,「如果不是我大伯病逝前,跟我講過一些民間宗教的歷史,恐怕我也不能這麼快判斷出她中了什麼咒術。」
我忙說,「那你知道怎麼化解嗎?」
陳悠點點頭,說沒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倒是可以試試。
蛇胎咒的原理就是先找一條活過三十年的母蛇,將母蛇丟進碳火中炙烤,受到火焰刑法的母蛇會產生很強烈怨恨,繼而形成母蛇怨靈。
隨後施術者將老母蛇的骨骸收集起來,通過陰法加持的,製作下咒的媒介,等到需要下咒的時候,再將蛇骨研磨成粉末,偷偷下到目標的飯菜或者飲料當中。
等對方吃下了這些帶有強烈怨氣的蛇粉,再配合陰法加持,就能很快見效。
老母蛇的蛇靈帶著怨恨而死,會瘋狂折磨宿主,甚至吞噬她的魂魄,而往往中了蛇胎咒的人,身上也會出現一些「蛇化」的跡象,受盡折磨,起碼要超過半年才會死亡。
這種邪咒厲害之處在於發作時並不猛烈,也不會立刻讓人身亡,而是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潰爛變異,甚至被蛇靈占據意識,染上一些蛇類的習性,比如喜歡吃生食、渾身蛻皮之類的。
陳悠的說法很貼切,至少我在老羅女兒身上的確看到了這些症狀,便請她儘快解咒。
陳悠嘆了口氣,緩緩坐在了床上,將雙手疊起來,結成一種很古怪的法印,慢慢貼在了老羅女兒額頭上,口中還加持起了一種陌生的咒語。
老羅女兒開始動彈了,雖然仍舊保持著深度睡眠,但身體好像很不舒服,雙手不停的在身上抓來抓去,身體也呈現出詭異扭動姿勢,好像有條蛇在搓繩一樣。
她不停地揮手,在身上抓來抓去,那些蛇皮一樣的皮蘚快速脫落,露出比較正常的皮膚。
同時屋裡突然變得陰冷了起來,老羅女兒伸縮蠕動的頻率越來越快,不停地發出痛苦的哼哼聲。
這些聲音傳到了屋外,老羅媳婦擔心女兒,趕緊拍門問怎麼回事?我隔著門解釋這是正常現象,讓她保持安靜,不要打擾陳悠做法。
這時老羅也看不下去了,望著在床上扭來扭去的女兒,痛苦地閉上眼睛。我拍著他肩膀安慰,說沒事的,蛇靈在你女兒身上待的時間太久,要想強行驅除,蛇靈肯定會掙扎,相應的你女兒也會感覺痛苦,只要扛過今天就沒事了。
老羅難受得渾身發抖,說那、那我女兒不會有事吧?
我笑笑安慰道,「放心,有我和陳悠同時守在這裡,當然不會有事。」
裝逼打臉來的很快,我這話剛說完,老羅女兒就突然大聲慘叫起來,叫聲尖銳嘶啞,還伴隨著嘶嘶的蛇叫聲。
我臉色一變,猛回頭,發現她居然瞪起雙眼醒過來,眼睛裡充滿了血絲,看著相當嚇人,尤其是那雙豎著生長的瞳孔,更是散發出一種腥冷歹毒的光。
只見她上半身弓起來,好像一條保持攻擊姿勢的蟒蛇,舌頭伸出嘴巴,伸得很長,同時上半身還在詭異地晃動,好似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懸空吊起來。
這詭異的一幕讓我也感到緊張了,不自覺後退一步,瞪大眼睛再看,發現她瞳孔完全變色了,同時充斥著毒蛇一樣的狡詐和陰冷。
老羅被嚇慘了,結結巴巴地問我秦老闆,我女兒到底怎麼樣了啊?
我沉聲搖頭,「閉上你的嘴,做法到了關鍵階段,不要發出噪音。」
此時陳悠的咒術聲也變得越來越快了,壓在老羅女兒額頭上的手腕慢慢抽動,不受控制地彈跳起來,我知道這是因為她剛剛逼出了老母蛇靈,正在和蛇靈展開僵持。
這頭蛇靈的怨氣很強,一直在抵抗陳悠的法咒,雙方就這麼僵持起來,同時我還看見老羅女兒身上瀰漫出一股淡淡的灰色霧氣,好像線條一樣逐漸離開她的身體。
這些邪氣很快就濃到了一定的程度,老羅女兒的臉色變得更加扭曲古怪了,兩個女人的身體都在微微晃動,連同下面的木質床板也在嘎吱搖晃。
我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老母蛇靈的怨氣不是一般的強,陳悠好像很吃力,可惜我現在根本插不上手,如果跟她一樣念咒的話,兩股念力甚至有可能互相抵消,出現反效果。
老羅已經看不下去了,望著表情越來越扭曲的女兒,難受得不停擦眼淚,同時門外的老羅媳婦也急得哇哇大哭,拼命喊著「女兒,我女兒怎麼樣了,讓我進去看看!」
這些噪音讓陳悠變得煩躁,回頭瞪了我一眼,我回過神趕緊抵著門,對外面的老羅媳婦喊道,「如果你不想自己女兒出事就馬上閉嘴!」
這時候外面也傳來蔣愛國的聲音,「大嫂子,再忍忍吧,你別吵了,打擾法師做法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在蔣愛國的勸說和警告下,老羅媳婦終於不再吭聲了,我剛要鬆口氣,就聽到床上傳來砰的一聲悶響,趕緊回頭,看見老羅女兒身體再次重重地倒下,天靈蓋上有一股陰濕的氣流被強行逼出來,形成一張朦朧的蛇臉,張牙舞爪地準備到處亂竄。
我次奧!
我被那張蛇臉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趕緊去抓佩刀,好在陳悠似乎有所準備,不等那股邪氣跑掉,就從箱子裡翻出一個陶製的罐子,對著那股邪氣狠狠扣了上去。
邪氣被吸收進罐體,整個罐子都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陰寒的氣息仍舊在不斷地朝外面散發。
陳悠趕緊取出一張符,狠狠貼在罐子上,蓋上蓋子,再度念了兩遍咒語。
漸漸的,罐子停止了抖動,終於變得安分下來,陳悠的臉上也浮現出豆子般大小的汗珠,長長地舒了口氣,
「好危險,差一點就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