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人質交換
2024-10-08 13:15:53
作者: 小丑
撂下這段充滿威脅的話,對方很快就掛斷了通話。
我聽著手機里傳來的盲音,表情就像便秘了,咬牙撂下手機,正要去鍾妙雲的房間找她商量換人的事。
沒想到鍾妙雲一直躲在房間外面偷聽,我一回頭就看到了她。
不等我開口,她先說道,「秦風大哥,你不用說了,剛才的通話內容我都知道,這個人抓走蔣老闆,就是為了拿到林家的地契和在海外的股票和基金,徹底占有林家的財富,之前我也是因為不肯合作,才會被他們關在地下室。」
我遲疑道,「那你……」
鍾妙雲咬了下小嘴唇,「蔣老闆也是為了幫我才被人抓走,我當然不可能坐視不理,我可以接受這些交換條件。」
「小姐,這樣的話你就什麼也沒有了!」
阿龍馬上站起來,吃驚地張大嘴。
鍾妙雲笑笑,滿臉苦澀地說,「錢財是身外物,光是我個人的積蓄就足夠下輩子吃穿不愁了,守著那麼多財產也花不完,不如把它拿出來換回蔣老闆的命好了,反正以我的能力,要賺錢也不困難。」
雖然她嘴上這麼說,但我還是能夠在鍾妙雲眼中讀到一些不甘。
她可以不愛錢,可野島上的別墅,包括那些海外資產都是父母長輩留下來的,鍾妙雲從小在那裡長大,肯定對野島有著很深的感情。
這些東西並不是錢可以買到的。
我皺了下眉,其實別說鍾妙雲不甘心,就連我心裡也覺得很不甘,這麼大筆財產,憑什麼白白交出去,更何況這傢伙還是害了林老闆的仇人。
我對鍾妙雲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蒙受損失的,只是暫借一下這些文件,等換回老蔣之後,我會拼盡全力幫你再搶回來。」
阿龍也握緊了拳頭,咬牙說沒錯,林家的財產是通過好幾代人辛苦打拼才賺到的,沒有白白便宜外人的道理,就算拼了老命,他也不會讓這些惡人得逞。
鍾妙雲不知道在想什麼,看了看阿龍,輕輕嘆氣,然後示意我可以把電話回撥過去了。
我重新給林老闆打了電話,告訴他可以同意交換條件,但有一點,交易的時間和位置必須由我們來定。
林老闆似乎對局面很有信心,非常得意,沒想多久就答應了,掛電話之後還特意交代我說,
「秦風,你可千萬別跟我耍這麼心眼,蔣胖子在我手上,我想怎麼折磨他都行。」
我哼了一聲,讓他放心,自己一定會按時赴約。
確定了交易地點和時間後,我重新走向鍾妙雲,問她那些海外資產的證券和文件都放在什麼地方?
鍾妙雲說自己把這些文件寄存在當地銀行的一個地下保險柜里,只有她親自出面,才能把東西全都取出來。
事不宜遲,我們馬上行動,換了一副裝束之後,小心翼翼地去了那家銀行。
鍾妙雲通過銀行經理拿到了那些文件,特別鄭重地將文件袋交給我,小聲說,
「林家在海外的所有資產都在這裡面了,你一定要小心點,別搞丟了。」
我重重點頭,向她保證道,「放心,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都不會把這些文件搞定。」
其實我很想打開文件袋,看看這些價值上億的債券和基金到底長什麼樣,可想想還是算了,萬一弄髒了自己可賠不起。
下午六點,我們重新聚在一起,商量接下來的行動。
鍾妙雲已經被我們安置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剩下的就是討論怎麼用這些文件把蔣愛國換回來了。
阿龍忽然提出一個建議,指著我手上的文件說,「這些證券價值不菲,估計林老闆會親自跑去現場查驗真偽,到時候肯定會帶走很多保鏢,野島上面的防守也會變得很空虛……」
我猜到阿龍想幹什麼,挑了挑眉毛,說你還想趁著交易的時候上島?
阿龍點點頭,語氣低沉道,「我想抓住那個陳芸,搞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至於交易的事情,就交給你和巴頌去辦了。」
我沒有反對,又看了看巴頌,他輕輕點頭,表示可以。
在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我們開車來到了選好交易的路口。
這裡距離高速路口不遠,萬一交易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我和巴頌可以馬上開車逃離這座城市,雖然林老闆在東莞的人脈很廣,可只要離開這座城市,我相信他應該不會有能力大張旗鼓地追上來。
到了交易的路口附近,我把車停靠在一個隱蔽的綠化帶附近,讓巴頌下車去附近找地方藏好,然後自己也躲起來,通過手機遙控指揮,讓負責交易的人在市郊繞了好幾圈。
通過觀察,我確認那輛車後面沒有別的汽車跟隨,這才放心大膽地走到公路旁邊,把自己的確切位置告訴了他們。
林老闆的反應速度很快,只隔了不到五六分鐘,就有一輛黑色的加長版商務車,緩緩開到了我面前。
六廂車裡坐著五個人,司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光頭佬,戴著茶色眼鏡,面相很兇,下巴有一道刀疤,好像一條猙獰的蜈蚣。
車廂後面坐著四個神情冷峻的黑西裝保鏢,蔣愛國被夾在中間,雙眼緊閉,一副昏迷不醒的樣子,看起來讓人特別揪心。
我和這死胖子認識快兩年了,雖然嘴上不願意承認,但心裡還是一直拿他當朋友的,看著他這副憔悴的樣子,我表情有點陰冷,直視著光頭司機,
「你們對老蔣做了什麼?」
「沒什麼,這死胖子太吵了,被關起來的時候還大吵大鬧的,一直罵我們的老闆,哥們為了讓他閉嘴,只好餵他喝了點藥。」
光頭司機地冷冷地看著我,說他已經按照林老闆的交代把人送來了,問我東西在哪兒?
我打開夾在腋下的手提包,朝他晃了晃,說東西全都在裡面,怎麼林老闆自己不親自過來查驗?
司機面無表情地說,「跟你這種人做交易,還是謹慎一點好,聽人說你懂很多邪術,萬一在文件上下毒,恐怕林老闆不會太好受。」
我微微一笑,誇他們謹慎。光頭司機卻不肯跟我廢話,冷冷地讓我把東西丟給他,等他驗完這些文件後,就讓我帶走蔣愛國。
這要求倒是很合理,我把公文包丟給對方,跑到那輛車後面,把蔣愛國給拖了出來。
這死胖子體重逼近兩百,平時不怎麼覺得,只有扛在身上才知道有多沉,壓得我連腰都直不起來了,一邊在心裡罵娘,一邊把人塞進麵包車后座,很吃力地關上車尾門。
這時候光頭司機也查驗過文件了,獰笑著看向我,「你果然沒耍花樣,這些文件都是真的。」
我聳了聳肩,說那當然,自己朋友落在這幫人手上,哪敢用假文件去換?
說完我就擺出一副要上車的架勢,光頭司機卻笑得很猙獰,忽然抓著我的胳膊,用力一拽,我扭過頭,一把黑洞洞的手槍已經頂在我腦門上了。
他們居然帶槍了。
我很慌,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沉著臉問他們到底幾個意思?
光頭司機的哈哈大笑,說你可真蠢啊,你已經發現了林老闆的秘密,你覺得他會讓你活著離開嗎?我臉都氣紫了,早知道這幫人不講道義,沒想到過分都這個地步,連槍都用上了,反問光頭司機,
「你敢對我動粗,就不怕死得很慘嗎?」
光頭司機意氣風發地笑了笑,說拉幾把倒吧,老子以前是在滇緬線「走白貨」的,什麼人沒見過,法師又怎麼了?看看是你念咒快,還是老子的槍快!
接著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腳,命令我蹲下,殘忍地用槍頂住我的後腦勺,裝了消聲器的槍口距離我不到五公分,我甚至可以聞到裡面傳來的硝煙味道,
「小子,你敢跟林老闆叫板,就沒想過今天的下場?怪就怪你太笨了,好好待在自己家不好嗎,非要跑這麼大老遠來管閒事,你死得不冤,急得下輩子投胎做個機靈點的人。」
他很得意地講了一大堆,似乎在欣賞我臉上的憤怒。
我確實很憤怒,但沒有直接表現在臉上,而是一動不動地看他,直到這傢伙說不下去了,才冷冷地說,
「早知道你們不講道義,你真以為我會沒準備嗎,知道我是法師,你還敢接我的東西,到底誰比誰蠢?」
他愣住了,似乎想到什麼,趕緊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
剛接觸過檔案袋的手指頭已經腫起來了,皮膚發黑,好像塗了墨水,還伴隨著一種「滋滋」腐蝕聲,沒一會兒黑色的印記就越來越大,皮膚被什麼東西頂起來,下面有一些黑黑的,小到肉眼看不見的東西在皮層里鑽來鑽去。
這是蟲降,屬於巴頌的傑作,原本是留著對付林老闆的,想不到這傢伙這麼謹慎,只派出了一個手下跑來交易。
「啊……這是什麼鬼東西!」
光頭司機臉色大變,隨著那些黑色蟲子在皮層下爬動,他五根手指頭完全腫大,青黑色的降頭蟲在他皮肉里鑽來鑽去,再也握不住手槍,疼得嗷嗷大叫起來。
我抓住機會,一腳踢在他小腹上,轉身朝車上跑。
光頭司機已經疼得蹲在地上,翻來覆去打滾,趕緊指揮後面的幾個黑西裝保鏢,「都愣著幹嘛,把這小子帶回去。」
幾個黑西裝保鏢反應過來,全都大吼大叫沖向我,我一點猶豫都沒有,從車墊下摸出一個黑色的玻璃罐子,用力丟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