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蔡大師
2024-10-08 13:14:24
作者: 小丑
這就叫一報還一報。
之前我都提醒過物業的人了,讓他們儘快排除這個隱患,可這幫人壓根沒聽。
現在好了,輪到物業公司的人自己倒霉,怪不得樓下保安會這麼積極!
我拉長臉道,「想讓我幫忙去看一看?」
老保安搓著手說,「你要是方便的就最好不過了。」
我冷笑,搖頭說不好意思,現在不怎麼方便。
老保安一愣,神情慌亂地看我一眼,說你怎麼改口了,那天你不是說有問題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我環抱雙手道,「可你也沒給我打電話啊,非等到物業的人出事才跑來找我,再說了,驅邪是要收費的,不可能你們一叫我我就過去,那我成什麼了?」
如果是普通的鄰居出了事,叫上我肯定沒得說,可我對這家物業公司特別反感,成天拿了錢屁事不干,連個快遞都要我親自下樓,既然是他們公司內部的人出了事,那就自己想辦法搞定好了。
我不是什麼聖人,更不會拿道德楷模的要求來標榜自己。
我讓老保安去找黃經理,讓他自己來找我聊,等談好驅邪的費用之後再說。
老保安沒料到我會是這個態度,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無奈地嘆氣,轉身走了。
大門一關,我也有點後悔,感覺自己剛才是不是太刻薄了?或許是因為長時間和陰物打交道的關係吧,我的性格也在無形中受到了一些影響,好像變得不太容易接近,對待一些看不慣的人和事,性格也逐漸變得暴躁起來。
說不上是好還是壞。
儘管嘴上說著不管,可隔天上午起床後,我還是換上一套運動服,主動跑到了物業值班室那裡打聽情況。
到了值班室我才發現這裡居然很熱鬧,不僅黃經理在,很多小區的物業工作人員都在。
最奇怪的是值班室里還坐著一個穿著道袍,白面長須的中年人,挽著髮髻,頜下兩撇鬍鬚,正在人群的簇擁下老神在在地坐著,一副高人形象,把自己整的很有逼格。
我正覺得納悶,昨天那個老保安已經笑著走來了,對我介紹道,「秦老闆你也來了,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蔡大師,來自龍虎山的遊方道士,他能看出我們小區有問題,是黃經理花重金請來幫我們驅邪的。」
我哦了一聲,慢條斯理地看向這位蔡大師。
他個子不高,身材瘦弱,長須白面,還穿著一套道袍,表面看上去還真像那麼回事。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傢伙總給我一種獐頭鼠目的感覺,臉頰過於削瘦,雖然皮膚黑白,可面無二兩肉,尤其是那雙好像耗子一樣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朝天花板上斜,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和想像中的道家高人完全不一樣。
印象中龍虎山可是道教第一流的宗派,在術道界的名頭很是響亮,比起我們這些民間法師,人家逼格高一點也很正常,但我怎麼看這傢伙怎麼不靠譜。
別是假裝的吧?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這位蔡大師已經眯緊了老鼠眼睛,笑嘻嘻地朝我看來,「這位小哥,我看你印堂發黑,眼角含煞,定然是沖了晨星、走了北火。要不要貧道幫你算一卦,卦金不貴,五百就行……」
我立馬黑臉,特奶奶的,一上來就詛咒我,是不是有病?
見我一臉排斥的樣子,這位蔡大師又慢條斯理地咳嗽了幾下,「小哥可是不信?貧道乃是的上清派第七十三代的親傳弟子,玄機莫測,法力高深,這次下山也是為了效仿祖師爺懸壺濟世,解萬民於水火……」
我都差點聽笑了,正經倒是哪有這麼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權當看了場笑話,搖搖頭,
「大師客氣了,你還是先解決物業公司的問題吧,聽說人十四棟有個女住戶撞了邪,比起我,她才更值得讓你拯救倒懸之苦。」
這傢伙嘿嘿一笑,說也是,然後搖頭晃腦地說了很多文縐縐的話,聽得我直想發笑。
倒是黃經理對他很信服,趕緊腆著臉上前討好,「蔡大師,先不聊了,趕緊跟我們去李芳家驅邪吧,她已經不正常好幾天了。」
蔡大師這才點頭,開始收拾起了自己的家當,想什麼桃木劍、八卦盤,乾坤布袋等等這類的,這吃飯的傢伙倒是準備得相當齊全。
我很好奇,畢竟自己入行不久,眼力太淺,加上學的又是黎巫經咒,對正統的道家法門不太了解,搞不清楚這傢伙到底是裝腔作勢還是真有門道,於是下決心跟上去看看。
見我要跟上來,黃經理倒是沒有阻止,只是看了我一眼,似乎還在為我昨晚拒絕幫忙的事情生氣。
我也不理他,跟隨隊伍去了十四棟。
這一棟樓房也是剛開盤不久,居住的人比較少,人氣不足,整個樓層很空曠。
我們爬樓梯上了六樓,到了走廊之後,蔡大師便用桃木劍挑起了一張黃符,口中掐訣念咒,似模似樣地禱告了一番,隨後黃符紙無火自燃,引得旁邊那幫物業的人瞠目結舌,一個個都把眼珠瞪得溜圓。
我看了只想發笑,都特麼二十一世紀了,還有人用這麼拙劣的辦法行騙,那黃符紙上灑了白磷,燃點很低,在與空氣的接觸和摩擦中很容易燒起來,這都屬於初中物理的知識了,沒想到還能唬住這麼多人。
看到這兒,我心裡已經猜到了,這位所謂的蔡大師十有八九是個騙子,或許懂得一些道家的理論基礎,可說到驅邪嘛……
當我暗暗發笑的時候,蔡大師已經挑著黃符在走廊里轉了一大圈,最後來到了走廊最後一間屋子,裝模作樣在空氣中嗅了嗅,詢問黃經理,
「貧道這對鼻子很靈,任何魑魅魍魎都逃不過我的感應,出事的女人是不是住在這裡?」
黃經理連連點頭,一臉狗腿說大師您可真神了,沒錯,李芳就住在這兒。
接著他取出鑰匙打開了房間,裡面沒有開燈,窗簾什麼的全都被拉上,客廳里漆黑一片,隱隱飄來一股很森冷的寒氣,凍得所有出現在門口的人都打了個擺子。
我心中一動,暗想,「果然在這兒!」
走在前面的蔡大師也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下脖子,眼裡閃過一些驚慌和遲疑,我看的都要笑了,滿臉揶揄道,「蔡大師,怎麼還不進去?」
「莫慌莫慌,這凶煞戾氣好重,貧道得先掐個法訣護體。」
說完他裝腔作勢地進行了一番禱告,我已經徹底無語了,要說這傢伙什麼都不會,他倒也能感知到一些東西,就是裝模作樣的痕跡太明顯了,壓根沒有任何道家高人的風範。
我已經懶得再搭理這傢伙,直接擠開人群走進客廳,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
我入行淺,學的都是半吊子本事,但因為肚子裡有個落花洞女,能夠對陰氣產生共鳴,等於天生自帶了「陰陽眼」,能看到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之前這「陰陽眼」時靈時不靈,主要是因為我還沒有和落花洞女建立鬼契,什麼時候能發揮作用全看它心情,但現在不會的,自從簽了鬼契之後,我隨時都能藉助它的一部分能力,所以看得也比之前透徹。
房間裡卻是飄著一股陰氣,而且怨念很重,但那個被附身的女人卻不在,整個屋子空空如也,找不出太大的異常。
我扭頭看向黃經理,「你不是說六樓女業主被陰靈附體了嗎,人呢?」
黃經理也有點懵,扭頭看了看四周,和我一樣詫異,「是啊,李芳人呢,我記得她明明在家,怎麼這會兒不見了。」
「該不會是陰靈知道我們請了大師要對付它,害怕了,所有趕緊帶著李芳跑路了吧?」
一個保安這樣的說道。
我都忍不住要笑了,外面是大白天,重慶的太陽這麼毒辣,陰靈怎麼可能直接跑太陽下面暴曬?除非是嫌命長了,那東西肯定還在這棟樓房,否則怨氣不會這麼重。
正當我嘗試著把陰靈尋找出來的時候,蔡大師又開始作妖了,取出了一瓶糯米酒,把酒水含在嘴巴里,對著房間每個角落噴上去,還搖頭晃腦地解釋,說鬼魂最怕陽氣重的東西,自己的酒是用純糯米釀造的,陽氣很重,只要噴在她家客廳就沒事了。
不知道這是哪個神棍想出來的點子,我也懶得拆穿,目光注視到了臥室連帶的衛生間門處,那裡有塊毛玻璃,黑乎乎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蔡大師也注意到了,不再噴灑酒水,緩緩朝主臥自帶的衛生間走去,伸出桃木劍,打算把玻璃門頂開,可試了兩次,玻璃門沒動,反倒是在一股冷風的攜帶下,發出「嘎吱」的關門聲,從裡到外鎖住了。
啪嗒一聲,隨著主臥衛生間大門自動落鎖,所有人呼吸都變得緊密起來。
我也感受到了,越是靠近這家人的主臥室,地板上飄出來的風就越冷,陰惻惻的寒氣在室內徘徊,沿著菊花直接湧上天靈蓋,那股陰邪的味道越來越重。
蔡大師眼力勁不錯,猜到臥室有問題,自己卻不敢上,反倒扭頭看向我,「那個……門關了,得找個年輕力壯的人把門撞開,要不小哥你來?」
我連忙搖頭,往後面挪了兩步,說你是高人,還是你來吧。
這屋子很冷,自從靠近主臥室,我就產生了一種被人在暗中偷窺的感覺,怨毒的目光好似鋼刀一樣定格在我臉上,渾身寒毛都忍不住豎起來。
看來問題就躲在這家的主臥室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