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決定權
2024-10-08 13:12:47
作者: 小丑
我們沒有被槍打中,可附近的樹木就遭殃了,我親眼看見一棵大樹被子彈貫穿,好像爆漿一樣噴出大量木屑,樹皮都皸裂成好幾塊,留下碗口那麼粗的疤痕!
真實的槍擊畫面可比電影拍的刺激多了,我實在很佩服自己,這時候居然還有時間胡思亂想,回想起自己小時候看過的一部叫「英雄本色」的港片,電影中小馬哥身中數槍還能抱著步槍對敵人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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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特娘的扯淡,果然電視都是騙人的!
被這樣的子彈打中,只要一槍,小半個身子就沒了。
我們不要命地跑,只剩爹媽少給了兩條腿,跑著跑著,眼前的黑色雨林讓我滿腦子迷糊。
這特娘是哪兒啊,要跑什麼時候才算個頭。
劇烈的奔跑加上缺氧,直接讓我站不穩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肺葉都要炸開似的。
阿龍和巴頌也好不到哪兒去,聽著樹林中零星傳來的槍聲,兩個人臉色發白,都狠狠顫抖了一下嘴皮。
阿龍性格比較衝動,抱著之前搶來的步槍說,「媽的,跟他們拼了吧。」
我立刻抱住他胳膊,顫巍巍說,「你別亂來,真把自己當蘭博了?對面七八條槍,後面不知道跟了多少人,你槍里就幾發子彈,拼個錘子!」
我們一直沒有開槍還擊,一方面因為火力不夠,根本壓制不了追兵,而且槍聲只會暴露我們的位置,到時候金佛塔的大部隊趕來,就算一人給我們一拳,醫好了也是扁的。
阿龍惡狠狠道,「你還擊還能怎麼樣,不一樣是個死嗎?」
「那倒不一定!」
巴頌心有餘悸地看向追兵們的方向,快速說,「我們可以在這裡製作陷阱,引他們上鉤。」
阿龍猶豫著看向我們,說有幾成把握?
巴頌搖頭,說把握不大,總好比沖回去送死。
我咬牙說,「這種時候討論成功概率都是虛的,反正只有兩種結果,要麼弄死追兵,要麼被這些追兵弄死,沒第三種可能。」
上山之前我的膽子還沒這麼大,可在經歷過這場亡命追逐後,我的怒氣值已經爆了兩條紅槓。
特麼的,別人不讓我活,我也巴不得他們死,到了戰亂區還講個毛線的道義。
「好,那就試試吧。」
阿龍也是個狠角,馬上挖坑開始布置陷阱,巴頌則取出了一個小瓶子,把瓶口輕輕揭開,埋在了一層浮土下面,讓後對我使眼色,讓我爬到一棵樹上去。
我心領神會,飛快爬上樹幹,隨後巴頌和阿龍也各自尋找地方埋伏起來。
守了幾分鐘,雨林中果然有火把和手電光亮起,我看見一個穿著灰色僧袍的中年人,滿臉的陰法刺符,面相兇狠,他身後跟著六個帶槍的傢伙,每個人都是一身的健膘肉,肌肉鼓得跟桌球一樣。
生活在戰亂區的人身體素質很不一般,硬拼的獲勝機率等於零,我只能夾緊雙腿,把自己藏在樹冠上面,密切注視他們的一舉一動。
距離慢慢拉近了,我親眼看見他們走進埋伏點,心跳得好像打鼓,連呼吸也停了。
好在晚上的雨林一片黑暗,他們沒有發現埋在草地上的布置,那個到頭的灰袍法師率先走進了埋伏點,不過沒有碰到地上的瓶子。
倒是走在他後面的一個傢伙,步子邁得太大,一不留神踢在了巴頌埋罐子的地方,隨後是咔嚓一聲,我聽到罐體破裂的聲音,那個人咦了一聲,蹲下去檢查什麼東西被自己踢碎了。
帶頭的黑袍法師感應到了什麼,急忙用緬語制止,大喊別動。
可沒什麼卵用,那傢伙已經揭開了被踢碎的玻璃瓶,剛要把腦袋湊過去,地上就冒出一片黑壓壓的東西,是一些長得跟蚊子大小差不多的黑色蟲子,一見到空氣就馬上孵化出來,並飛快震動翅膀撲向那個人的臉。
「啊!」
兩秒鐘不到,那個人的臉已經被黑色的甲蟲覆蓋了,這些蟲子拼命朝他眼睛、鼻孔和耳朵眼裡鑽,還發出咔嚓咔嚓的咀嚼聲,他悽厲地捂著臉,痛苦地倒地哀嚎。
更多蟲子從地面中鑽出來,形成一大片蟲群,瘋狂對著其他人叮咬。
「是蟲癭!」
帶頭的灰袍法師臉色大變,急忙把手伸進懷裡,似乎想掏出法器應對,但已經來不及了。
罐子被踩碎的同時,阿龍已經從草叢中站起來,握住半自動步槍挨個點名。
這傢伙不愧是僱傭兵,槍法准到沒朋友,每一發子彈都不浪費,連著幾發槍聲響起,那幾個拿槍的傢伙迅速倒在地上。
灰袍法師反應很快,見勢不妙第一時間往樹幹後面躲,這才避開了子彈,可他根本想不到樹上還藏了一個人,趁這傢伙施法前搖的時候,我已經毫不猶豫地從五米高的樹幹上跳下去,不偏不倚的一屁股坐在他肩膀上。
我雖然長得比較瘦,好歹也有一百三十斤,這一屁股把他肩胛骨都坐塌了,灰袍法師嗷一聲滾落在地,根本來不及爬起來,就被我從後面掐住脖子,使勁往後勒。
這傢伙力氣挺大,居然反手抓著我的頭髮,使勁往前拽,我忍著劇痛罵娘,順手撿起地上的石頭,朝他後腦勺用力砸下去。
砰砰兩下,這傢伙翻起了白眼,一臉憋屈地倒地,我騎坐在他肚皮上,雙手惡狠狠地掐他氣管,灰袍法師眼珠子爆瞪,裡面全是暗紅色的血絲,顯然難受到了極點。
他被我掐著脖子,已經沒辦法念咒,加上肩胛骨被我坐塌了,嘗試了幾次都不能掙扎,居然用左手抓起了一個金缽(在泰國這叫符通),拼命朝我腦袋上砸。
我疼得厲害,額頭已經出血了,鮮血流向臉頰,反倒加深了我的惡念。
當時不知道怎麼回事,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聲音,「掐死他……掐死他!」
我的十指越來越用力,骨節都發白了,灰袍法師越來越難受,臉已經憋成了醬瓜色,最終雙腿一蹬,徹底沒了動靜。
我氣喘吁吁地靠在樹幹上喘氣,望著他死不瞑目瞪大的雙眼,臉上浮現出虛脫的笑。
這丫挺的,死得倒是很冤枉,明明是個擅長黑法的降頭師,卻連一句完整的咒語都沒念出來,就這樣被我活活掐斷氣,估計到了閻王殿也會喊冤吧。
我顧不上多想,吃力地爬起來,一瘸一拐朝阿龍那邊走,可就在我跨過灰袍法師,剛要和正在收撿槍枝的阿龍打招呼時,本該被我掐死的灰袍法師卻咆哮一聲,忽然從地上蹦起來,手裡握著那個金缽,惡狠狠地撲向我。
太特麼突然了,我根本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詐死,瞬間失去反應,心想著完了完了……
這時側面的樹林傳來響動,一把匕首從樹幹後面繞過來,趕在灰袍法師撲中我之前,用力切向他被掐紫的喉嚨。
灰袍法師脖子上出現了一道嬰兒嘴唇般的口子,鮮血噴濺了兩米高,這才徹徹底底地倒地身亡。
熱辣的鮮血噴在我臉上,我魂兒都不見了,好像木雕一樣愣在原地站了很久。
巴頌面無表情地從樹後面走來,「下次記得補刀。」
說完他就蹲下來檢查起了灰袍法師的屍體,順便伸手在屍體口袋裡翻找,搶走了一些陰料和下咒用的輔助品。
阿龍拎著幾支半自動步槍走來,對我挑眉說,「怎麼樣,緬北夠刺激吧,之前沒玩過吧?」
我打了激靈,回過神,苦笑著讓他別再擠兌我。阿龍搖搖頭,說這不是擠兌,是一種善意的提醒。
看得出來,經過這一連串的事件,阿龍對我的看法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觀,至少沒把我當江湖騙子了。
他遞來一把步槍,臉色沉重地說,「拿著防身,記住槍口千萬別對準自己人!」
我咽著唾沫點頭,接過半自動步槍,胳膊卻沉了一下,這鐵疙瘩可不輕。
阿龍看了看後面追兵來的方向,擦掉臉上的汗珠說,「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我看向阿龍那張躍躍欲試的臉,其實已經猜到了,馬上說,「你想繞開這些追兵,殺個回馬槍?」
阿龍難得對我露出讚許的笑容,點頭說,「沒錯,現在金佛塔的人基本都集中在後山,滿世界尋找我們,他們的內防一定很空,如果現在殺回去,有很大概率搶回麒麟胎。」
巴頌沉著臉補充道,「但也有很大概率死在路上。」
阿龍挑眉,說沒錯,比得就是看誰命硬了,反正我老闆交給我的任務是不惜代價,一定要拿到麒麟胎,完不成任務我沒法交差。
我遲疑了一下,很好奇地看向阿龍,「你和林老闆只是僱傭關係,幹嘛為了那點工資拼命?」
阿龍搖搖頭,「要是普通僱傭關係,我早就離開林家了,他和鍾小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是為了報恩才一直留在林老闆身邊的。」
他的話引起了我很大的好奇,看得出阿龍應該是個很有故事的人,年紀還不到三十歲,卻已經是個擅長叢林作戰的「老僱傭兵」了,身手和膽量特別不錯,這樣的人會心甘情願給林老闆賣命,肯定不只是為了錢。
但現在可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阿龍和巴頌一時都拿不準主意,同時把目光轉向我,一臉殷切道,
「這麼做風險係數很大,卻是搶回麒麟胎的唯一機會,怎麼樣,搞不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