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前因後果
2024-10-08 13:11:03
作者: 小丑
陳輝在樓上忙活了大半天,本來就有點火大,見廖經理說要剋扣工錢,當場就不樂意了,「工錢必須結,不就是一扇破門嗎,我就不信了,今天非把它裝好不可!」
說完他就掄著榔頭朝門框砸下去。
人在盛怒的情況下容易沒輕沒重,加上門框一直沒裝好,一榔頭下去徹底散了架,倒下的門梁就這麼砸在了陳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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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的是門樑上還楔著一根釘子,正是陳輝怎麼都裝不好的那一根,釘子不偏不倚地刺入他腦門,陳輝當場大叫一聲,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廖經理也嚇傻了,沒想到一句話惹來這麼大個意外,趕緊撥打了120。
可惜等急救人員趕到的時候,陳輝已經徹底沒了呼吸,那根釘子扎的不是地方,恰好釘穿了他的太陽穴,陳輝就這樣丟了一條命。
隔天陳輝家人找來酒樓算帳,廖經理害怕擔責任,就沒有對外說實話,表示陳輝是在施工的時候不小心出了意外,自己是無意間上樓看見他倒在血泊里,才幫忙打了急救電話。
陳輝家人自然不肯信,要求酒樓調監控,可廖經理早就料到這一手,提前破壞了監控錄像。
這下死無對證,加上廖經理幕後的老闆來頭很大,黑白兩道都有不少關係,找了些混混把陳輝的家人們帶上麵包車,拉到荒郊野外毒打了一遍。
陳輝家庭普通,親戚朋友也大多沒什麼本事,根本鬥不過廖經理,最終只能認栽,廖經理沒花多少錢就辦成了這件事。
本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第二天酒樓照常營業,廖經理又請了另一個裝修工,打算把沒裝好的大門安上去。
不對勁的事情發生了。
第二個工人也遭遇了和陳輝一樣的事,無論怎麼安裝門框都是歪的,還總有根釘子打不進去。
工人使出渾身解數,什麼手槍鑽,水泥牆釘都用上了,那大門就是裝不好,就算勉強裝好了也會掉。
廖經理不信這個邪,陸續找了好幾個工人,表示無論如何也要裝好這扇門,可沒過幾天,有個加班的工人忽然從樓上跑出來,大聲嚷嚷著自己見鬼了。
據那個工人說,自己加班到晚上九點,眼看大門就要裝好的時候,卻聽到衛生間傳來一個男人的咳嗽聲。
工人一抬頭,看見一個臉色烏青、太陽穴上冒血的男人,把腦袋搭聳著掛在門上,用冷幽幽的語氣說,
「兄弟,沒用的,這扇門你裝不好,再裝下去就該死人了……」
工人當場就嚇竄了稀,無論廖經理表示給多少工錢都不幹了。
不僅如此,在陳輝過完頭七後,酒樓還發生了更多怪事。
那天又來了一撥客人在樓下吃飯,席間正吃的熱鬧,忽然聽到天花板上傳來敲榔頭的聲音,趕緊找來保安追問怎麼回事。
保安也犯嘀咕,表示今天根本就沒有裝修工人過來,趕緊跑到樓上一看,沒看見砸釘子的人,卻在地上發現了一把帶血的榔頭,那顆生了鏽的釘子依舊歪歪斜斜地嵌在門框上,濕噠噠地還在滴血。
其次是一些女員工路過三樓衛生間的時候,總能看見門口蹲著一個人影子,一邊砸牆釘,一邊惡狠狠地叫罵道,
「不信釘不好你,我一定能把門修好……」
這件事搞得人心惶惶,好多員工都請假離職,為了避免酒樓繼續受影響,廖經理無奈,只好找人把三樓改裝了一遍,用木板封住了這個衛生間,還在外面安裝了一扇木門,禁止任何人靠近這裡。
「陳輝的死就是個很單純的意外,我沒想害他,誰知道這傢伙這麼固執啊。」
一口氣講出事情的前因後果,廖經理累得癱坐在地上,苦笑說,
「我承認有對不住他的地方,不該剋扣工資,更不敢找人教訓他家人,可人不是我害死的,是他自己犯軸非要去釘這個破門……」
我聽完後沉默了。
怪不得吳姐撞邪之後什麼都不干,只把自己關在臥室里,一個勁地朝牆上砸釘子,敢情是這麼個過程。
陳輝是在對酒樓進行翻修的時候死的,因為一扇破門搞死了自己,所以死後怨氣也附著在這扇破門上,無論誰衝撞了這扇破門都要觸霉頭。
但我還有件事搞不明白,按理說出事後,這個走廊就被木板隔起來了,吳姐是怎麼跑到這裡來衝撞陰靈的?
廖經理也是一臉茫然,搖頭說不知道,
「我一直找人守著三樓,為的就是防止有客人跑到這裡來,萬一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肯定會影響酒樓聲譽,都過去這麼久了,一直沒出事,誰知道你那個客戶怎麼跑上來的?」
我對廖經理說道,「酒樓應該是有監控的吧,可不可以替我把當天的監控調出來?」
「這……不合適吧。」廖經理面有難色,不太願意配合我。
我直接掏出手機,湊到他面前晃了晃,冷冷說,「你剛才祭拜陳輝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全被我錄下來了,要是不想這些錄音傳出去,最好能配合我的工作。」
廖經理頓時緊張得流汗了,下意識要搶走我的手機。
我握著手機後退兩步,似笑非笑道,「想拿走手機也行,必須答應我兩個要求,一個是重新給陳輝家人一筆賠償款,第二就是幫我搞定客戶的事,你想好了,我這麼做也是在幫你,如果不能早點超度這個陰靈,時間一長它肯定會繼續鬧事,到時候酒樓還能不能經營下去就不好說了。」
廖經理動作僵在那裡,滿臉掙扎地猶豫了幾秒,咬咬牙同意了,
「行,你說怎麼做,我一定全力配合。」
隨後我們去了酒樓值班室,在我的要求下,廖經理飛速打開電腦,調出了那天舉辦酒宴的經過,等我看完了這段錄像,才終於明白吳姐是怎麼撞的邪。
這女人確實夠作的!
那天搶花球的時候,吳姐和林雪鬧了點不愉快,後來又遭到伴娘團的圍攻,怒氣沖沖就走了,連酒宴也沒參加。
本來她直接走了就沒事,誰知走到半路的時候,吳姐忽然用手捂起了肚子,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怎麼著,罵罵咧咧找起了廁所。
她不好意思回二樓,直接奔著三樓去了,碰巧本該在三樓執勤的保安接到一個電話,匆匆跑去了樓下。
保安前腳一走,吳姐就罵罵咧咧來到了樓上,剛好錯開了保安。
事後她滿世界找廁所,鬼使神差就找到了這個被門板隔起來地方,看了看衛生間附近沒有,就大步流星地跑進衛生間解決問題。
等她完事後匆匆往外走,卻不留神在門檻上絆了一跤,這老女人氣得臉都紫了,跳起來對著門檻罵了兩分鐘,又跺又踩,才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可就在她一口唾沫噴在地上的時候,衛生間好像起風了,吹得吳姐頭髮亂飄,隨後她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身體瞬間就變得僵硬起來,還機械似地轉動脖子,衝著攝像頭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
事情全都弄明白了,我關掉監控,扭頭看向廖經理,一臉無奈地苦笑道,
「活該這女人倒霉,還真是趕巧了,保安剛走她就上了三樓。」
廖經理則是一臉奇怪,不解道,「我記得外面那扇門應該是上了鎖的啊,怎麼她一推門就進去了?」
我也說不清楚,只能搖頭表示,「要麼是吳姐倒霉,碰巧那天保安忘記上鎖,那麼是那個陰靈自己把鎖頭打開了,別忘了陳輝死前是個裝修工,開鎖這種事對它來說一點都不困難。」
查清楚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時間已經來到了後半夜,我讓廖經理留下聯繫方式,保不齊明天還要找他幫忙,接著就開車回去了。
剛到吳姐家門外,客廳就傳來吳成虎罵罵咧咧的聲音,我暗暗皺眉,推門走進客廳,剛想問他在吵什麼,周揚就跟見了救星似的匆匆跑來,
「謝天謝地,秦老闆你可算回來了,吳姐弟弟懷疑你拿了錢要跑路,把火氣全都撒在我頭上。」
我當場黑臉,看向吳成虎那張余怒未消的臉,「你什麼意思,我不是說了自己只是出去調查吳姐撞邪的真相,一定會回來的嗎?」
吳成虎發現錯怪了我,表情有一絲尷尬,但很快又理直氣壯地說,
「你特麼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說好的天黑前回來,這都凌晨一點多了,我憑什麼不懷疑你啊?」
我吸了口氣,懶得跟這種人解釋。
為了調查吳姐撞邪的真相,我特麼忙裡忙外,直到現在連口水都顧不上喝,這小子卻總懷疑我收了定金會跑路,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休息一會兒後,我把自己的調查結果一股腦全說了,吳成虎當即擼起袖子,恨不得躥上天花板,「媽的,他們把我姐害得這麼慘,這次說什麼也不能算了,要是不給個說法,乾脆一把火燒了這鳥鋪子!」
我斜眼看著他,似笑非笑道,「廖經理可不是小人物,那家酒樓幕後的老闆就更不是省油的燈了,不僅黑白兩道都有關係,連死了工人都能輕鬆擺平,你確定要找他們討說法?」
聽我這麼說,吳成虎立馬又慫了,不自然地改口道,「那他們總不能不講理吧?我姐畢竟是在那家酒樓撞的邪。」
呵呵。
我都懶得搭理這號人,索性去沙發上選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所有事情都調查清楚,只等天亮後蔣愛國帶法師進場,我的工作就算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