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仇恨
2024-10-08 13:09:42
作者: 小丑
「好吧!」我實在疼得受不了,就這麼會功夫已經沒力氣說話了,只能咬著牙同意讓老金背上我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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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的路很不好走,尤其是經過落鷹溝那一段,因為之前有過一次塌方,導致地形發生了一些改變。
老金背著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在淤泥里,我則強忍著肚子上的劇痛,不斷為他指引方向。
就這麼折騰了兩個小時,好不容易來到那對母女隱居的樹林外面,我已經疼得快把嘴唇咬破了,臉色也變得白慘慘的,一個勁地呻吟。
老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扛著我走了這麼久,路上不曉得摔了幾跤,差點滾成一個泥人。
終於進了林子,老金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滑倒坐在地上,我也從他背上摔下來,疼得哼唧兩聲。
好在這裡距離那棟吊腳樓已經很近了,老金七手八腳地爬起來,朝吊腳樓大喊道,
「有人嗎,快出來救救秦風。」
他喊得很大聲,吊腳樓里的人聽到了,很快就出現了一道亮光,黑暗中有個模糊的身影拎著油燈跑出來,邊跑邊喊道,
「是誰在外面啊?」
我聽出這是麗珠的聲音,趕緊把頭抬起來,吃力地喊道,「麗珠,快幫幫我,我被你阿媽下蠱了。」
「什麼?」
那道身影跑得越來越快,沒一會兒就浮現出一張嬌俏的臉蛋,正是「紅姑」的女兒。
見我這副趴在地上的慘相,麗珠頓時嚇壞了,驚呼一聲就要跑來,可沒等距離被拉近,吊腳樓就傳來一道特別冷漠的哼聲,
「麗珠,誰讓你過去的,回來!」
清冷的聲音中帶著異常的蔑視和冷漠,我和老金同時顫了下身子,麗珠也停下腳步,不再往前走了。
我因為肚子難受,實在沒力氣爬起來,只能靠在一棵樹幹下面喘氣,老金則是好似被雷打了似的,張大嘴,一臉呆滯地看向吊腳樓,嘴裡喃喃自語,
「是她……果然是她的聲音。」
紅姑並沒有離開那棟吊腳樓,而是站在布帘子裡面,用十分冷漠的語調說,
「秦風,記得上次分手的時候我已經警告過你,以後別再來跑來打擾我的清淨,為什麼不聽我的勸告?」
我蜷縮在樹幹下面,肚子疼得難受,哼哼唧唧道,
「大姐,我也不想來啊,可你……」
話沒說完,一直傻愣在我身邊的老金卻忽然「嗷」了一嗓子,滿臉激動地朝吊腳樓方向衝過去,
「是我……是我啊。」
「你是誰?」
布簾後面的紅姑愣了一下,緩緩從吊腳樓里走出來,臉色發寒,用冷冰冰的眼神看向老金,一臉錯愕道,
「站住,我們認識?」
或許是因為天色太暗的緣故,紅姑並沒有看清楚老金的臉,而在聽到這聲呵斥後,老金也急忙將腳步停下來,兩眼仍舊直勾勾地盯著紅姑出現的地方,嘴巴在不斷地抖動著,
「你連我都忘了嗎?也是,都快二十年了,我一天比一天老,你還這麼年輕漂亮,不是認識也是應該的……」
「你到底在說什麼?」
紅姑的語氣漸漸轉冷,她本來就不想被我們打擾,尤其是老金這副瘋瘋癲癲的語調更是讓她感到煩躁,搖了搖頭,繼續用冷漠的語調說,
「不管你是誰,都不要來打擾我們母女的清淨,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話間紅姑稍稍抬高了手臂,我立刻聽到她袖子裡面傳來「嘶嘶」的聲音,正要提醒老金危險,可因為肚子太疼,根本喊不出話。
老金卻沒有在意紅姑的威脅,好像一個牽線木偶般,用呆滯的神情一步步走向紅姑,嘴裡喃喃說,
「你真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金偉勛啊,你不可能不記得這個名字的,黎姝,二十年了,我每天都在想辦法打聽你的下落……」
「你叫我什麼?」
黑暗中,我感覺紅姑的身體狠狠顫了一下,頓時露出和老金一樣被電擊的錯愕感,然後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中年發福的老金,腳後跟不自覺地晃了一下,
「你……你別過來,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不對,你不是他,你不可能是他!」
老金滿臉都是懊悔和眼淚,一步步朝紅姑走過去,嘴裡喃喃地說,
「我就是,我真的是……黎姝,我老了,你還這麼年輕,都二十年了,你可能已經不記得我長什麼樣,但我真的是金偉勛啊,你以前都叫我勛哥的,你忘了嗎?」
「你……」紅姑瞪大雙眼,仿佛整個身體都僵了。
我在她眼神中捕捉到了很多東西,有怨恨、有憤怒也有驚訝,無數種情緒糾纏在一起,讓她的臉頰慢慢呈現出一種扭曲感。
老金還在傻傻地往前走,臉上保持著呆滯的傻笑,「是我啊,你終於想起來了。」
「呵呵,真的是你啊。」
紅姑笑了,笑容中攜裹著一絲冰冷和瘋狂,很快就把狹長的眼角眯了起來,一字一頓,
「我也盼這天很久了。」
話音剛落,紅姑眼裡就迸射出刀子一樣的冷芒,手腕一抬,居然射出一條花麟小蛇,迅速朝老金撲過來。
「老金你小心!」
我立刻覺察到不對,可距離太遠了根本來不及拉開老金,只好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用力朝那條花麟小蛇丟去。
毒蛇受驚,在地上躥起來,並沒有咬在老金身上,卻把老金嚇得往後面一縮,一屁股跌在地上,望著那條游曳在不遠處的花麟小蛇,慘著臉說,
「黎姝你做什麼,為什麼放蛇咬我?」
「你說呢?」
紅姑直勾勾地看向老金,目光冰冷,呈現出一抹病態的癲狂,好像一個受了刺激的怨婦,眼中瀰漫著數不清的仇恨,
「你這個臭男人,你違背了和我的誓言,把我害得這麼慘,居然還有臉跑來見我,呵呵,這可是你自己找的,我要把你這些年欠我的全部收回!」
說著她冷冷地走向了老金,手腕一翻,居然多出一把三寸長的苗刀。
我大驚失色,顧不上理會蠱咒發作的痛苦,趕緊對老金吼道,
「老金你快跑,這女人受了刺激,她瘋了!」
「咯咯,我確實瘋了,你要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償還我這些年受的痛苦!」
紅姑一臉癲狂,滿臉惡毒地走向老金,腳步越來越快。
隨著距離的拉近,我發現她額頭已經呈現出一片青黛色,渾身都在散發著詭異森冷的氣息。
不好!
我心臟頓時沉了一下,說好的闔家團圓,幸福美滿呢?
這特娘的根本就沒按照我的劇本來啊。
眼看紅姑的眼神變得越來越癲狂,而老金還傻傻地癱坐在地上,沒有絲毫要跑路的跡象,我心裡罵了句「操蛋」,吃力地爬起來,用最快的速度奔向老金,大聲喊道,
「嫂子,有什麼話大家好好說,可千萬不能用家庭暴力啊。」
「你給我閉嘴!」
紅姑雙眼猩紅,忽然將眼珠爆瞪起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她身上有一股森冷的寒氣在急速上涌,頭髮也好似野草般飄起來,
「秦風,想不到你居然送了我一份大禮,看在你把這個臭男人帶進山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快滾!」
她嗓音變得沙啞尖銳,咆哮聲比惡鬼還要悽厲,震得我兩耳嗡鳴,下意識就把腳步停下來,捂著肚子勸解道,
「嫂……不對,那個紅姑啊,我不知道你跟老金當年發生過什麼,可都過去幾十年了,就算有什麼仇恨也該慢慢淡了吧,咱能不能坐下來先喝口茶,好好聊聊?」
「多管閒事,你的蠱還要不要解?」
紅姑陰厲的目光鄙視著我,話里話外都是威脅,「現在、馬上滾出我住的地方,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直覺告訴我她並不是在虛張聲勢,紅姑不只是一個受了情傷的怨婦,更是一個特別厲害的蠱師,我和她距離不到十米,能夠充分感應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邪寒氣息,濃稠得好像一片潮水,簡直讓人窒息。
我咽了口唾沫,瞬間感到手腳冰涼,愣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這要是換成別人早就尥蹶子了,可我現在想跑也跑不了,先不說自己中了蠱,老金來留在這裡呢,紅姑臉色這麼嚇人,我這一走,老金豈不是要被她折磨到死?
想到這些蠱師折磨人的手段,我都快尿了,硬著頭皮說,
「要走也行,我必須帶老金一起走。」
「你在跟我討價還價,你有這個本錢嗎?」
紅姑一臉瘋狂,凜冽的山風吹動滿頭長髮,好似蛇群一樣恐怖搖擺著,露出一張森白且充滿了惡意的臉,一字一頓,
「最後再問你一句,走還是不走?」
我小腿肚子已經打哆嗦了,還是硬著頭皮走到老金身邊,搖頭說,「老金是我的救命恩人,沒他我早翹辮子了,這次是我帶他來的,說什麼也要帶他一起走。」
「那你們都別走了。」
這個老怨婦忽然笑了,發紅的眼中流露出飽滿的惡毒,足以點燃一片天空。
下一秒她把雙手合在一起,鐵青著臉念了段蠱咒,瞬間我感到身體發麻僵硬,肚子裡的絞痛感驟然加劇,好像被人用刀刮在了腸子上,「啊」一聲跪倒在地,疼得渾身抽搐,好像一隻蹦躂在滾油里的蝦。
陷入呆滯的老金則是抖了下身子,回頭看向滿臉痛苦的我,急得大喊,
「就算有錯也是我對你不起,為什麼要拿秦風撒氣?他和這件事無關,你快放他走!」
「呵呵,你要我放,我就偏不放!」
紅姑氣得狂笑起來,直接從身後抽出一根鞭子,手腕一抖,鞭子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襲來,好像毒蛇一樣卷在老金脖子上,滿是戾氣的臉頰已經完全被殺意覆蓋,
「你說的沒錯,最該死的其實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