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丟人到家

  到了羊肉館，我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點了幾份甜品，看著楊娟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樣，心裡老無語了，

  「我說，這地方環境那麼差，你為什麼要來這裡打工？」

  以楊娟的學歷和外貌，換個好點的工作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實在不行還可以回蔣愛國那裡幫忙看店，總好過遭這種罪。

  楊娟搖搖頭，擠出一張笑臉說，「其實蠻好的啊，這裡生活得過比較充實，剛來的時候確實比較不習慣，但時間長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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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言以對，還想再問她電話，可楊娟手機忽然響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著臉色一變，忙站起來說，

  「秦風哥，我去外面接著電話，待會兒再進來。」

  說完楊娟就捂著手機話筒出門了，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讓我格外納悶。

  直到幾分鐘後楊娟才磨磨蹭蹭進來，我剛想問她接到了誰的電話，可話沒脫口，楊娟就搶先道，

  「不好意思秦風哥，我得回一趟廠里，不能陪你繼續吃飯了。」

  我說啊，主菜都沒上呢，你這麼著急回去幹嘛，再說這個點也沒到上班時間吧？

  楊娟搖搖頭，似乎想說有什麼又欲言又止，「算了，下次有機會，我一定好好陪你吃飯，但這次是真的不行了。」

  說完她扭頭就走出了羊肉館，我趕緊跟上，表示要開車送她回去，可楊娟卻沒有答應，直接加快腳步走了。

  「你等會……」

  感覺她心裡肯定有事，我剛要趕上去，卻被羊肉館服務員攔住，「先生，你還沒結帳呢。」

  我只好先留下來結帳，等再次出去的時候楊娟已經走遠了，我正要加快腳步去追，卻看見一輛摩托車正以極快的速度從服裝廠方向駛來，一個急剎，直接停在楊娟身邊。

  接著楊娟就坐上了那輛摩托車，揚長而去。

  我看向那個騎摩托車的傢伙，是個長相年輕、五官特別桀驁的年輕人，頭髮染得黃黃的，一看就不是啥好貨。

  我心裡一動，趕緊拉開車門坐上去，一腳油門跟上。

  前面摩托車開得很快，沒一會兒就拐進了一個城中村，並停靠在了一棟民房前面。

  我遠遠地把車停下來，悄不做聲跟上，看見楊娟陪那個小黃毛走進了那棟民房，沒一會兒門就關上了。

  我越看越覺得不是滋味，立刻大步走上去，門關著我進不去，只好沿著民房找了兩圈，最終來到了房子後面，腳踩在一堆磚頭上，探頭朝裡面張望。

  接下來我看到了令自己面紅耳跳的一幕。

  只見楊娟被黃毛小子推到一張床上，衣衫不整地靠著枕頭。

  小黃毛好像條搶著吃屎的狗，迫不及待地壓在她身上亂啃亂親，還伸手到處亂摸。

  楊娟似乎有些反感，輕輕嗯了一聲，說你別這樣，大白天幹嘛啊？

  小黃毛喘著粗氣道，「媽的，老子等不及了，你趕緊把衣服脫了，別讓我等太久！」

  說完他還罵罵咧咧的，埋怨楊娟動作太慢，態度特別蠻橫，完全是一副命令的語氣。

  看得出楊娟感覺到屈辱，可不知為什麼居然沒有反抗，反倒是羞羞答答地閉上眼睛，還很配合地脫去了外套。

  我把臉貼在外牆上，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這還是我認識的楊娟嗎？

  不理會屋裡那些哼哼唧唧的聲音，我把目光移開，身體靠在牆上，回憶起自己剛認識楊娟時、她那副單純美好的樣子，心中莫名就湧出了一些憤怒感。

  我對楊娟沒有別的心思，只是感覺這一切太不值了。

  像她這麼幹淨甜美的妹子，本該找個踏實靠得住的年輕人，經過一場美好的戀愛，再幸福地交出自己的身體。

  我越想越替她不值，忽然間心生一計，直接撿起了地上的磚頭，狠狠砸向玻璃。

  屋裡正準備辦事的兩人嚇了一跳，楊娟驚呼一聲，用力推開小黃毛，大聲喊著有人。

  小黃毛則是破口大罵了一聲「次奧」，順手拎起一根木頭棍，拉開窗戶喊道，

  「誰特麼砸我舅舅家玻璃？」

  我二話不說，撿起另一塊磚頭，直接朝小黃毛頭上丟過去。

  他哎喲一聲，捂著被砸中的地方看向我，一臉憤怒地大罵道，

  「艹，兔崽子你特麼別怕，看我不弄死你！」

  說完這傢伙直接翻窗跳出來，我扭頭就跑，直接把小黃毛帶到了城中村後面的巷子裡，趁他滿世界找我的時候，我又重新繞回那個地方，一腳踹開大門，用鐵青的表情看向楊娟。

  「秦風哥你怎麼來了，你、剛才砸玻璃的人不會是你吧……」楊娟一臉驚訝，本能地用手捂著半開的領口，露出很驚慌的表情。

  「跟我走！」

  我也懶得說什麼了，用力揪住楊娟的胳膊，生拉硬拽，帶她跑出了那棟民宅。

  回到車上，我把車門重重一摔，一腳油門開出去好幾公里，然後把車停靠在一個沒人的地方，面無表情地抽了口煙，扭頭看向楊娟，

  「我沒資格管你的事，但你好像欠自己家人一個解釋。」

  楊娟不知道是因為羞愧還是害怕，一直低著頭，羞羞答答地不敢看我。

  我碾碎了菸蒂，把菸頭丟到車窗外面說，

  「這恐怕才是你離家出走的真實理由吧？告訴我，剛才那個小黃毛是什麼人，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並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按理說楊娟怎麼墮落是她自己的事。

  可出發前我畢竟答應了蔣愛國，一定要確保楊娟沒事，可能的話最好能把她帶回貴陽。

  所以她的事不能不管。

  面對我的質問，楊娟沉默了，恨不得把頭垂到胸口，好一會兒才說，

  「他叫李傑，羅縣人，我們是在網上認識的。」

  我說，「那為什麼跑到廣陽打工？」

  楊娟把頭垂得更低了，說是李傑帶自己過來的，「他舅舅在那家服裝廠有些股份，可以介紹我過去上班，所以我就……」

  我再也忍不住了，瞪眼大罵道，「你傻啊，難道看不出剛才那傢伙不是個好人？」

  楊娟被我的樣子嚇到了，雙肩一抖，急忙搖頭道，「不是的，李傑對我還蠻好的，我們……」

  她急於替小黃毛辯解，直到看見我臉上那副不陰不陽的冷笑，聲音才小了下去。

  我繼續點上一支煙，「還是那句話，你的事我沒資格過問，我只是受了你家人的委託，負責把你帶回貴陽，有什麼事你自己跟蔣愛國溝通好了。」

  說完我重新發動汽車，把車開動起來，楊娟卻忽然激動起來，說不，我不要回去，秦風哥，麻煩你讓我下車吧。

  我冷冷地看她一眼，眼神嚇到了楊娟，她這才重新蜷縮在副駕駛座椅上，不敢再說話了。

  幾個小時後，我重新把車開回貴陽，停靠在了蔣愛國店鋪門口，對楊娟說，

  「下去吧，送你到這兒我也算完成任務了。」

  楊娟不敢動，估計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蔣愛國吧，雖說她和蔣愛國沒有血緣關係，可畢竟是蔣愛國老婆的表妹，一旦這種事傳回老家，肯定會搞得人盡皆知。

  我耐著性子說，「放心，我會跟你姐夫把話說清楚，你還年輕，我這麼做只是想拉你出火坑，沒有存心跟你過不去的意思。」

  楊娟咬咬牙，這才一臉膽怯地陪我下了車。

  到了店鋪裡面，蔣愛國正在盤帳，看見我果然把楊娟帶了回來，頓時開心得飛起，搓著手說，

  「老弟還是你有辦法，現在好了，找回楊娟，我也能對媳婦的娘家人有個交代。」

  我遲疑道，「老蔣，你先別高興得太早，我跟你說點事，但你必須答應我聽完之後不能上火。」

  蔣愛國一愣，反問我啥事，「有話你就說吧，咱倆什麼關係，我哪次真的跟你翻過臉？」

  我嘆了口氣，看向愣在門口不敢進來的楊娟，整理了下思路，把自己看到的都說了。

  我這樣做並不是為了揭人短，更不是存心讓楊娟難堪，只是直覺告訴我，一向單純的楊娟忽然變成這樣，多半是有什麼隱情。

  我不太方便追問她什麼，只好把這些事告訴她家人，由蔣愛國來處理。

  「什麼，楊娟你……你怎麼跟一個小黃毛跑了？」

  果然，蔣愛國一聽到這話就把鼻子氣歪了，抖動著滿臉肥肉說道，「那小黃毛什麼來歷？他幹什麼工作的，你怎麼隨隨便便就……你讓我怎麼跟娘家人交代啊！」

  蔣愛國氣得捶大腿，看得出他對自己這位小姨子還是比較關心的，立刻上前拉著楊娟的胳膊，追問到底怎麼回事？

  楊娟都快哭了，根本不敢看蔣愛國的眼神，只好哭哭啼啼哀求，

  「姐夫，求你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我爸媽，不然……不然他們肯定會打死我的。」

  「你還知道啊！」

  蔣愛國氣樂了，臉一黑，正要訓她兩句，我趕緊上去說，「老蔣，你是答應過不生氣的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上火也無濟於事，楊娟也是太年輕，沒什麼社會經驗才會被人欺騙，你罵她也不頂用。」

  接著我又看向楊娟，萬般無奈道，

  「行了，別站在門口哭哭啼啼的，趕緊去後院洗把臉，等收拾好心情之後再把這件事的經過告訴我們，別擔心，我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年輕女孩的臉皮通常比較薄，我只能儘量把話往好了說。

  楊娟默默去後院打水洗臉，蔣愛國看著她背影陰陽怪氣說，

  「家裡介紹的對象不處，偏要跑到外面便宜那些小混混，真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簡直傷風敗俗，丟人丟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