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當年那一戰

  魔神看了一眼年輕氣盛的慕天羽，仿佛那個書生又穿著一身青衫，手裡捧著一本書緩緩向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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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神長長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在你身上，我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

  慕天羽知道魔神說的是誰，他臉上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魔神思緒惆悵，跨過了悠久的歷史長河，回到了千年之前，那場神魔大戰的起點。

  一個極不起眼的十字街頭。

  一位極不起眼的青衫書生。

  一位當時舉世無雙的魔神。

  青衫書生在十字街頭攔住了魔神的去路。

  魔神冷漠道：「擋路者死。」

  「願死。」青衫書生將手中的書緩緩合上，靜如止水的眼神與魔神對視。

  這是魔神出生以來，第一位人族敢與他直視。

  魔神抬起手中戰斧，很是隨意的劈向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他覺得這個可憐的螻蟻會和大多數人族一樣，被自己輕易劈成粉末。

  直到他看到自己的鋒利的戰斧被一團劍氣抵抗住，直到他看到那名弱不禁風的青衫書生臉上掛著喜悅的微笑，直到他聽到青衫書生說：「魔神的實力也不過如此。」

  魔神被輕視了，還是被人族歧視了，這是身為魔族最不能忍的事情，是一種恥辱。而作為魔族最高的統治者，實力最強大的魔神，如今被一個瞅起來隨時都有可能被風吹倒的人族書生小看了。這已經不是恥辱的問題了！

  魔神很憤怒，他決定在自己全盛狀態下，徹底碾壓眼前這個如同螻蟻一般的青衫書生。

  青衫書生感應到魔神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馬上就要超過這個世界的界限，達到只有存在於傳說中仙界的實力。

  但青衫書生的臉上依舊看不到任何害怕、慌亂的表情，他的那雙眼睛依舊很平靜的看著魔神，看著魔神將自身的實力達到最佳狀態。

  魔神問道：「人族，你怕了嗎？你要是怕了，就給我跪下，我還會心慈手軟留你一個全屍。」

  青衫書生面無表情，無比嚴肅的搖了搖頭，看著魔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沒有，反而讓我更加興奮。只有殺掉你這樣強大的敵人，才能彰顯我的實力。」

  「狂妄。」

  魔神手中戰斧猛然揮下，在他看來這個弱不禁風的青衫書生連自己一擊都接不住。

  「我有一劍。」

  「可劍氣通天。」

  「可劍氣長城。」

  「可劍氣斷空。」

  「可一劍絕塵。」

  青衫書生的聲音鏗鏘有力，振聾發聵，圍繞在他周圍的劍氣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厚重，越來……

  魔神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被劃傷的臉。這是他自降生以來，第一次被傷到，而且還是被一名人族給傷到。

  青衫書生並沒有取得這麼一點點戰果而沾沾自喜，他知道眼前的敵人實力究竟有多麼的強，他想要戰勝眼前的這個敵人，僅僅憑藉這一點戰果還是不夠的。

  無論是魔族還是人族都沒有想到，一場針對魔神的正面刺殺，會成為終結魔族奴役人族近千年的號角。神魔大戰一觸即發，所有魔族的領土，無數人族紛紛響應，直到將魔族打退到英雄城下，直到最後一場大戰，雙方各派十名少年天才代表兩族進行最後的決戰。

  魔神回過神，看著慕天羽輕聲說道：「我人生唯一一場敗績，就是輸給了那個書生。」

  慕天羽沒有說話。

  魔神繼續說道；「雖然他贏得不是很光明磊落，但贏了就是贏了。當年答應過他，只要他還活在人間一時，魔族就不會挑起兩族戰爭。近千年來，我族雖然偶爾犯境，卻從來都不曾跨過英雄城一步。這也是英雄城為什麼能夠堅守這麼久的原因。」

  慕天羽愣住了，他沒想到英雄城之所以能夠抵擋魔族千年之久，竟然是因為當初魔神戰敗後答應的條件。

  「而如今，當年的青衫書生，天機老人和逍遙道人都已經不在人世，那麼我與你們人族簽訂的條約自然不在作數。」

  魔神忽然眼神犀利的看著慕天羽，說道；「所以，年輕人，現在是你做出明智選擇的時候了。是選擇效忠我們魔族，將來獲封一塊肥沃的封地，還是回歸你們人族，等待著被我族屠戮、奴役呢？」

  慕天羽面色平靜的看著魔神，很鄭重其事的向他鞠了一躬。

  見到慕天羽如此表示，站在一旁的摩卡臉上笑開了花，人族中他認為最難對付的人此刻都已經準備向魔族投誠，那麼人族之中還有誰還能抵擋他們的進攻。

  慕天羽不卑不亢說道：「我就是當年那名青衫書生的閉門弟子，同時也是天機老人、逍遙道人的閉門弟子。」

  魔神眼孔瞬間收縮，身上的殺氣驟然爆發，直接將慕天羽向後退了三米遠。

  「好，好，好。」魔神連說三個好字後，仰天長嘯，最後眼神冰冷的看著慕天羽道：「你不是說想和我打一場嗎？我也不欺負你。一招過後，要是沒死，魔族、人族任你行。」

  慕天羽依舊是不卑不亢的態度，簡單的回答了一個「好」。

  站在一旁的摩卡覺得自己今天真是來值了，魔族已經有近千年沒有人見過魔神出手，而今天他將有幸成為見證者。

  那把熟悉的戰斧緩緩浮現在魔神的身前，光是從戰斧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勢就已經足夠讓人窒息，相當年這柄戰斧追隨多少代魔神斬殺過多少敵人。

  只是到了他這一代，戰斧出場的次數僅有兩次，一次是千年之前對戰書生的那一次，一次是現在要用一招教訓書生的弟子。

  慕天羽感覺自己此刻被壓抑的就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苦難，他真的難以想像，千年之前自己的師父，那個書生，是給自己鼓了多大的勇氣，才敢直面這麼強大的敵人。

  慕天羽手中的絕世名劍在出鞘的那一瞬間就因為承受不住戰斧散發出來的強大威壓，而直接碎成碎片。

  手中握住戰斧的魔神和之前簡直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