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詛咒(4)
2024-10-08 10:02:45
作者: 文蕭蕭
我正聽得起勁,這句話一冒出來,我頓時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腦子裡同時浮現出一個場景,廚房裡有個人原本正在用手裡的菜刀切菜,想著即將做出來的可口的菜品之美味,還露出來滿足的笑臉。
可陡然間,這個人的臉色大變,變得異常兇狠可怕,而後忽然將刀口對準自己的臉一頓猛砍......
靠,我想不下去了,太他媽嚇人了。
我也是夠變態,被自己腦補出來的場景嚇得要死,居然還試圖優化這個情節,覺得當時準備用菜刀剁自己的人,如果不是兇狠惡煞的面孔,而是一臉詭異的笑容應該更嚇人。
我在這嚇唬自己的時候,林倩兒問春香:「所以那個人真的是嫂子?」
春香點頭,聲音都變了調:「是我嫂子。」
她稍稍調整情緒,又繼續講後面的故事。
其實聽到這裡,我已經覺得這個和詛咒有關的真實發生的恐怖故事已經到了高潮,沒想到真正的高潮還在後面。
從嫂子口中得知哥哥已經自殺的事,春香在震驚之餘,覺得這件事非同小可,一定要告訴自己的姥姥。
她於是拔腿就往姥姥的臥室裡面沖,可來到姥姥房間門前時,門明明沒有鎖,卻不知為何卡住了,怎麼推也推不開。
春香急了,吃奶勁都使了出來,門最終被推開一條縫,這才發現姥姥臥室的門從裡面被桌子給倚上了。
春香感到納悶,心說姥姥為什麼要把門給倚上?忽然就聽到了一陣「咯咯咯」的怪聲,好像是青蛙在叫的聲音,陰森得令人不寒而慄。
春香接著就發現,這聲音正是從姥姥的房間裡面傳出來的,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冷汗頓時就下來了。
她這個時候已經非常害怕,可心裡惦記著姥姥的安危,還是繼續推門,同時不停地叫著姥姥,但姥姥始終沒有回應。
春香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一著急,力氣也變得更大了,竟然就隔著門把裡面的桌子推倒,門雖然沒有完全被打開,但也裂開了一條大縫。
如果是胖子,這種時候自然也白扯,但年幼的春香是何等的苗條,很輕鬆就透過門縫鑽了過去。
她剛進到姥姥的屋裡,立刻就看到倒在地中央的姥姥。
春香因為心裡著急,也沒有看得仔細,幾步就湊到了姥姥近前,剛要伸手去扶,身體卻一下子僵住了,眼睛剎那間瞪到了極限。
她看到自己的姥姥光著身子,從頭到腳畫滿了各種各樣奇怪的符號。
從小到大,春香沒有一次見姥姥是這樣的狀態,頓時嚇得要死,如果這個人不是姥姥,而是一個不怎麼熟悉的人,她肯定拔腿就跑了。
等她稍稍冷靜下來,發現姥姥渾身冰涼,面如死灰。
她以為姥姥已經死了,立刻就要嚎啕大哭,姥姥卻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用力握著春香的手,說了一句特別奇怪的話,然後又暈了過去。
聽到這裡,林倩兒插話道:「她剛剛說了什麼?你還記得麼?」
我心說林倩兒問了也是白問,那件事到現在已經幾年了,春香記性再好恐怕也忘了,何況以她姥姥當時的狀態,說出來的話,春香也未必聽得清楚。
沒想到春香聽到林倩兒的問題後,卻表情篤定的點頭。
「是什麼?」林倩兒的眼睛瞪了起來。
「姥姥說的是,」春香頓了頓,才繼續道,「媽祖彌陀,弘尼摩彌。」
一聽這幾個字,我和林倩兒都如同被電了一下,反應都很強烈。
這句話在我這裡的效果,基本等同於「我要去死了!」
姥姥再次暈過去後,春香哭著喊著去搖她的身體,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春香沒了主意,又跑到外面去找自己的嫂子,卻發現她竟然已經把自己吊了起來,整個人也已經涼了。
春香頓時就嚇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自己已經躺到了床上。
村裡的赤腳醫生告訴她,姥姥只是昏死過去,但沒有死,不過那個瘋女人已經掛了。
然而姥姥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醒,春香由於年齡太小,生活不能自理,村里正好有大齡剩女,也就是韓菊,就把她們弄到了一家,由韓菊來撫養春香。
韓菊和春香其實還有血緣關係,她是春香奶奶那邊的一個姑。
韓菊倒是沒有意見,可正如春香所言,她對春香非常不好,人身攻擊是常有的事,有時候甚至還動手。
用春香的話來說,只要她感覺韓菊的情緒稍有不對,就要立刻找地方躲起來,否則就是雞飛狗跳,刀光劍影。
聽著春香的遭遇,我不覺就想到了自己的二叔,和韓菊一比,我二叔對我簡直就和親爹一樣好。
由於春香經常遭受自己姑姑的虐待,她自然把所有的期盼都用在姥姥身上,期待她早點醒過來。
可是姥姥竟然一睡就是兩年。
這兩年,春香無數次想過自殺,可真的決定要死時,她卻又下不了狠心。
已經陷入到生與死的糾結中的春香,卻在這個時候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某天晚上,她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定了定神,隨即就聽到了門外走廊傳來的腳步聲。
她最初以為是自己的後媽韓菊,打算翻個身繼續睡。
然而真的決定繼續睡的時候,那腳步聲卻又特別清晰。
春香最初只是覺得很煩,心說後媽起夜上個廁所都能把人吵醒,真他娘的蛇蠍毒婦。
但她很快就發現腳步聲不對勁。一步下去,隔了好一會兒才又出來一步,這哪裡是著急上廁所?是生怕尿不到褲子裡。
那麼問題就來了,門外的後媽究竟是怎麼回事?
春香越想越怕,但小孩子的好奇心不是蓋的,她本來就覺得這個後媽不太對勁,想偷偷出去看看她在暗中搞什麼貓膩。
然後她就壯著膽子,以她能做到的最輕的動作鑽出了門,然後就看到一個人影已經鑽出了房子。
春香猶豫了好久,還是躡手躡腳地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