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實情

  表情嚴肅，不帶一絲笑意地坐在霍慎言的對面，程歲歲雙手握在一起，陷入了沉默當中。

  她的表情讓坐在對面的霍慎言忍俊不禁，同時心中升起了惡趣味。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得趕緊告訴我！」認真地說著，程歲歲是真心為了他著想。

  「也就那麼回事。」霍慎言表情淡漠，說話也不帶情緒，就好像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

  這麼著急的情況，程歲歲不想就這樣什麼都不知道。

  手掌按在桌子上，怒目圓睜地對著霍慎言，她有些不高興了。

  見到她這種樣子，霍慎言反而笑了。

  「好了，我正正經經跟你說，不過你也不要太自責了。」說著，他的眼睛直勾勾地對著程歲歲。

  「你說。」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媽和董事會那邊都覺得，我如果過來找你，還不如讓位置給別人。」笑說著，霍慎言的眼睛裡都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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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握成拳頭，程歲歲臉上保持著僵硬的微笑。

  「這麼說，我還應該謝謝你選擇我是嗎？」反諷著，程歲歲突然覺得身心疲憊。

  「要是想，我也不介意。」

  說完後，霍慎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餓了。」

  深吸了口氣，程歲歲不斷地在心中告誡著自己。

  他還是個病人。

  他還是個病人！

  「走吧，你想吃什麼？牛排怎麼樣？你在國內也喜歡吃。」對著他說著，程歲歲想了好幾個菜系。

  回頭看著她的眼睛，霍慎言一步步地靠近，伸手將程歲歲的手託了起來，隨後緊緊地握住。

  他有段時間沒有見到程歲歲了。

  「你的手藝，可以嗎？」

  唇角抽搐，程歲歲怎麼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走吧，不過酒店說不定不給做飯啊。」

  「放心。」

  霍慎言總是這樣的語氣，沉穩的好像自己什麼事情都可以搞定，但是對於程歲歲來說，這樣怪沒有存在感的。

  想到自己酒店房間裡除了飲用水外，就沒有別的東西，甚至於連零食都沒有，程歲歲就覺得頭疼得厲害。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材料想吃什麼都是白搭。

  想到這裡，她伸手拉住了霍慎言的衣服。

  「怎麼了？是覺得我太可靠了，想要親我嗎？」轉頭看著程歲歲，霍慎言心情不錯。

  「不是。」翻了個白眼，程歲歲都無力吐槽，「我是想說，你要不要跟我去買菜。」

  說完後，她看到了霍慎言穿在衣服裡面的外骨骼，隨後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算了，我先帶你回去，然後我自己去吧。反正今天托你的福，下班比較早。」失望地說完，程歲歲已經想好了後面該做什麼。

  不過讓她沒有辦法預料的是霍慎言的心思。

  「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去嗎？」霍慎言拉著她的手從衣服上下來，然後緊緊地牽在手裡。

  「你確定嗎？」程歲歲表示懷疑。

  「當然。」

  他太過肯定，讓程歲歲也不好多說什麼。

  想著跟在身後的喬，也就放心了下來，帶著霍慎言直接朝著超市奔。

  作為肉食愛好者，這裡簡直是天堂，對於程歲歲來說，倒是挺麻煩的，因為蔬菜的價格貴上不少。

  「你有什麼想吃的？我推薦這個，低熱量而且補充各種維生素。」帶著霍慎言到了自己喜歡的菜品旁邊，程歲歲笑說著。

  「還有這個，這個也都挺好的，而且看著也挺新鮮的。」

  一邊說，她一邊將自己看上的食物都裝進購物車裡。

  靜靜地欣賞著她的表演，霍慎言的眼神中滿是喜歡，而沉迷於宰資本家的程歲歲，完全沒有看到這樣的目光。

  這也就導致她一直覺得霍慎言就是一個鐵直男，什麼都不懂還有點大男子主義。

  「選這麼多，你的錢帶夠了嗎？」見差不多了，霍慎言這才出聲。

  「不是還有你嗎？今天是你掏錢，我帶錢幹嘛。」程歲歲完全不在意。

  見她忘記了自己剛見面時候說了什麼，霍慎言笑了。

  伸手拉著她的手，讓自己湊到程歲歲的身邊，用最小的聲音在她的耳朵邊上說：「你忘了，我現在可是無業游民，就等著你包養我呢。」

  「我可記得，某個人是說過的，就算我不工作，她也能夠養我。」

  好好的美夢就這樣沒了，程歲歲興奮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耷拉下來。

  面無血色地將選好的食材，按照價格的高低，一個個還了回去。

  「你說得對，我的錢的確沒有帶夠。」

  好笑地望著她這番動作，霍慎言實在是沒有忍住笑了出來。

  將他笑得開心，程歲歲就更加不高興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手上的動作還是沒有停。

  這樣的行為讓霍慎言本身放到兜里的手停了下來，就這樣乖巧地跟在程歲歲的身後。

  其實他雖然暫時不會管理公司，但是錢卻是不少的。

  蔣芳雖然用公司來威脅，可也是一個母親，再說了做了那麼久的決策人，霍慎言卡里還是有點積蓄。

  「你來給我打幫手，不然我就不做！」

  酒店可以做飯，只不過兩個人還是臨時買了鍋碗瓢盆，當然，用的也是程歲歲的錢。

  這樣的情況讓程歲歲一陣肉疼，說話都沒有那麼和氣。

  可以說這是霍慎言除了兩個人鬧彆扭時候外第一次見她這麼凶，不過仔細想起，更覺得可愛得厲害。

  「我不給你做幫手，誰幫你做。」笑說著，霍慎言走到了她的身邊。

  他還是個病患，程歲歲也不會給他太難的任務，但是洗菜之類的卻也是逃不掉。

  準備好了自己要做的東西，程歲歲轉頭看向了他。

  一雙修長，骨節分明的暖白色手，在綠色的蔬菜中不斷穿梭，倒是怪熟練的。

  「你是不是幫別人做過？」

  對著洗菜池發呆，程歲歲心裡有些吃味。

  因為之前那段時間，霍慎言還瞧著比較笨拙，現在卻十分的精通。

  「沒有啊。」

  下意識地回答，霍慎言並沒有多想。

  這個回答並不會讓程歲歲滿意，問題接踵而至。

  「那你怎麼洗得這麼幹淨？而且還很快?」眉頭微皺，她的意思就差直接說了。

  「你在吃醋啊？」笑問著，霍慎言眼睛都跟著眯了起來。

  臉色羞紅，程歲歲咳嗽了兩聲，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只是自己一直想見的人就在眼前，說話的欲望不可能抵擋住，於是她再次開口：「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你媽真的不讓你回公司了？按理說，這不是你爸的產業嗎？你媽為什麼有決策權？」

  這個問題的專業性就稍微強了一點，不過真的按照商業上來解釋，程歲歲也聽不懂，霍慎言也不打算這麼做。

  「你就當做我爸花花蝴蝶，老是去外面玩女人，我媽哭過傷心過以後，就開始想辦法給自己謀取福利，公司的股份是我爸為了補償她給的。至於決策權這種東西，世界上是董事會先提議，我媽只是有贊同和反對的權利。」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很明顯，贊同的人多過反對的。」

  聳了聳肩膀，霍慎言再次投入了洗菜當中。

  皺眉望著他，程歲歲說不出來自己是怎麼樣的複雜心理，她剛才居然有一瞬間是高興地，高興霍慎言不再那麼高高在上，但是這個樣的想法並沒有持續多久，她就開始為霍慎言不值當，為他抱不平。

  不過這些霍慎言並不知道，他只是一心期待著程歲歲的手藝。

  揉著酸澀的肌肉，程歲歲沒有想到明明是自己的房間，她卻要睡到沙發上去，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霍慎言的腿。

  想到這裡，她搖了搖頭，朝著大床走去。

  霍慎言還躺在床上，身體用被子蓋得嚴嚴實實，沒有露出一點，乖巧得像是等待被人吻醒的公主。

  快速搖頭，將這個奇怪的念頭從自己的身上甩開，程歲歲坐在床邊，輕輕地對著霍慎言的肩膀搖動。

  「說，什麼事？」

  許久沒有睡得這麼好了，霍慎言不想起床，甚至於為此有了從前都沒有的起床氣。

  「我要去上班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說完，程歲歲沒好氣地站了起來，打算不再搭理這個人。

  聽到熟悉的聲音，霍慎言將眼睛睜開，看到的就是程歲歲的背影，想到剛才迷糊中聽到的話，眼神一下就清醒起來。

  畢竟真人就在眼前，還貪圖什麼殘留的氣息。

  「我跟你一起去。還有，那件綠色的我覺得更適合你。」穿戴好外骨骼，霍慎言坐在了沙發上，對著正在挑選衣服的程歲歲提議。

  沉默地拿起旁邊藍色的連衣裙，程歲歲進房間的時候還瞪了他一眼。

  雖然氣氛有點奇怪，但是程歲歲臨走的時候也沒有忘記帶上他。

  畢竟，今天叫霍慎言一起去，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等回去還要給主任請假，她突然有些想要退縮，但人都已經出來了，更加不好意思讓人回去。

  站在程歲歲的身邊，霍慎言身子高大，目光如炬地望著周圍的環境，將這裡和路易斯那裡做對比。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不管怎麼樣都是國內好。

  威力瑞遠遠就看到了程歲歲，剛上前準備打招呼，就看到了站在她旁邊的男人。

  「歲歲，這位是誰？不會是你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