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原諒於不原諒

  緩慢的靠近正在行走當中的程歲歲，喬東明也不好受，要不是霍慎言在電話里一個勁的求著他，他才不會做這種事情。

  敏銳的覺得自己身後有人跟著，程歲歲快速轉頭看了過去，見到是喬東明，又面無表情的轉了回去，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一樣。

  「那個，霍慎言讓我給你解釋，你要不要聽？」跟在她的身後，喬東明無奈的說著，「其實我覺得你不聽也行，本來就是他說要過來，結果現在自己給耽誤了，按我說的，你就不要原諒他了，讓他好好的反省去。」

  他的語氣無比的認真，仿佛真的是這樣想的一樣。

  腳步突然停下，程歲歲臉上依然冷冽，沒有任何的表情，但卻主動朝著喬東明看了過去，示意他朝著邊上的欄杆走去。

  醫院的對面是一條長河，穿越了好幾個省市，最後由這裡匯聚大海，而醫院就建立在對面，平常沒事的時候，程歲歲隔著玻璃可以看到有不少人在這裡散步。

  跟著她走了過去，喬東明就站在她的身邊，幫她擋住肆意吹來的冷風。

  「要聽嗎？」

  

  再次發出詢問，喬東明實際上已經做好了不說的準備。

  「聽啊，為什麼不聽，我倒是想要聽聽看，他有什麼道理。」冷聲說著，一想到自己在機場等了幾個小時，結果就等到了一場笑話，程歲歲就覺得自己可笑的厲害。

  抿唇點了點頭，喬東明總結了和霍慎言電話時候的要點。

  「他說自己是想過來的，但是因為一些家庭原因，所以沒有趕上飛機，已經改了航班，但是時間可能要晚一點，希望你不要介意。」

  話音落下後，喬東明的目光就迅速的朝著程歲歲看了過去，就怕她會不舒服。

  也正如他想的一樣，聽完以後程歲歲覺得心裡就跟有螞蟻咬個不停一樣。

  「什麼叫家庭原因？我看就是蔣芳的問題吧。」自嘲的說著，程歲歲心中又一次的覺得失望。

  伸手拍打著她的肩膀，喬東明希望她可以想開一點，不要自己找煩惱，但是同時也覺得霍慎言做的的確不對。

  哪怕趕不上飛機，也應該給程歲歲發一個信息，而不是什麼都不做，等到一切結束以後，才來上趕的解釋，那不是自己找苦吃嗎？

  「你也別想這麼多了，反正事情都已經是這樣了。你要是想要原諒他呢，就原諒吧，畢竟人家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聽到你受傷了，著急的想要過來。」嘆息的說著，作為看著兩個人戀愛的人，喬東明還是希望他們可以再磨合磨合。

  畢竟犯得都不是原則性上的錯誤，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就算是程歲歲想要原諒，他都會勸著不要。

  「我知道了，你今天話好多。」陰鬱的看著江面，程歲歲聲音無精打采，感受不到一點活力。

  知道她的情緒，喬東明也不勉強，自嘲了兩句，隨後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面，靜靜的看著程歲歲。

  他的目光讓程歲歲有點不太適應，無奈的回過身來。

  「你要是有事忙就趕緊去，難道你不用和你女朋友溝通感情嗎？」皺眉說著，程歲歲只想要自己冷靜一會，不用別人在這裡陪著自己。

  她的話並沒有得到喬東明的肯定，而是被秀了一臉的恩愛。

  「不用啊，她最近還在戰區，手機經常沒有信號，等有信號了會主動給我發消息的。」笑說著，喬東明卻已經把手機拿了出來，不斷的滑動著。

  瞧他幸福的樣子，程歲歲咬著下唇，有點羨慕。

  這樣的狀態，就是她心中對於愛情最好的模板，可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霍慎言她做不到這樣的狀態。

  「好吧，快樂還是你快樂，我接下來可能要忙了，不是馬上就要走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學習的怎麼樣了，正巧有個病人突然發生心梗，我就讓主任把這個人安排在我這裡了。」

  對著喬東明說著，程歲歲的情緒突然興奮了起來。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接下來要接受的挑戰，她就覺得一切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要不是霍慎言沒有來，她也說不定接不到這個病人。

  看著她的樣子，喬東明久久沒有說話，只是臉上帶著笑容默默的祝福著她。

  「你開心就好，我送你回去吧。」

  眼看著太陽已經落山，可見度也變小，喬東明按捺住還在激動的程歲歲，對著她說話。

  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程歲歲點頭答應了。

  畢竟被搶劫的情況出現一次就好了，多出現幾次，可是會出大事的。

  想到這裡，她的視線在周圍尋找，可就是沒有看到自己熟悉的人，反而讓喬東明注意到情況不對。

  「你在找什麼？還是說周圍有什麼東西嗎？」謹慎的問著，喬東明下意識的將手放到了衣服里，他買了防身的武器，正好可以裝進去。

  「沒有啊，我就是在找喬而已。」一邊解釋，她一邊繼續看著。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以前可以輕易找到的人，這次找了兩分鐘都沒有找到，讓程歲歲有些失落，甚至猜測是不是霍慎言不請了。

  聽到這話，喬東明鬆了口氣。

  「想知道喬在哪裡嗎？」壞笑的說著，他的腳步往前。

  這成功引起了程歲歲的好奇心，跟在他的身後，程歲歲的意思很明顯。

  感受著身邊的人，喬東明唇角微微上揚，勾了一個笑容出來，一直走到了酒店門口，才解答程歲歲積壓很久的疑惑。

  「你之前不是說太顯眼了一點嗎？我就跟喬商量了一下，讓他們以後都做的低調一點，所以你才會找不到。」輕聲說著，喬東明自己也找了過去，結果發現，他也看不到喬在哪裡。

  知道是這一回事，程歲歲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

  「行吧，那麻煩你他們說一聲，今天辛苦他們了，我先上去睡覺了。」揮動手指，她利落的往前走，似乎不想跟喬東明站在一起的樣子。

  後知後覺自己被嫌棄了，這讓喬東明只覺得語塞。

  「都準備好了嗎？今天可有一場硬仗要打！」對著周圍的同事詢問，程歲歲合上了自己正在看的書，氣勢洶洶的樣子，讓大家都覺得挺有趣的。

  對於他們來說，這樣的情況早就已經習慣，但是對於程歲歲來說，這個手術還是她即將做的第一例，緊張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但讓程歲歲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都已經在手術室里準備行動了，卻遲遲不見人過來，甚至於連個通知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不做了嗎？」眉頭緊皺一起，程歲歲不解的詢問。

  但是周圍的人是跟著她一起進的手術室，就更加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要不然我出去問問？」

  說話的是一個今年剛進來的實習生，這一次是做觀摩學習的，也算是手術當中的人證，如果出了事情，他是要被問話的。

  「我去吧。」

  心神不寧的說著，程歲歲的第六感告訴她，事情恐怕不太簡單。

  果不其然剛走到門口，還沒有換鞋子，就見護士拿著排班表走了過來，著急的樣子看著就讓人感覺不好。

  伸手攔住了打算繼續往前走的護士，程歲歲帶著疑惑的詢問：「怎麼這麼久了，病人還沒有進來？是不是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對著護士詢問，程歲歲希望只是延遲，而不是有別的狀態。

  但越是不想發生什麼就越是容易發生什麼，程歲歲的希望，很快就被護士給破滅了。

  「沒有辦法做手術了。」

  「為什麼沒有辦法做手術？是因為費用的問題，還是別的？」不解的說著，程歲歲記憶當中，這個病人六七十了，身上的衣服都是有一定品位的。

  見她這麼著急，護士咬著嘴唇，想了想後，無奈的說：「跟這些都沒有關係，是沒有人過來簽名，沒有直系親屬的簽名，我們不好給他做手術。」

  這個規定讓程歲歲更加不理解。

  「難道不可以讓他本人簽字嗎？病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難道還要糾結這麼多嗎？」

  因為國內和國外的規定不一樣，所以程歲歲的想法也是不一樣的。

  可以理解她的心情，護士卻沒有辦法按照她說的去做，只能夠給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見到這一幕，程歲歲也知道，找她是沒有用的。

  「這樣，你先進去通知他們延遲再做，我去找主任，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說完以後，她也不等護士的回答，換了鞋子後快步出了手術室，徑直往科室主任的辦公室走。

  好在她去的時候，正好主任有文件要簽字，否則都找不到人。

  詫異的看著面前的程歲歲，主任有些意外她的到來，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奇怪的問：「你現在不應該再給病人做手術嗎？怎麼會來到我這裡？」

  心情急躁的站在她的面前，程歲歲說話快了不少。

  「我就是因為手術過來找你的，護士說沒有直系親屬的簽字是沒有辦法做手術的，事情是這樣的嗎？」

  「為什麼會這麼問？你的病人術前同意書沒有人簽署嗎？」